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脑洞重遇你》二月飞烟

28、该你谋反了，公主

　　“笃笃”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金七七的表情愣了一瞬。自从来到这个乌七八糟的世界之后，为了避免被卷入不必要的麻烦，她可是下了一番功夫在自身本领的精进和手下势力的培养上。阿雯和阿松都是被她所救并亲自栽培的，只遵从她一人号令，绝不会怠忽职守。
　　……那么来的是谁？或者，外面出了什么事？
　　心念电闪，金七七向夏胤荣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身形闪到了门口。
　　开门，来的是阿雯。她眉头紧蹙，压低了声音，秀致的鹅蛋脸上写满了焦虑：“公主，不好了。庄外不知道为什么来了一群人，暗处还有监视者，被我们抓住之后威胁了几句，交代是周统领……他对公主起了疑，说公主窝藏罪魁，意图谋反。”
　　这什么鬼？说曹操曹操到？我前一秒钟才吐槽不如砍了周靖业他就给我开启了起义军内斗剧情线？
　　暗暗腹诽着，金七七瞥了一眼屋内的夏胤荣，见夏胤荣也正向她看来。两人目光一触，心照不宣——想必是夏胤荣这位“荣王爷”的到来，触发了后续剧情吧？
　　“阿松还在门口守着，那群人一有异动就先拦住再说。公主，你打算……？”虽是焦虑，阿雯的表情依然有种超乎寻常的镇定。
　　“不用怕。”金七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阿雯，去给荣王爷找个担架，绑一身绷带，外表搞得越惨越好。让他含颗避毒丹，再弄些毒粉洒在周围。”哼哼，当她这个蛮族公主擅长蛊毒的设定是废的嘛？
　　“是。”阿雯毫不迟疑地点头，转身就去准备了。
　　“来者不善，恐怕会有一场鸿门宴。”夏胤荣凝望着她，并不掩饰目光中的担忧。
　　“呵呵，项庄舞剑意在沛公，最后不也没成功？”金七七笑吟吟地一挥手，满脸不在乎。夏胤荣可不知道她这六年来做了多少准备，留了多少后招——问无聊等人的日子要怎么打发？当然是不停攀技能树和暴兵啊。“放轻松，实在不行我一个人带你杀出去也是没问题的。拜周某人经常掉链子所赐，这几年来可是没少刷一骑当千的副本。”最后，还不忘吐槽一下上司。
　　“……”夏胤荣听得无语，这个世界究竟怎么了？！
　　阿雯不愧是金七七一手调教出来的，做事认真又高效，不多久就把担架、毒药和夏胤荣的化妆道具准备齐全了。
　　于是主仆两人扯起绷带将夏胤荣包成了个木乃伊，为求效果逼真，还撒了不少假血。没过多久，夏胤荣就成了伤痕累累的病号，满脸枯槁地躺在担架上，眼看着进气少出气多了。仰赖白羽公主神奇的蛊毒之术，居然真把他的脸调整成了缺氧后的青紫色。
　　“这样就能瞒过去了？”夏胤荣试着抬了下手臂。在包扎的时候，金七七特地留了足够的空隙给他，以防万一甚至还塞了把匕首在绷带里。
　　“他想怀疑就怀疑，愿意相信就相信，我才懒得费劲去猜呢。”金七七拨了一下发上的银簪，哼声道，“敢布局，就得有把自己也拖下水的心理准备。”说着，她向阿雯招了下手，“阿雯，这里的工作已经结束了……记得我的吩咐。办完事后就回寨里，注意安全。”
　　“是，公主。”果然是久经考验，明知道自家公主要深入险地，阿雯竟也不怎么担心。夏胤荣观察许久，对金七七那个“一骑当千”的光荣传说开始有了新的认识。
　　“走吧，去找阿松。一会儿我要是没时间，阿雯你跟她说明就行。”说着，金七七与阿雯一人抬着担架一头，大摇大摆地往庄园外面走去。老树后、围墙边鬼鬼祟祟的偷窥者，她全都视若无睹。
　　来到庄园门口，果然见到阿松与一伙人对峙着，依然在进行唇枪舌剑的交锋，而她手中剑已出鞘了一半。那一伙人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紧紧绷着脸，偶尔觑一眼庄子内部，却也不敢过分逼迫。
　　金七七一见这男子，便道：“孙渠宁，沧龙卫的工作很闲吗？上一次龙鳞舰的弹药不足问题解决了吗？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已经冒出这么多问题，你不去想办法升级改造武器系统，待在我这里做什么？”
　　孙渠宁抱拳低头：“沧龙卫之错，属下自会加倍弥补，现在是奉统领之命前来。请公主不要转移话题。”说话倒是不卑不亢。
　　金七七注视他一会儿，态度也放软了些：“算了算了，大家都认识这么多年了，还是开门见山，多点儿真诚吧。周统领自己不出面，还让你带着沧龙卫的大家辛苦跑这一趟——不就是为了这个荣王爷么？统领怕我一个不爽掀桌子拒捕，估计沧龙卫人多势众，又有火器之利，我就算想发作也得掂一下这分量。”
　　孙渠宁忙道：“公主言重了，属下岂敢。周统领只是想澄清误会，请公主千万不可多心。”
　　“我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好啦，不会让孙卫长为难的，我一个人带着这家伙去见周统领，有什么问题当面和他说清楚就是。卫长的任务已经完成，对周统领也算有个交代了。”说着，金七七望了眼孙渠宁带来的人马，“卫长，打个商量，借我一辆板车可好？”
　　孙渠宁本来一颗心七上八下，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能完成任务，顿时如释重负，连连点头，吩咐手下人拉来一辆板车，将装病号的夏胤荣安置妥善。金七七抽出腰间软鞭，一卷一缠，轻轻松松拖着板车就走了。
　　统领府上。周靖业身披华袍，神情严肃。夏胤荣躺在板车上，伺机观察了一阵，见周围没多少侍卫，哨探也多半隐在暗处。
　　自从金七七拖着板车现身，周靖业的目光便不曾离开过全身缠满绷带的夏胤荣。“白羽公主，劳驾了。”周统领微一皱眉，不怎么确定这个“荣王爷”的状况，“我们既是盟友，理应坦诚相待。听说你捉到了荣王爷，本帅便一直想见见他。”
　　“抱歉。我本来是该向统领报备一声的，可惜病人的情况实在太糟，如果不做紧急处理恐怕就没命了。”金七七抱拳行了个礼，“还请统领谅解。”
　　周靖业盯着金七七，似乎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答案：“荣王爷恶贯满盈，你收留他，就不怕让盟友寒心么？再放任下去，本帅也很难向弟兄们交代了。”
　　得，这是打民意牌了。金七七倒不意外，点点头道：“确实。可是统领你的目标是整个天下啊，你现在把荣王爷砍了，是可以振奋军心鼓舞士气没错，但同时也累积了朝廷方的仇恨，让皇帝更加师出有名，让保皇派能同仇敌忾。一比一最多算是不亏，赚就谈不上了。”
　　她手一挥，软鞭已撤回腰间：“现在我们人质在手，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这不就可以谈条件啦？更重要的是，趁机打乱敌人的步调，在他们中间埋下猜忌的种子。试想，这荣王爷是皇帝的亲弟弟，当今天子没有太子之前他就是皇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救不救荣王爷？这个问题丢给朝廷去考虑就行，要是他们本就有龃龉，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引爆敌方内部矛盾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设计失败，好歹还有一笔赎金可拿呢。”她的口气懒洋洋地，却是有条不紊，把情势分析得十分透彻。
　　周靖业驳无可驳，脸上肌肉微微抽搐：“我看，这是公主的私心吧？”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金七七刚想说些什么，便见周统领手一翻，杯子咣地就砸在地上了。
　　摔杯为令啊这是——
　　她念头方转。几个不知道从什么角落跳出来的黑衣人，就磨刀霍霍地冲向了躺在板车上的夏胤荣。金七七不禁暗叹一声，之前她千方百计想要脱离义军阵营而不得，这夏胤荣一来周靖业居然就真翻脸了。
　　简直是系统要你反，不得不反啊。

　　三个黑衣人挥刀冲向夏胤荣。金七七刚想去救，箭羽破空之声已然响起。
　　“啧，就会搞事儿。”嘟囔了一句，少女软鞭一抽，夏胤荣躺卧的板车顿时像个陀螺似地旋转起来。黑衣人收刀不及，但听几声钝响，刀刃纷纷砍在车板上，嵌入半寸，一时拔不出来。两个识时务的立刻撤了兵刃，向后飞退。有一人不肯撤手，险险被带得向外摔出。
　　说时迟那时快，金七七另一手拔了腰间弯刀，弧光如月，一转眼已斩断了偷袭的箭矢。
　　“啊……”蓦地，围攻夏胤荣的黑衣人——无论是飞身而退的两人还是不肯撤刀的那位都惊叫起来，齐齐地捂住双眼，滚倒在地。原来那副板车上已暗藏了毒雾。
　　“一点儿赤蝎粉，小惩大诫，还请三位笑纳。要是嫌不够，我们寨里多的是藏品，欢迎大家来试。”弯刀归鞘，软鞭回袖，蛮族公主笑得一脸灿烂。这所谓的赤蝎粉说穿了不稀奇，其实就是一点儿辣椒粉和芥末，是她金七七专门为手下女孩子设计的防狼喷雾。周靖业手下的黑衣人调戏过阿松和阿雯，趁机替她俩报个小仇也是不赖。
　　“周统领，君子动口不动手。我已经把这件事的利弊都分析给你听了，你却依然选择动手，那也莫怪我还击了。”说着，金七七拔出一支细竹管，一拉引线，咻地一声，天空中烟花绚烂，绽成了血红色的牡丹模样。
　　“是令箭！糟糕——”周靖业骇然变色，颤声道，“快，快来人啊，护驾！”他知道白羽公主武功高强，又有蛊毒之术傍身，看这信号弹指不定还埋伏了什么后招。既然偷袭不成，他就只想离这个煞星越远越好。
　　——喵的你都没登基呢现在就当着荣王爷的面喊“护驾”几个意思啊？！还有，明明是来摆鸿门宴的你又人多势众，下毒暗杀不成就上人海车轮战和爆炸陷阱啊，掩面而奔是个什么鬼？居然搞得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
　　金七七的黑线快满头了，忽然觉得跟这种货色玩策略智斗的自己不是太蠢就是太闲。
　　“皮皮虾……不夏胤荣，我们走。”既然都撕破脸了那也不需要伪装了。金七七的弯刀挥了几下，利落地斩断了夏胤荣周身绷带，把他从“木乃伊”变回了正常人类。
　　“等下，我头有点晕。”夏胤荣扶着额头，他可还没从刚才的板车陀螺转中缓过劲来。
　　“怎么样？快吃了这个。”金七七连忙给他塞了颗药丸在嘴里。
　　“这啥？”味道怎么有点熟悉？
　　“山寨人丹啦。”金七七挽起夏胤荣的手，头也不回往外走去，“好戏开演了，作为前奏的我们该退场了。”
　　夏胤荣意会地点点头，任由她拉着往外走去。看七七这个嘚瑟劲儿，就像布局了好久的棋子终于用上了一样——她在这个世界等了这么久，做了那么多计划，他当然乐意看着她扬眉吐气大杀四方的模样。
　　也许是白羽公主的威名太响，出帅府的一路上虽然遇到了不少兵士，见了他俩只敢低头装不认识，连上前问讯的工作都省了，更别说出手拦阻了。
　　居然一路畅通。
　　“……可恶，我本来准备了几颗讯号弹。刚才那个是攻心计，吓唬吓唬周靖业而已。万一他真想翻脸，就再发令让阿雯阿松烧了他的粮仓，届时义军自乱阵脚，我们则可趁隙突围。或者，留在内部以言语攻心，里外同时施加压力也不错。”金七七不无遗憾地摇了摇头，“现在看根本是毫无必要。这货的脑子不好使，任何计策用在他身上都像在对牛弹琴。”
　　“走啊，一起回寨子去。”

　　白羽公主出身的部族算是这一带的地头蛇，远近十七八个寨子都奉她为主，而其中最大的南缳寨就是公主的居所。
　　自从和周靖业合作以来，金七七一般都率领手下的寨兵驻扎在离帅府不远的庄园里——据说其前身也是朝廷的某个府衙，起义军将该地的朝廷官员全数处死，府衙自然成为了盟友的驻地。既然现在翻了脸，这座庄园自是住不得了，于是金七七潇洒地一转身回了娘家。
　　南缳寨本来就有一大堆探子，论到消息灵通程度丝毫不下于狗仔队。为了避免与义军起冲突，金七七又留了个心眼，提前让阿松阿雯把这头的变故告知寨子，好让留守的人员有所防范。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她和夏胤荣两人甩掉了零零散散毫无诚意的追兵和监视者，回到了南缳寨。
　　“恭迎寨主！”“欢迎驸马！”“贺白羽公主回归！”
　　初到南缳寨已是傍晚，人群欢声雷动，穿着民族服装的男男女女汇成了热情的洋流。氛围堪比西班牙狂欢节。夏胤荣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但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到处张灯结彩写着什么“花好月圆、佳偶天成”还贴满了囍字，甚至一边吹锣打鼓，一边连迎接他的花轿都给抬了出来？！
　　夏胤荣默默地看了一眼金七七。
　　白羽公主也是一脸复杂又纠结的表情：“那个，夏胤荣啊，我们南缳寨里有种抢亲的风俗，历代寨主都是亲自上战场绑夫婿回家的，所以……”说到这里，金七七难得地噎了一下，以手扶额，遮挡着明显发烫的脸颊，“我想她们一定误会了什么。”她微微偏过了头，耳根子有点泛红。
　　夏胤荣的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触了一下，一圈圈地荡起了涟漪。华灯映照之下，少女的脸庞仿佛涂了一层胭脂，明艳无瑕，惹人沉醉。
　　夏胤荣一时说不出话，只将金七七的手握得更紧了。
　　其实，那些寨民也没说错什么，除了抢亲以外——他可是自发自愿留在她身边的啊。
　　……
　　也许是出自某种微妙的心态，直到狂欢最后，金七七和夏胤荣都没有解释这个美好的误会，被推推搡搡地送进了洞房。
　　明烛高烧，杯盏成双。虽然不是第一次单独相处，可……在这样旖旎的气氛下，金七七还是不自禁僵硬了起来，偷偷瞄了一眼夏胤荣，却不知道该怎么打破沉默。而夏胤荣似乎也没开口的打算。
　　“那个，这次转换阵营是不是成功了？我们是不是该投效朝廷那方……试试？”赶紧强行转换话题，转移注意，不然……要是被他看出自己的紧张就丢人了。金七七感觉自己的脸皮都快烧起来了。
　　“七七。”他的声音莫名低沉，隐隐地撩动她的心弦。
　　“哎……嗯。”覆上来的唇是温暖的，细致吻遍，缱绻缠绵。红绡帐下，金七七垂了眼眸，放软身躯倚靠在夏胤荣怀里。那是她在虚拟的六年中倍加怀念的温柔，如今失而复得，更多一份贪恋。
　　果然，还是抢亲了啊。
　　白羽公主勾起了唇角，笑得甜蜜又狡狯。

　　托白羽公主的名望之福，夏胤荣这个恶名昭彰的“荣王爷”在南缳寨里倒没有受到什么歧视。而义军那边，听说周靖业不敢招惹金七七，却因为白羽公主叛出而开始了新一轮的内部整顿，倒霉的沧龙卫长孙渠宁成了这场风波中的替罪羊，不仅降了职位还罚了月俸，现在正在加班加点修改武器系统呢。
　　“我这么多次想转阵营都无疾而终，连跑路都能被逮回来，想不到你一来居然就成功了啊。”金七七依然觉得难以置信。
　　“事实就是，南缳寨以及整个南蛮部族都不属于义军了。”两人立在沙盘前，夏胤荣的目光正落在南缳寨所代表的小旗上。
　　“……我说，你对朝廷有多少了解？还有‘记忆’没有？”金七七怔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当初她进入龙霸天的世界时，属于”金巧铃“这个身份的”记忆“就自动移植到这副身体中，现在想来应该是龙霸天的能量场对穿越者的影响之一。
　　她失望地看见夏胤荣摇了摇头。“没有，什么都想不起来。”他回答道。
　　“会不会是你的‘记忆’被人动了手脚？”金七七有点怀疑。毕竟在萧瞳的那个世界，由于脑洞主人的主观意识过于强烈，她和夏胤荣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都处于失忆洗脑的状态。
　　“如果是那样，我应该不会记得你才对。”夏胤荣沉吟道，“也或许，脑洞主人对朝廷本就没什么概念吧。”
　　“听起来就是那么回事吧。”手指碰了下沙盘里代表“朝廷”的小旗子，金七七忍不住吐槽道，“你看这个世界，起义也随随便便，内乱也全是敷衍，你这个荣王爷虽然号称是BOSS却连一桩实际恶事也没做过，整个儿就是一背锅侠。估计连他自己都没想过所谓的朝廷要长什么样吧？所以才会连你这个王爷都像失忆一样。”
　　“这么说，朝廷方就是所谓的‘系统盲区’了……”夏胤荣若有所思，低语。
　　“哎？什么意思？”这理科生的思维跳跃好快，金七七表示不解。
　　“七七。到现在为止，我们突破脑洞世界的方式不外乎找到关键人物，了解沟通，然后针对他的隐藏心态进行引导，对吧？”夏胤荣的眼睛在发亮。
　　“唔，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换一个角度思考。如果把‘关键人物’置换成一个系统，我们所做的事情不就是找出它的‘盲区’并加以打破吗？”
　　金七七怔住了。的确，他这么说好像也没错？不过把活生生的人想象成电脑程序这种事情……果然不是她这种文科生能一下子接受的。
　　夏胤荣顿了顿，继续分析：“你之前一直在找这个脑洞世界的主人，排除了周靖业之后，却因为各种限制而无法去朝廷方调查——就我所知，在以前的世界中不曾遇到这样顽固的封锁。这是为什么？或许从系统进行自我保护的角度可以找到解答。所以我认为，现在去朝廷方应该能找到更多的线索。”
　　“那不就是站在系统的对立面了嘛？”金七七忍不住感慨，“我是想炒周靖业的鱿鱼很久了，也对这里的朝廷有点儿好奇。不过按照你的说法，投靠朝廷就等于去充满危险的新地图开荒——遇上精英怪也就算了，万一BUG死机可就惨亏了。”
　　“那你不去？”夏胤荣唇角微弯。
　　“明知故问。”金七七哼哼两声，笑了起来，“当然要去啊，放着你这个没练过级的新手号乱闯，那我练那么高等级又是为了谁啊？大不了本姑娘发挥想象力，替他把这个贫乏的脑洞修补完整也就是了呗。”
　　仔细审查过南缳寨的防御工事、确信周靖业无法破坏之后，白羽公主钦点了一支队伍，与荣王爷并辔北上，转而投靠朝廷方。

　　荣王爷毕竟是当今天子的亲弟弟，凭借这层关系，金七七与夏胤荣几乎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皇宫御书房面圣。
　　金七七还是第一次见到九五之尊，呃，虽然是在别人的脑洞里，好歹也得称呼一声“圣上”。在脑内把唐国强的形象过了七八十遍后，她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皇帝——却是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一身绛纱袍，五官倒是挺俊俏，然而脸色苍白枯槁，乍看来病恹恹的没什么神气，瘦骨伶仃的手里拨弄着一串白玉佛珠。
　　听罢夏胤荣的禀报后，皇帝微微沉吟：“皇弟能平安归来，白羽公主居功阙伟。朕曾闻公主武艺高强，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沔州匪患未除，不知公主可有意愿留在朝中，解苍生于困厄，拯黎民于水火？”
　　喂喂，这么文绉绉的真不像是这个脑洞出品的人物啊？就算同样是做皇帝的，也可以学学明成祖和清朝雍正皇帝，做个单纯不做作的资深中二不行吗？“朕就是这样汉子”可比你那一串考验古文功底的用词有利于沟通也跟得上时代多了。内心弹幕持续刷屏中，金七七愣愣地看了一眼皇帝，幸好倒是没忘了行礼。
　　至于加不加入朝廷阵营？废话，这就等于跳出一个主线剧情问她接不接好吗？当然要去，必须去啊——
　　不等夏胤荣使眼色，她马上领旨谢恩：“民女本是沔州人氏，自事变以来，见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战乱之苦，我南缳寨亦受波及。圣上所言，正是民女心中所愿。愿效犬马，以尽绵薄。”
　　听她这么回答，皇帝似乎也松了一口气，全无血色的脸上浮现出喜悦之色：“那朕，便替沔州的百姓谢过公主了。”
　　于是，御书房那一场觐见以“君臣相惜”留名，而南缳寨的传奇人物白羽公主经此一事，又添了一大堆闪闪发亮、就连她自己也搞不懂记不清的封号：南缳郡主、一品夫人、伏波将军……
　　皇帝出手阔绰，三日之内，赏赐下大量金银玉帛。目的一是安慰受惊的荣王爷，并表现天家的兄友弟恭；目的二是奖励新受封的南缳郡主，笼络白羽公主及麾下将士之心。
　　金七七当然不会在意赏赐。毕竟这就是个脑洞世界，再多值钱的东西也是纯属虚构——就像玩游戏的时候抽中一堆珍贵道具似的。话说回头，游戏道具还能通过某些平台兑现呢，这些财物可不会跟随她回到现实中去。
　　因此，金七七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接下来的剧情发展。
　　虽然不是十分肯定，她和夏胤荣还是觉得皇帝不太像脑洞主人——哪有人在YY的时候还把自己想象成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讲话又佶屈聱牙排比成堆的家伙，背几本语文书都不能长成这样好吗？比起前面那堆智商下线的起义军，完全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奇葩。
　　说起来，为什么这次的画风分裂得如此销魂？之前的双重人格少女□□鹭都不带这么玩的吧……
　　金七七头疼地想，要是世界的混乱反映了此人的内心，那这回的脑洞主人该是个何等骨骼清奇不可描述的人才啊？
　　真是没眼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