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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正文章廿二 ...


  •   22.

      一只彩色的兔子吃起来和普通的兔子口感会不会差很多啊……

      兔皮应该挺值钱。

      ——可是全息的能吃吗?

      眼看着姜璘将要犯下穷凶极恶的大罪行,匡衷延大喝一声住手,把人从“萌宝宝”跟前拦腰抱开。

      “姜老师那个不能吃!”

      姜璘没缓过神来,转头看着匡衷延愣愣地眨了一下眼,再回头才发现自己两只手还呈现着狰狞的姿势伸向宠物兔。

      他没想吃它。

      熊五足离开的时候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姜璘独个在屋里,情不自禁就想和共处一室的另外一只生物聊聊天亲近亲近。

      况且他本身就很喜欢兔子,尤其是麻辣的。

      总之是打死也不承认饿得有点晃神。

      ——巧克力毕竟顶得了一时顶不住仨小时。

      在姜璘的脸彻底红起来之前,匡衷延轻轻放开了他。

      “我们去吃饭。”

      “啊?哦……好。”

      姜璘边答应着,边低头整理给扯皱了的衣服,顺带回复一下脸色,——刚才匡衷延喝止的声音来得太近,搔得他耳朵痒。

      奇怪,只要她在身边,他怎么总那样难控制自己。

      也许过段时间习惯就好了吧。

      被饥饿和匡衷延弄得晕晕乎乎的姜璘漫无目的地拍打着衬衣下摆,忽然眼前一暗。

      原来是匡衷延扭着脖子照他脸上来了一口。

      又轻又快,亲完就躲。

      她琢磨着自己这么干稍稍过分,但是姜璘刚才发愣的样子看起来确实像什么好吃的东西,不趁着周围没人占个便宜她匡衷延就是大傻帽。

      可是姜老师似乎生气了。

      连她把他一路推出警局都还不理她,也不抬头,也不说话,就闷声在匡衷延前面哐哐地跺着脚走路。

      问题是姜璘不认路。

      当他在路口停下,心茫然地左右看了几回之后,终于转过身来看着匡衷延努努嘴。

      眼底还有点没消去的潮红。

      匡衷延脑壳里面响起一阵呼啸,但她这次表现地相当淡定,硬是拗出个大方落落的微笑,指了指右边,然后走到姜璘身旁并排着引路。

      往右去走个几十米,再右拐,到一条和红枫大道并行的小巷子里,餐馆就多了。

      周六快到晚饭点,巷子里人也不少。

      匡衷延拉住姜璘的手,带着他朝人顶多的一间烧烤铺子走。

      这间“穿过你的板筋的我的肉”大概可以算是蔚原市警局的非正式食堂,早先开在老警局旁边,后来市局搬了地方,老板居然也神通广大地在附近开了分店。

      姜璘看见这家店人气火爆,心里有些犯怵,他饿得不太好,匡衷延的味道更恶化了腹中空空的感觉,要再等座他真扛不住。

      早知道问她多要点巧克力了。

      没想到匡衷延跟收银那坐着的一个年轻女孩扬扬手,领着姜璘穿过一桌桌顾客,走到了“穿肉”后院。

      原来这里地方颇大,前面对外的餐厅占了三分有二,后边是厨房和私房区,熟人才给进。

      俗称VIP包院。

      恰巧今天的VIP只有匡衷延和姜璘。

      天上还有一个白玉盘。

      院子里有井,井里有个大西瓜。

      炉子上有各种各样的烤串。

      幸福来得太突然,姜璘一时间竟没主意该先吃什么。

      ——都怪匡衷延给服务员说每样都来点。

      那他只好每样都尝尝,尝着尝着,嘿,居然就饱了,但是热腾腾的烤串还源源不断地送过来,——也怪匡衷延。

      而且考虑到姜璘的口味,她还特地要了罐辣椒末放到他跟前。由于匡衷延向来不吃辣,“穿肉”的主厨宋一卓只疑惑了几秒钟就明白过来她这是为了谁。

      想必是小匡身边那个白白净净的草药味短毛瘦猴。

      又拿去些烤板筋的时候,宋一卓没忍住,朝着匡衷延嘿嘿奸笑了几声。

      他妈年轻时候和黄风胜是同事,他爸开第一家店时正逢老黄和匡景结婚,不客气地说,匡衷延是用他们家的烤馒头片养大的。

      唉转眼间馒头片小妞都有对象了。

      姜璘看着送餐大哥的眼神,愈觉不妥,悄悄地跟匡衷延说:“不用这么照顾我,今天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这一天从早晨开始就和把他捧在手里一样,时不时还要抱一抱亲一亲,让人有点遭不住。肢体接触总让姜璘难以自抑地想起昨晚上的事情,那种他未曾体会的亲密和情感释放,尝过之后便放不开了。

      匡衷延这么腻人恐怕会要他的命。

      他像只陷在蜜罐里的小虫,随时感觉自己要被溺死。

      可是开心得不愿挣扎。

      匡衷延放下咬了一口的西瓜,擦干净嘴正色道:“昨天你说自己被困住,说我可以带你去更多地方,你愿意信任你,那我不能让你在尝试的时候受任何伤害。”

      “我怕你会缩回去。”

      她就要当不疏不漏的保护圈,等到姜璘能踏出去才撤掉。

      坚定的神情很是霸道。

      姜璘记得第一次见到匡衷延时,她很礼貌,但是眼神也是这样硬气,和她柔软的气味不搭调。

      “我这个人,现在这样,还挺差劲的吧?胆子又小,又没有劲头……”姜璘越说声音越小,苦笑着低下了头。

      他想起来她说曾经把自己当成α的事。

      怎么可能误会呢,他这么软弱。

      她不该奢望他能变坚强。

      匡衷延忽然笑嘻嘻打岔道:“姜老师,我可是第一眼就喜欢你啊。”

      方才的严肃神色尽数撤去了。

      “嗯?”

      姜璘听这话直觉哪不对劲。

      ——第一眼?

      虽然他也是第一眼就对匡衷延有好感,但她是什么意思?

      匡衷延努力咧嘴笑道:“猜对了,喜欢你的脸。”

      她受不了,那人的表情只叫她想抱住,当初一见就将她折服的冷冷的挺拔的姜老师,亲密时热情的主动的姜老师,现在自嘲着跟她示弱。

      匡衷延害怕顺着那个气氛说下去她能把自己说分裂。

      既想听姜璘袒露心声,又不忍心看他这样。

      她要怎么样才能让他放心啊爸爸!

      趁着姜璘被强行挤出来的玩笑说到错愕,匡衷延做了个深呼吸一骨碌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就被你吸引了,想亲近你,可是你给我讲了那么多,你愿意给我讲,我越来越知道你,越想好好爱你。”

      开玩笑的短暂几十秒间,她打了个腹稿,免得姜璘听到发笑。

      其实她真想说的话无外乎喜欢,从头发梢喜欢到指甲盖,什么样都喜欢。

      匡衷延说着说着激动起来,一把抓住了姜璘的手——指头,单拎了左手的中指无名指攥在手心里,捏得姜璘脸都变了色。

      咬着牙皱着眉像在忍疼。

      匡衷推迟一口气,接着说:“姜璘,我只是希望,你能活成让自己快乐的样子。”

      她声音发颤。

      这句总结却不是现想的,在心头转圈转了几个月。

      匡衷延没将情爱给过什么人,也不知什么是好,只是她不想伤心,也不愿叫在乎的人伤心,翻来覆去想着要怎么样承诺自个儿和姜璘。

      问过匡景和黄风胜,那俩人不答她。

      姜璘听完她的话,默不作声地打开一罐饮料喝个精光,跟着翻出张面巾纸低头擦嘴,这才给匡衷延点回应。

      呜呜噜噜说得特别不清楚。

      “本来也挺快乐的……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说话。”

      匡衷延心里一硌楞。

      听着口气不善,难道她那话酝酿太久失真了?

      可是姜璘又不抬头了,匡衷延也只好使劲凑过去看他的脸色。

      “姜老师你怎么——哎哎哎怎么哭啦?”

      声音倍儿大,宋一卓隔着两米远都听见了,立刻瞪起眼,精光直冒地瞧过来,却看见姜璘一巴掌呼到匡衷延后脑勺上。

      那傻丫头龇牙咧嘴地还直乐。

      另外那个背对着宋一卓,他就不知道是啥情况。

      姜璘抹了抹眼角笑道:“哭个头,辣椒呛到了。”

      匡衷延按着自个儿脑袋,像给逼迫着似的凑近了姜璘,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嘴唇。

      “胡说,不辣啊。”

      她没敢真亲下去。

      姜璘拿起匡衷延没吃完的西瓜递到她嘴边,平平气说:“但是你真不要这么小心翼翼了,我没那么弱,要是我觉得不舒服了我给你说,好不好?”

      他大学报道的时候,父母就决定了不再和他住在一起,房子留给姜璘,他的生活也完全交给他自己。从那至今的十年多,他虽然瑟缩,但仍是独自走过来的。

      虽然姜璘的人和心,都未曾成功地向人敞开,可他毕竟也尝试过。

      现在他有前所未有的勇气。

      匡衷延眨着眼咬西瓜,点头道:“唔……那好吧,说定了啊。”

      姜璘报以一摸头。

      两个人吃完饭,返头往警局走,匡衷延说要先送姜璘回家再去天华银苑。

      走在路上,匡衷延想起件事,一拊掌问说:“姜老师,你想不想去小浪湾?我妹妹之前说可以去蔚大转转,还能到海边玩,哦她在那上学。”

      还没等姜璘回答,她又急急补充道:“啊,毛毛会和她男友一起。”

      姜璘听见毛毛这个名,顿时记起来自己搞过的乌龙,不由揉了揉耳朵。

      “你有空?”

      匡衷延点头道:“能有,你没空吗?”

      “学生放假了,还好。”

      “嗯,那我跟她定时间?。”

      姜璘沉默半分钟才犹豫道:“好是好……可我们会打扰他们吧?”

      匡衷延猛地一晃头。

      “不会。”

      “好啊,你约时间,我周末肯定有空。”

      聊着天也不觉路远,没一会儿俩人就到了警局,姜璘搭着匡衷延的车往家回。

      路上匡衷延打了两个呵欠,姜璘看着,想起她晚上还要为了案子忙,嘴上没多问,心中却不觉感慨。要他说,那是种“柔软的难受”,非但不伤人,还让姜璘为自己这说不清的心情而产生了同呼吸共命运的奇异感觉。

      他心里算有一块总是为匡衷延牵动的了。

      很快到了玄青宿舍,姜璘下了车,忽然敲敲驾驶座那侧的车窗。

      匡衷延降下车窗抬眼看他。

      “怎么啦?”

      姜璘清清嗓子问:“大满好还是小满好?”

      “啊?”

      “选一个。”

      匡衷延脑子里蹦出来刚过去几天的节气,疑惑道:“哎…小满?”

      ——那大满是什么?

      姜老师板着脸点点头:“好的。”

      匡衷延忍不住追问:“这是干什么啊?”

      那人又咳几声,转身边走边说:“哦,没什么,给你取个,昵称。”

      话音在夜风中断断续续飘来。

      “姜老师!” 匡衷延冲出车来拉住姜璘,耷拉着眉毛问:“姜老师,我的名字……不好听吗?”

      ——老黄和她爸辛辛苦苦取出来的,虽然那俩人都不喊,但这名字也不至于让人不乐意用啊。

      姜璘一震,这才觉出失言,他之前也未意识到匡衷延原来竟对称呼很在意。

      “不是,对不起啊让你误会了,主要是我想喊你的时候总觉得有点害臊,叫不出口,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实话实说,匡衷延的眼睛叮铃亮起来。

      ——原来是害羞!

      可她还真的很想听姜璘叫自己的名字,什么衷啊、延啊、亲亲小衷衷啊、心肝小延延啊。

      噫想想都浑身过电。

      匡衷延打算再努力一把。

      “哎,可是你喊学生都是光喊名字吧?可以直接叫我衷延。”

      姜璘感觉耳根一热,估摸着自己脸又要红。

      “……我就是张不开嘴你别管了。”

      “那只能在大满小满里面选吗?这两个是什么意思啊?你要不叫我小名,家里都喊我筐子。”

      姜璘模拟了一下各种场景下喊筐子的情形,果断拒绝了匡衷延的提议。至于大满和由大满衍生出来的小满是什么意思,他很不好意思告诉匡衷延。

      “那要不…你让我再想想?”

      反正一个昵称而已,能难到哪里去。

      过了大约两个星期,又到周五,姜璘还在办公室就接到匡衷延的电话,说是晚上还有任务,不找他吃饭了,另说约了这周日和毛瑞松李芒一块去小浪湾。

      姜璘的周末一向是很闲,即便出门也是买菜或者去图书馆,不存在安排撞了的难题。

      他好久没去过海滩,正在畅想风光,忽然被匡衷延一句话扯回了现实。

      “姜老师,咱们要下水呢,别忘了带泳裤啊。”

      姜璘在自己家里举着电话不知所措。

      到海边玩有不少方式,他确实没想着匡衷延会直接来游泳这项。

      “喂,姜璘?”

      “哦好。”

      他一激灵回过神来,匆匆应了声,也没管匡衷延往后说了些什么,等到挂了电话脑袋里还是一团乱。

      ——泳裤?泳裤?!小学的泳裤不能穿了吧?泳裤!

      ——到哪里去买好看的泳裤。

      ——不是,等一等,她会穿比基尼吗?

      啊——

      TBC.

      【昵称难死个人,求助,当然我本来想的就是小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正文章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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