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脑洞重遇你》二月飞烟

43、嘴炮打赢也是胜利

　　萧瞳走进办公室，在夏胤荣看不出心思的注视下淡定入座。
　　“萧瞳，知道我为什么要让你来我这里吗？”夏胤荣率先发问，语声平静。
　　“抱歉，夏主任，我这段时间忙会展的事忙的有点昏头，您的意思我实在不大了解。”萧瞳客客气气地回答，配上诚恳的笑容十分具有迷惑性。
　　“好吧，那我换一个提问方式。你应该还没见到王咸平，和葛怡君接触得怎么样了？”夏胤荣点了下头，忽然间单刀直入。
　　“主任，您这么问我可能有点……”萧瞳的眼中掠过一丝惊疑不定，一瞬间消失在镜片的反光背后。
　　“没关系，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就好。我刚才打电话询问过，你是不是考虑过离职？”夏胤荣答得波澜不惊。
　　“主任。”萧瞳脸色微变，显然有些尴尬。
　　“萧瞳你是个很有才华的人，理应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如果你感觉建豪集团不适合你，我相信以你的才智早就有了下一步打算。人各有志，我不会勉强什么的。就是想到你在建豪呆了这么久，想听听你对我们公司运作方面或是对宣传科的意见，了解一下是什么动机促使你做出了离职的决定。”
　　这是夏胤荣的主场，作为萧瞳的现任上司来说话当然比较有威慑力，因此金七七一直坐在旁边没说话。
　　“夏主任”，萧瞳定了定神，歉然道，“没想到我的事情居然惊动了您。其实，在公司的这段经历对我来说算是一个成长、锻炼、培养自身能力的重要阶段。我之所以考虑辞职，完全是个人因素所致，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
　　“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你既然不是本公司的员工了，我们也就不再是上下级的关系，不需要如此客套。萧瞳，我想仅作为熟人问一句，葛怡君允诺了你什么？”夏胤荣说到此，沉思了一会儿，又道，“综合各渠道的消息看来，这不是王咸平的意思。应该是葛怡君和你交易的吧？那就是和娱乐圈有关了。葛怡君息影很久了，莫非是她的女儿要出道？”
　　“……夏主任的聪明才智，实在是太让人佩服了。”萧瞳怔然，不禁叹道。
　　旁边的金七七勉强撑住不笑出来。其实要论脑瓜子，她印象中的萧瞳也完全不输夏胤荣，只可惜……这一次的夏胤荣有了她这个外挂，对“剧情”内容的了解可谓全方位多角度，说一句未卜先知也不为过了。
　　“确实是□□鹭小姐想出道，她的母亲葛女士找到了我，希望能对王小姐将来的事业名声有所助益。葛女士非常重视这个女儿，多次盛情相邀，我才被她的诚意打动。”萧瞳很快从震惊中平复过来，苦笑道，“我怕心悬两头耽误了工作，也不忍心拒绝葛女士，只好出此下策。公司里人才济济，宣传科也大有人在，肯定不会缺我萧瞳一个。”
　　这锅甩得够麻溜的。金七七强忍住吐槽的冲动，萧瞳这家伙不去干传销真是浪费人才了。
　　“不管怎么说，你走了算是人才流失，我替公司感到惋惜。”夏胤荣也不继续纠缠辞职的问题，话题转向他最关心的那一点，“容我以朋友的身份问一个私人问题，你对王小姐有什么了解？”
　　“□□鹭小姐吗？我见过她两三次，应该算是……乖乖女？”见夏胤荣不再深究离职之事，萧瞳也松了口气，稍稍卸下了戒备。
　　“听起来不像是主动提出要站在聚光灯下的类型。”夏胤荣沉吟道。
　　“她可是有个好母亲，不计代价要让她成为巨星呢。”萧瞳笑了起来，镜片背后的眼眸闪烁不定，“能站在聚光灯下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不过，真正拥有这种机会、或者说像她这样的家庭背景的，就实在太少了。”
　　“那个，我冒昧插嘴一句，我觉得这可能不是出自□□鹭她本身的意愿吧？”听到这里，金七七终于有点忍不住了。
　　萧瞳瞥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他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子了，她不仅和夏胤荣相伴而行还神态亲密，令人对这两人的关系多有联想。眼下，自己虽然有了新东家，在建豪集团建立的关系网却是丢不得的筹码。因此，他对夏胤荣这前上司不仅不能得罪，还要大力拉拢示好。
　　“王小姐毕竟年纪还轻，对父母的一些做法不大理解，也是情有可原。这个社会说到底还是比较现实的，所谓‘成名要趁早’，大好的资源就这样空置着太可惜了。将来等她长大了，自然会明白葛女士的良苦用心。”萧瞳以一种较为和缓的口气对金七七解释。
　　“那你呢？”金七七盯着萧瞳。
　　“我？”没想到这女子会这么问，萧瞳微微一怔。
　　“捧红□□鹭是葛怡君的希望，那么，你的希望又是什么呢？通过这件事你想要得到什么？”金七七心中暗叹，说真的在现实中，她可不喜欢这种中二病式的直揭隐私的问法，不过身在心灵世界，直截了当逼问往往才是最有效的。
　　果然，萧瞳谦和有礼的面具又一次出现了裂痕：“我嘛，总的来说是比较俗气的人。我的希望挺简单，就是尽可能地抓住机会，把事情做到完美，从而得到社会的承认。抱歉，在夏主任面前说这样的话可能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但作为一个建豪集团出身的人，我一直都非常敬佩董事长的奋斗精神和强大手腕。我曾经对自己说，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吃多少苦，我必须要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做一个被社会所承认的人。”
　　说到这里，萧瞳好像想起了什么往事，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宛如嘲讽，又似感慨：“套一句流行的话吧。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哪天实现了呢？”
　　……
　　送走萧瞳后，金七七整个人就像条咸鱼般瘫在了沙发上，冲着夏胤荣抱怨道：“我说这个萧瞳，讲得冠冕堂皇，把私心私欲包装成‘成功学’那一套，说穿了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嘛……这种守序邪恶的人我真是超级不对盘的啊！”
　　“萧瞳做事绝不会半途而废。我们改变不了他的做法，是时候调整方向了。”夏胤荣沉思了一会儿，说道。
　　“是啊。所以……接下来去找□□鹭？”
　　“也许她会是更适合的突破口。”

　　与□□鹭再次相逢居然是在热带的沙滩边，说实话金七七也是颇感意外。
　　她通过建豪集团的情报网打听到□□鹭去了海南过冬，就是没想到这位看上去纤细羸弱的美少女居然会在沙滩上做日光浴，还一头扎进水里游出老远，身手灵活得像是一条美人鱼。
　　这算是被王堇鹃附体了吗？……啊不对，□□鹭本来就是王堇鹃，她俩是同一个人，所以外表柔弱的丹鹭内心深处果然住了一个毒舌又傲娇的中二少女吗？
　　“怎么办？”夏胤荣远远地看了一会儿，问道。
　　“想要钓上美人鱼，当然是陪游，陪聊，再趁机解决她的心理问题咯。”金七七利索地脱下外衣，里面早就换好了泳衣——好不容易摆脱了病魔的阴影，到海边来玩当然要穿好装备啦。
　　“就暂时给你放个假吧，记得享受椰汁海鲜和日光浴哦~”她冲夏胤荣俏皮地眨了眨眼，嘿嘿一笑，就跑去勾搭□□鹭了。
　　海南岛没有冬天，一年到头就瞅着太阳直射点从北回归线逛到赤道又溜回去，来来回回炙烤着这座岛屿。椰树林在夕阳下剪影婆娑，早已成为热带风情的代名词。而□□鹭对碧蓝的海水情有独钟，平时温柔到有点怯弱的女孩子，这时候却显出了性格中倔强的一面——当金七七故意游到她身边，表现出技艺上的势均力敌，有时还超过她一头；她就卯足了劲儿奋起直追，总之，决不让这位陌生的小姐姐独擅胜场。
　　几个回合下来，金七七不禁有些呼吸急促，再看□□鹭，小姑娘已经累得喘成了一头牛，长发挂着水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被晒成小麦色的肌肤散发着健康活力，与之前弱不禁风的样子大相径庭。
　　“我说，你这位小姐妹也不简单啊，居然能拼到这个地步。你叫什么名字？”呃，这个搭讪方法好像上了年纪的大叔，金七七暗自吐槽，不过眼下她也想不出更有创意的通名方式了。
　　“我、我叫□□鹭。”□□鹭显然是不怎么跟外人交流的那种妹子，也没对她的老套勾搭方式报以嘲笑，反而是很有教养地认真回答了。
　　“我叫金七七。你也是来这里度假的，住几天？”每到冬天海南岛就开启了旅游旺季模式，从寒冷的北方飞来度假的客人数不胜数，有的甚至会住上一两个月，过完年才回去。金七七于是顺势套话，心里估摸着□□鹭也算是学生党，家境又好，如果没有兴趣补习班或者家里的应酬任务吊着的话，呆上十天半个月应该没问题吧？
　　最好是这样。毕竟，要钓美人鱼可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嗯，我是来度假的，大概会在这里住十天左右。”□□鹭不虞有他，答道。
　　“哎嘿，那可巧了。我这段时间也在这里玩，咱们还有的是机会一较高下呢。”金七七笑得很是开心，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按照王堇鹃的性格推测，这个□□鹭十有八九是个隐性傲娇，如果激将法奏效的话，接下来她就有机会见缝插针、扭转王大小姐的观念想法了。
　　□□鹭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道金七七相当熟悉的光芒——属于王堇鹃的不服输。“好啊，我非常期待。”彬彬有礼的回应，隐藏不了的好胜之心。
　　“那，明天见。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可要注意安全。”沙滩上的夏胤荣丢过来一块浴巾，金七七随手接住，裹住了湿漉漉的头发和身躯，“拜拜。”她便转身上了岸。
　　接下来的几天，金七七可算见识到了□□鹭的毅力和牛脾气了。
　　□□鹭屡败屡战，缠着她比了一场又一场——这个十四岁的女孩子就像发誓要成为泳坛主宰的运动员般努力，虽然远远够不上专业级别的水平和技巧，这股不屈不挠的精神已经是相当可嘉了。
　　“这丫头，哎，我真是服了她了。”金七七有气无力地趴在阳伞下，喝着夏胤荣给她买的椰子，“以前怎么没发现丹鹭是这么强硬的人……”
　　“我觉得，她会执着于此，应该也是潜意识中对现实不满却又无处发泄所致。”夏胤荣喝了一口椰汁，望着远处的碧海蓝天。□□鹭仍在那方澄澈波涛间奋斗不息。
　　“说实话，我觉得丹鹭应该成功地反抗一次了。现在的父母对待子女往往离不开控制和奉献的主题，爱是原点，是最初的理由，却也未必不会掺杂着私欲和偏见。有时候我甚至会觉得，缺少了尊重的爱……或许本身即是对爱的背离。”金七七闷闷地呷着椰汁，阳伞的阴影遮去了火辣辣的直晒光线，却挡不住随风而至的热浪。
　　“在我看来，家庭关系也像任何一种社会关系一样，是一种博弈。它需要争执后的调和，固执后的妥协——最终，以爱为帆，以智慧为锚，达成平衡作为终结。”夏胤荣颇有感触地喟叹道。
　　他难得这样直接表达自己的看法。金七七有些诧异地望了一眼男友。
　　“七七，你该抓紧时间，把□□鹭当成值得尊重的对手，直到她能超越你的一刻——这该是她的成人仪式。”夏胤荣收回了远眺的目光，牵起嘴角，无声一笑。
　　“反正我就是为此而来的嘛~我不帮她谁还能帮她？”金七七认命地丢下了冰凉的饮料和遮阳大伞，向□□鹭的方向走去，“好了，休息时间结束，继续和美人鱼比赛去！”
　　这陪练的日子过得还挺充实，□□鹭不屈不挠的挑战很快就对她造成了威胁。当少女第一次挑战成功时，金七七瞅见□□鹭笑得秀眉弯弯，明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晨星般的光芒——
　　那是一种纯粹的快乐，不经修饰，也不愿被世间任何外物打扰。
　　“丹鹭。”金七七怔了一瞬，情不自禁地赞叹，“你真是了不起。”
　　“哎？”□□鹭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我亲眼见证你战胜了我，也战胜了之前的自己。像你这样意志坚定的女孩子，我很喜欢，也很佩服。”渐沉的暮霭中，金七七温柔地笑了，“只要是一心认定的事，就抱定最纯粹的意念去实行——我相信你在生活中无论经历什么样的坎坷，都将无所畏惧。”

　　□□鹭睁着清澈的双眼，注视金七七。她一生之中收到的赞誉与掌声不计其数，可是除了年幼懵懂时的几回，□□鹭却从未真心感受到被肯定的快乐——这些掌声，有几分出于奉承？又有几分源自利益？
　　但金七七不同。她的笑容干净明丽，带着海南岛上阳光的暖意，无声无息地驱散了腊月的严寒。
　　“你……”□□鹭的唇微微颤抖着，说不出话。
　　“丹鹭，我知道你的事。相信我，只要你够坚定，我就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包括陌生人，也包括你的父母亲人。在这个世界我可以做到，我发誓。”金七七神情依然温柔，目光却透出了决意，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如同宣誓。
　　——只要你不再伤害自己，至少在属于我们的世界里，我愿意成为你心灵的护盾、你成长与蜕变之路上的战友。
　　□□鹭有些震动地看着金七七。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女子为何会知道她的故事、窥穿她深埋心底的伤口？而她，竟然丝毫也没感到质疑与不适。
　　“我知道，你会选择相信我。因为我们在这之前就认识了，我们是彼此坦诚、分享过心底最深痛楚的朋友。”金七七轻扬嘴角，笑得涩然，“我救过你，也曾眼睁睁看着你走上绝路而无法阻拦。而这一次，请相信我会永远站在你这一边。”
　　□□鹭凝视着她，忍不住说道：“我……相信你。”
　　十天的假期匆匆而逝，□□鹭按计划离开了海南岛，飞回家乡的城市。既然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金七七和夏胤荣当然也没有理由留在度假海滩，一起回到了建豪集团总部。
　　两个月后。
　　事情开始起变化了，金七七与夏胤荣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点。按照原本的时间线，□□鹭应该会被萧瞳“包装”出道，推出她的第一张专辑。但直到现在，□□鹭那头都没有什么动静，连原本在暗中造势的葛怡君都消停了许多。
　　接到萧瞳的电话时，金七七并没有感到有多意外。毕竟，就算是“子系统”，萧瞳在这个水晶球的世界里依然拥有不少权限，通过葛怡君那边的消息网，知道她在海南和□□鹭有过接触、并查出她的手机号码完全称不上难事。
　　萧瞳显然还不敢招惹夏胤荣，因此选择了和她正面对谈。
　　“金小姐，我很意外你和□□鹭小姐的交情。”轻呷了一口咖啡，萧瞳似笑非笑的表情令金七七瞬间回想起了某一个脑洞世界，在那里，她的身份曾是眼前这人的女朋友。
　　“也许，这世上本没有这么多的意外。”她不禁有感而发。
　　“哦？”萧瞳眯起了眼睛，镜片背后精光闪烁，“所以，金小姐是承认了有意接近我的现任老板咯？”
　　金七七耸了耸肩膀，凭她对萧瞳的了解，光这几句话就知道他又沉浸在那些稀奇古怪的阴谋论脑补之中了，是说他这么个大男人对宫斗如此热衷也算得上奇葩了：“你想怎么猜测是你的自由。萧瞳，我今天来赴约是为了另一件事。”
　　“金小姐不妨直言。”
　　“在终局之前，我希望能再劝你一回——当然，如果不愿意接受，也可以当作是一种警告。随你的便。”金七七挑起了秀眉，直视眼前的男子，“瞳哥。”
　　萧瞳深沉莫测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堪称“惊讶”的表情。他并不知道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子——据他所知还是夏胤荣的女友——为何会对自己使用这样亲密的称呼，简直就好像他们认识了很久一样……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知道你的执念，也知道你如果按照现在的路走下去会把事情搞成什么样，瞳哥。这已经是最后一次劝说了，所以我打算打破禁忌，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手段。”说着，金七七将手提电脑打开。
　　液晶屏幕上开始浮现出□□鹭的身影。
　　毒液般浓稠的暗夜中，洁白的羽翼如茧般裹覆着匍匐的身形。冰雪寒林中，她如垂死的鹤般仰起脸，长长的黑发披散在雪白的肩头，眼神凄迷，嘴唇微启，仿佛在呼唤，用滴血的歌喉幽幽婉婉地吟唱。
　　引子是零落的几声钢琴，孤寂，清冷。大提琴低沉的伴奏随之而起，营造出雪夜森林的氛围。
　　迷惘，哀伤，只剩下黑白两色的纯净世界里，流畅的小提琴旋律仿佛在倾诉心声，绵绵不断地牵动着观众的情绪。这一段演奏虽然略显稚嫩，却恰恰成了整个情境的点睛之笔。
　　萧瞳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地盯着屏幕，从喉咙里憋出几个字：“你怎么会知道……”他没有把话说完，回头看着少女。
　　“这就是你为丹鹭量身定制的故事、为她精心打造的囚笼，对吧？”金七七打断了他，语声渐转沉重，“你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吗？不择手段的炒作、为维持话题热度而制造争议、在版权上也张冠李戴偷换概念……丹鹭在学校里饱受舆论所苦，患上严重的抑郁症，最后自杀身亡。这，就是你的执念所致。”
　　萧瞳的脸容僵了片刻。
　　“金小姐，我不清楚你在说些什么，也不知道你用来指责我的证据是从哪里弄来的。但如果你要凭借这个向我问罪，恐怕法律上得不到任何支持吧？”他讥讽地抬了下嘴角，“何况，助□□鹭小姐出道是葛怡君的意思，王小姐的母亲是我的雇主也是她的监护人，真要出了事难道不更应该追究她的责任吗？”
　　“我从来没想过追责的事，你误会了。”金七七摇了摇头，“自始至终我都是来劝你的。收手吧，瞳哥。丹鹭已经找回了她的心，但你没有——你所谓的执念确实强烈，却仍然敌不过丹鹭那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纯粹勇气，这才是你花了几个月依然无法说服她按照你的意愿出演的真正原因。”
　　“我知道你其实也会迷惘，有怨恨，有嫉妒，所以才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越行越偏。”她凝视着萧瞳，柔声劝道，“可是瞳哥，事事做绝，就真的会迎来你所期盼的未来吗？”
　　“你究竟是什么人？”惊疑之色尚未褪去，萧瞳警惕地看着她。
　　“妄想世界的穿越者，你的一位熟人。”金七七轻笑了起来，感慨道，“老实说，再次见到你挺开心的，瞳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