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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新的旅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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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赖□□鹭事件的平安解决,这次,金七七和夏胤荣倒是不需要经历一番“世界重组”的意识破碎与晕眩了。□□鹭很慷慨地给两人各上了一个“漂浮术”,让他们能从万米高空平安降落——当然,具体降落到哪个地点谁家脑洞么……自闭症少女表示她一向不了解周围人的想法。
总之,还是感谢这最后的福利吧。金七七笑嘻嘻地向丹鹭一招手:“拜拜,现实世界见。下次一起去撸串喝茶吃火锅啊~”就潇洒到极点地一转身,跳下了云端。整套动作装逼耍帅行云流水,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在魔法世界中感染了什么中二病毒。
夏胤荣默默地扶了一下额,在□□鹭(对象当然是金七七)星星眼的注视下,决定尽快跟上。两个脑洞世界之间的跨越一向很玄乎,鬼知道金七七这一抢跑会造成什么误差啊?
于是他也跳下了云海。风在耳畔呼呼地刮,与厚厚的云层错身而过,眼前昏茫之刻,夏胤荣似乎觑见了无数的幻境片段……是海市蜃楼?还是谁的人生旅程?他仿佛穿行在梦境之海,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再度睁开眼,夏胤荣不禁吃了一惊。也不是没有想象过下个世界的情况,但一来就遇上这么惊险刺激的情况还真是意料之外——
长空阴霾,战云密布。四处是砍杀之声,战鼓雷鸣,旌旗飘摇,乱箭如蝗。
明亮的火光映着水域。夏胤荣只觉脚底摇晃不已,低头看去,竟发觉自己身在一艘木船上。周围全是些披着甲胄的古代士兵,还有系着短衣的水手艄公。相较之下,他身上的衣服虽然不怎么显眼,质料却颇为上成,锦袍外面还加了一件甲胄作为防御。
——这是哪个朝代?哪处战场?现在的自己又穿越成了谁?
几支箭擦过船舷落入水中。追击的舰船不远了。夏胤荣冷静地思考着,他虽然对战局不甚了解,也看得出,自己所处的这艘船已成为敌方的标靶。
“布阵,保护王爷。”一个统帅模样的人见状,沉着地发号施令。
话音未落,一名士兵惨呼着坠入水中,眉心插着箭支,穿颅。“可恶!”统帅一边低声咒骂,一边督促手下不可乱了阵脚。
顷刻间,训练有素的士兵已摆成了阵势,以盾为墙,将夏胤荣稳稳地护在中心。
敌方的攻势在加剧,箭矢越来越密集。有些箭支还绑了火药,在沉暗的天底下划过一抹不祥的亮色,威慑满满。
箭支贯入人体的声音、哀嚎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恍如梦魇,又有种诡异的真实与残酷。
夏胤荣心中猛地一沉。那些士兵正为了保护他而浴血奋战,使命在身,别无选择,无论是他还是他们……他必须尽力说服自己,这只是一场幻觉。
——只是幻觉。
箭雨持续了很久,直到周围的士兵都伤痕累累,对面的舰船才暂缓追击,开始快速接近。
“小心敌人登船!”统领抹了一把额头,被箭支擦过的伤口还渗着血。
所剩无几的将士更加警惕,小步退后,收缩阵型,暗暗地抽刀在手,准备即将到来的接舷战。夏胤荣也拔出了腰间的佩剑——一把雕饰繁复、装饰效果大于实战的武器,守在阵中。船上遽然安静下来,不远处激烈的水战仿佛已是另一个世界。
就在此刻。夏胤荣忽然听见“笃笃”几声,来自脚底的船体。
“不好,有水鬼——!”统领神色一变,冷汗直冒。再也无法保持镇定。在冷兵器时代的水战中,最令人畏惧的并非箭雨等手段,而是能凿穿船底的特攻部队——即是统领口中的“水鬼”。一旦船底被凿穿,船上的人要么葬身鱼腹,要么死于乱箭,极难幸免。
夏胤荣眉头一紧,对于有人凿船这件事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这一次的“水鬼”动作也太快了。
才两三分钟时间,这艘不算小的舰船就被凿出了一个大窟窿。积水很快浸没了膝盖,士兵从慌乱地往外舀水到绝望地跳船被乱箭射杀,也不过十分钟左右。
在一片混乱中,夏胤荣坠入波涛,昏昏沉沉灌了好几口水。他本就不怎么擅长游泳,更不用说穿着这一身沉重至极的甲胄。浮沉之间,意识逐渐飘远,似乎有人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拖到水面,又似乎有什么东西绑住了他的手腕和腰。
战火纷飞的喧嚣,最终被无声无息的黑暗所取代。
夏胤荣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夏胤荣浑身上下没半点力气,连抬一根小指头都费劲。
他不由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命运,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直接进入了战场,还被凿穿船底,莫名其妙地溺水昏迷——
记忆在此断片了。夏胤荣心中一凛,他只记得自己昏去之前,似乎被绳索一类的东西捆住了,常理推论应该是被救,但他毕竟置身战场,并不能排除被敌军抓获的可能性。
不管怎样,他得弄清楚现在的处境,然后……找到她。
夏胤荣正在思考,一阵窃窃私语飘入了他耳际。是两个女孩子的声音,叽叽喳喳连说带笑,听起来年龄都不大。
“阿松,你说公主明明抓到了这个敌将,为什么隐瞒不报,还要我们给他治伤?”其中一人问道。
“嘻嘻,我怎么知道?公主的心思,待在她身边的阿雯难道不是更清楚嘛?”名叫阿松的女孩回答,听口气要活泼俏皮一些。
“嘘,别乱说话。我们公主既然和义军合作了,又怎么会帮助朝廷那边的人?我看啊,还是因为这个人伤得太重,公主想把他救活了再好生逼供。”看来阿雯人如其名,比较正经。
“哦~是嘛?这么多紫金活血丹和玉露返生散,天天跟不要钱似地灌下去,还有那一枝千年人参——我是看不出这纨绔子弟的命能值这个价。而且,公主还特地说了,不可以让义军知情……”阿松笑嘻嘻地道。
“喂喂,你小声点儿。”阿雯似乎有些紧张。
夏胤荣没有睁眼,从两个女孩的对话中起码可以了解到一些讯息。
首先,他在这个世界应该是属于“朝廷”一方的,之前的统领称他为“王爷”,信息相符。其次,“朝廷”方与“义军”方是敌对的,如无意外,他正是被“义军”所袭击落水。最后,他被一位“公主”所救。这位“公主”与“义军”方目前是合作关系,却在救他这件事上尽心尽力,甚至不惜为此瞒骗合作对象。
这些情报仍远远不够。夏胤荣闭着双目,微微蹙起了眉。
他需要了解更多,对这个世界,以及……自己这一次的行动目的。
两个女孩子又八卦了一阵,阿松咯咯地笑个不停,倒也没再吐露什么内幕。看来继续装睡也打探不到更多消息了,夏胤荣心念一转,装作方醒的样子睁开了眼。
“哎?阿松,他……他醒了?”首先发现的是阿雯,文静的少女睁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夏胤荣一瞥,这两个女孩一身花裙,发束银冠,手臂上还戴了些银镯钏子,打扮得颇有西南地区少数民族的风情。
“别乱动,也不要妄想逃出去。你身上的伤很重,是打不过我们的。还有,虽然公主花了很大代价救你,但我们的立场还是敌人。”阿松倒是出乎意料的冷静,尚未出鞘的短剑平持在手,拦在阿雯面前,警惕地瞪着夏胤荣。
“姑娘误会了。在下现在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遑论逃跑?”这是实话,何况他“人生地不熟”,不摸清楚这次的世界构成,又能逃到哪里去呢?夏胤荣微微苦笑,抚胸咳嗽了一阵,才缓过气来,“且不论立场如何,在下这条命是公主所救。有恩则报,有怨当偿。至少,也该让我一见姑娘口中的公主,向她道谢再听凭处置吧?”
猛地意识到之前的谈话都被这人听了去,阿雯“啊”地一声双手掩口,脸上浮现红晕。
“好哇,原来你早就醒了。”阿松可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冷笑道,“你这纨绔子弟,是不是又动了龌龊心思,想对我们公主不敬?哼。白羽公主可不是那些愚蠢痴情的汉人女子,被你骗了还心甘情愿作茧自缚——她十四岁就能统领全军,武艺超群,医术精湛,智计超绝,岂能被你几句花言巧语就打动?”
夏胤荣不禁感慨,真是充满敌意的态度。看来他这个王爷在“义军”中的声望差劲至极。现在他的行动受限,再提接近白羽公主的事,恐怕这个阿松就要按捺不住给他一剑了。
“在下绝无此意。”不卑不亢地一句话,索性也不多做辩解,夏胤荣便在榻上躺下了。
见他不再提白羽公主之事,阿松也将武器收了回去,与阿雯两人尽职地守在门口。
这一次他没睡多久,就听见一串脚步声接近。阿松、阿雯惊讶地唤道:“公主?您怎么来了?”紧跟着就是行礼。夏胤荣侧耳倾听,大多数时候是阿松两人在汇报,白羽公主偶尔也会说一两句,却刻意压低了声音,不知是否不愿意吵醒卧病之人。
“听你们的说法,此人不过是溺水,却昏迷多时?阿松、阿雯,你们且退下,让我入内一观罢。”听罢夏胤荣的状况,公主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可公主,此人的身份……”阿松犹豫着开口。
“不必多言,我自有打算。你们到小院入口守着,别让任何人进来。尤其是周……”说到此处,白羽公主的声音倏地变轻了,吩咐了几句,“如此即可。”
“阿松、阿雯遵命。”白羽公主的威信显然不小,两个女孩虽是疑惑不解,也不敢违背命令,双双施礼后便退出了房间。
白羽公主又在门口伫立了一会儿,才悄然入内,轻手轻脚合上了门扉。
遣走侍女还叮嘱不让人靠近?这位公主身上的秘密看来不少。
夏胤荣暗自思忖,正想睁眼看清这白羽公主是何方神圣。不料,眼前骤黑,一双纤细的手已覆上了他的眉目,完全遮挡了视线。
“荣王爷……吗?”白羽公主的呼吸吹过耳畔,一丝酥痒,隐隐撩拨,“还以为你什么都会呢。想不到水性这么糟糕啊?”仿佛开玩笑般的口吻,竟是意外的亲昵。
心弦微微震颤,夏胤荣下意识地伸掌,覆在那双纤手之上。
“哎?!你居然装睡——”白羽公主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没弹起来。
“我一直都醒着,为了等着见你。”夏胤荣顺势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拉开,“白羽公主,七七。”重获光明的一瞬间,虹膜映出少女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金七七披挂着一身藤甲,丸子头上插了两只银簪,腕上倒没戴什么累赘的首饰。她睁着一双灵动的眼眸,目光始终不曾离开过夏胤荣,见他醒来,俏脸上绽开了欣喜的笑容,竟有些疑真疑幻:“你、你什么时候猜到我身份的——哎不对,你是什么时候到这个世界的?”
“我才刚来到这个世界。”夏胤荣将之前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
金七七听得皱眉。“……还真是状况外啊。”她小声嘀咕,随后勾起了唇角,“好,那开场白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这个世界如你所见,就是在古代,某个封建王朝——别想了脑洞YY而已正史上肯定是查不到的。目前呢,整个朝廷就处于一个内忧外患的阶段,各种有的没的矛盾都在爆发。荣王爷是当朝天子的亲弟弟,封地就在这沔州一带,这个人特别好吃懒做骄奢淫逸荒诞昏庸不知民间疾苦……总之,搞得封地内民不聊生。有个叫周靖业的人登高一呼,然后被坑惨的老百姓就这么轰轰烈烈地起义了。”
这讲解倒是挺深入浅出的,夏胤荣闻言点头,随即想起自己在这里的身份,不由露出一丝苦笑,这个“荣王爷”的锅看来还真不好背啊……
“至于这个起义的过程嘛,咳,我不太想说,总之在天运的眷顾和猪对手不断送分之下还算进展得比较顺利吧。荣王爷这边一直没什么特别有效的抵抗,除了拿官威吓人之外,连冷箭都不敢放一支。这双方打着打着,不小心影响到了旁边一个少数民族部落——跟你想的差不多,就是那种生活在热带雨林之中擅长各种蛊毒巫术的传说氏族啦~~氏族首领白羽公主在和周靖业谈判之后,决定加入起义军。背景大概就是这样。”这一段就颇有金七七的风格了,槽点满满,一吐为快。
吐槽完毕,号称白羽公主的女子还耸了耸肩膀:“不要问我一个茹毛饮血的母系部落酋长为啥要掺和这种过家家酒式起义,一切都是剧情需要。我都逃出去找你了系统还搬出个氏族祖母老婆婆硬是帮我签了约,歃血为盟,霸王条款,连不认都不行。”
“所以,现在我们可是敌对双方了,夏胤荣。”说到此处,少女笑得促狭。
夏胤荣却没有错过她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他静了片刻,忽然问:“你在这里等了多久了?”
“也不是很久……好啦,六年。”意识世界的时间一向都是虚指,说是六年,其实并不比六天难捱。她想不通的是,自己居然一点都不想推动剧情发展找出脑洞主人,平常所做的不过是收集资料而已。这举动仿佛刻意的留白,也像是不经意的等待。
是因为,身边缺少了他吗?
“我真是笨蛋,那时候竟会一个人跳下来。”金七七咕哝道,声音有点闷闷的。
算是一失足成千古……呸呸,也没那么严重啦。她可是把六年的时间都花在了练级学艺、整顿军务上面,毕竟是刀头舔血的战争年代,没点真功夫只怕闯不过去。
结果等了半天,夏胤荣居然成了她要打倒的敌对势力?!
“需要我告诉你传说中的荣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金七七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微妙,“好让你配合着把这个角色演下去。”
“荣王爷的故事很长?”夏胤荣想了想,问道。
“不短。毕竟我也是起义军的头头之一,要是不能充分掌握敌方情报,这场仗还怎么打下去呢?”金七七笑得颇为幸灾乐祸,“这位王爷的八卦很多,什么茶坊酒肆街边摊——总之你想得到和想不到的地方,都流传着他的光辉事迹。”
听起来真不像好话,夏胤荣难得地噎了一下,这丫头就那么喜欢拿他开涮?“那你现在,算不算通敌?”忍不住出言调侃,却蓦然觉得,有点像是在……调戏?
“呵呵~真要通敌成功了我也能感觉舒服点。”金七七嗤笑了一声,“之前就说过了,这个世界的阵营非常固定。我那时离家出走装死掉线,它也能掰出个老祖宗来替我签约——总之就是要维持原设定不崩,说实话固执到这个程度的系统我还是第一次见。”
“所以呢?只要脑洞主人不想改设定,我就永远是代表胜利的义军一方,而你呢,既然穿越成了荣王爷就别想着从良了,等着被愤怒的老百姓推上绞刑架吧。”她无限同情地拍了拍夏胤荣的肩膀,“据说你为了一根头发丝砍死了一堆御厨,为了霸占一个寡妇害死了一整个村子,心情一不好就在自己的寝宫里搭起炮烙惩罚人。你还是个不折不扣的美食家,对黑暗料理有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执着,每天都想吃鳄鱼的肝脏配蛇胆和驼峰,并且点名要用东海现捞的鱼翅来煲汤,很多沿海的居民因为交不出菜品而被喂了鳄鱼——啊忘了说,沔州虽然有个三点水却根本不靠海,所以我也不知道那些哭诉遭遇的渔民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总之一大堆黑锅从天而降,王爷您接好,现在只要提到你的名字连三岁小孩都不敢哭闹了。”
饶是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夏胤荣,听到这里也不禁面容扭曲,憋了半天问了一句:“科学呢?合理性呢?”简直是妖魔化级别的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金七七咯咯地笑了起来:“这就是个脑洞,思想无罪,你想跟它谈什么合理性?”
“不过,我对所谓的义军也没什么好感。”她秀眉一蹙,忽然问道,“阿松对你的态度是不是不大好?”
“嗯,能感觉出来。”夏胤荣回想了一下,确实,这个叫阿松的侍女对他很不友善,”难道……?”
“阿松是住在边境的部落成员。朝廷和义军打起仗来,她家就被战火波及到了。阿松曾经被义军以查奸细之名虏去,如果不是被我发现,大概会沦为玩物禁脔吧。”说到这里,金七七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这群起义军,虽然打着替天行道的幌子,其实每到一个地方就变着法儿抢钱抢地抢女人,就连征兵广告都写得像黄色网站。大概是信奉了弱肉强食的铁律吧,万一强征不成他们就会找个借口把人关起来,威胁引诱直至就范,口口声声说着保护,却将很多无辜女性玩弄致死……哎,我看不下去,就找了个训练女兵的借口,把那些可怜的妹子都收容到了帐下。”
“在历史上,这样的事屡见不鲜。”
“我知道啊,甚至比这凶残的也很多。但是……”作为一名受过现代文明教育熏陶的二十一世纪正常人,金七七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就算是在虚拟世界,如果眼睁睁看着这些发生而不加阻止,我依然会良心不安。”
“那时候,我离家出走,本来是抱着主意要去朝廷那边看看情况。结果系统不准叛变阵营,我也很无奈。而且,从所有人都苦大仇深恨不得把这荣王爷碎尸万段来看,这朝廷和起义军也就半斤八两。毕竟是同一个人的臆想嘛。”说了一大段话,少女摊了摊手,丝毫不掩饰脸上的嘲讽之色,“能开出这种脑洞,真不知道该说是尊重历史还是低俗残暴。总之给他俩字:没救。”
夏胤荣默默听着她抱怨,他才刚到这个世界,对七七所说的一切没什么实感。不过,从逻辑分析的角度而言,他也觉得这个脑洞世界还是快点结束的好,毕竟根据七七的说法,这个世界的系统相当顽固——也就意味着,脑洞主人对其精神世界的掌控力异常惊人,乃至近乎完美。
六年来,金七七所能做的仅限于“救下无辜女性”这一点。隐隐然,夏胤荣竟有种不妙的预感:这一次的脑洞源头,恐怕比他们想象中更难缠。
“七七,你有怀疑对象吗?”他下意识地问。
“我倒是希望有啊。”金七七苦恼地托着下颌,长长叹息,“要不是为了等你会合,像这种糟糕透的地方我连一天也不想多呆——虽然直到现在,我也没找到这个脑洞世界的源头。”
“常理推论,脑洞主人会让自己化身为该段剧情中最核心、起主导作用的人物。”夏胤荣提醒道。
“是啦,你都说了是‘常理推论’,我当然也是这么想的。但周靖业那个家伙,横看竖看都是一贼眉鼠眼的投机客,想法一天一个样……我跟他合作简直就是当免费保姆的命,痛苦得一塌糊涂。别说传说中的领袖气场了,就算猪脚光环我也没见他开过。”一提到义军领袖,金七七就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上司爱折腾我能怎么办啊我也很无力好吗?这起义军各有各的出身,各耍各的心眼,人际关系跟一团乱麻似的还没个革命纲领。每个人都是一副听天由命走到哪步算哪步的态度,鬼知道谁才是那个万恶之源?真要有剧情主角,我赶脚非得是老天爷不可了……”
“你的怨念真不小。”随便一句话居然惹来这么一长串吐槽,夏胤荣也不禁为了那个素未谋面的义军首领点蜡,暗暗诧异这哥们儿该有多能作死。
“那必须啊。你倒试试看一会儿当赵云杀进长坂坡一会儿当关羽过五关斩六将一会儿当诸葛亮摆空城计一会儿当于谦擦土木堡之变的屁股?我特么就差当王莽直接篡位发动改革了。”金七七阴森森地笑了,夏胤荣想,估计谁也没见过白羽公主这副狰狞的表情吧?“他要是脑洞主人那该多好啊。咱现在就走,不仅解决了问题还能名正言顺地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