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脑洞重遇你》二月飞烟

13、办公室有鬼

　　刚才还是阳光浓烈的情景，一转眼乌云就堆了起来，也不下雨，只有狂风呼呼地刮着，三十一层的窗玻璃被摇得哗哗作响，听起来那是相当震撼。金七七往窗外一瞅，我去，简直是乌漆墨黑伸手不见五指了。
　　这算啥？十四级台风登陆？……反正不管是什么鬼天气在这种时候回家都是妄想了。
　　“我看这风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七七，你要不今天就住在这儿吧？”夏胤荣也在看天色，不禁蹙起了眉。
　　“也只有这样了。”金七七无奈地摊手。
　　咕噜噜……肚子忽然叫了起来。对哦，算算也该是晚饭的时间了，他俩折腾了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胃这种东西果然是最受不得虐待的。
　　一想到此，金七七瞄了眼小厨房……嗯，不愧是高档办公室，餐具还是比较全的，就是不知道夏胤荣会不会在这里准备足够的食材？
　　“饿了吧？”夏胤荣也注意到了。
　　“那个，你这里有没有材料？我还是会做点东西的，虽然手艺勉勉强强你可能不一定吃得惯，不过现在就咱们两个你还是将就一下吧……”金七七一边说一边开始回忆自己勉强能做的那几个菜：番茄炒蛋，番茄蛋花汤，炒茄子，炒青菜，还有小葱拌豆腐？
　　反正，能吃就可以……吧？
　　夏胤荣一看她的表情就笑了，利索地脱下西装外套，挽起了衬衫袖子，走到储藏柜前挑挑捡捡了一阵，把食材往案板上一搁，用极其熟练专业的手法开始料理：粉丝浸水、虾背划开一起上蒸锅，再把蒜汁炒香，往蒸好的虾和粉丝上一浇，就是一道蒜蓉粉丝开背虾。
　　在金七七几乎可以称为震惊的目光下，茄汁牛肉，芙蓉青菜汤，酱爆茄丁……流水般端上了桌子。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令她馋涎欲滴。
　　没想到啊没想到，这少爷居然还是十项全能？！
　　“久等了。”对于自己的厨艺撩得金七七这般心痒，夏胤荣显然也十分得意，开了瓶红酒坐下，笑道，“开饭啦，我这手艺还算入得了眼吧？”
　　岂止入得了眼？对于我等天天泡面+快餐的小员工而言，简直就是豪华大餐了。金七七提起筷子就没放下过，找了个间隙感慨道：“你要是找家馆子当厨师，我肯定天天光顾。”
　　夏胤荣莞尔，不知道是开玩笑还是真心地说道：“我还真想过。”
　　“怎么可能啊？集团旗下这么多大饭店豪华餐厅，哪个敢雇你这位少爷？”金七七噗嗤笑了，咬掉一个茄丁，“我觉得吧，你就是喜欢烹饪，喜欢研究菜怎么做得更好吃，看着人吃得越香你心里就越开心，是不是？”
　　“那你吃得开心不？”他忍不住问道。
　　“看我吃成这样子就知道啦，享受啊！……绝对会吃胖的。”说归说，金七七又往自己的碗里夹了块牛肉。
　　“牛肉没什么脂肪。”
　　“吃多了都是热量，卡路里，嗝儿~”话虽如此，金七七还是把那块肥嫩多汁的肉祭了自己的五脏庙。
　　一顿饭吃得超级满足，夏胤荣正要起身收拾，看不过去的金七七按住了他的肩。
　　“我都已经吃了免费大餐了，连收拾都归你就太说不过去了，洗碗还是我来吧。”她端着碗筷走进了厨房，打开龙头，心情不错地哼起了歌儿。
　　小厨房正对着玻璃窗，以夏胤荣的料理水平而言，平常耗在这里的时间绝对少不了。大帅哥沐浴着阳光，洗手作羹汤，想想都觉得赏心悦目啊~
　　不过，她瞥了眼窗外，那里还在刮着风。昏天黑地、飞沙走石，仿佛要将这个世界彻底颠覆，重归洪荒一般。
　　萧瞳愤恨、绝望的眼神忽然掠过心底。金七七的动作不由一滞，一瞬间难以言喻的窒息感袭来，冲淡了方才的喜悦。
　　天台上的会面让她和萧瞳之间彻底闹掰了，可最重要的话她还没问出口……
　　萧瞳，你到底做了什么？
　　她怔忪出神，没察觉水龙头哗哗的流着。
　　鼻端蓦地嗅到一丝淡淡的腥味。金七七心中一惊，低头看去——
　　不知何时她的双手竟已染满了鲜红……微稠的液体沿着指缝，一滴滴，流进水池。

　　夏胤荣躺在沙发上，手边搁着一杯咖啡，看似随意地翻阅着一本黑皮簿子。云石灯光倾泻下来，整个人都沐浴在柔和的暖黄之中。
　　簿子里面是编剧组最新的构思。金七七的设计确实很棒，情节紧凑明快，人物活泼灵动，处处张扬着年轻人的生命活力。而更惊人的是……奈吉尔化腐朽为神奇的构架能力。夏胤荣看得赞叹不已，不愧是创意和节奏的魔术师，奈吉尔掌控这一切就如同呼吸般简单——眼前所见的虽然只是大纲，却已经具备了犹如交响乐篇章般的恢弘大气，和谐而优美。
　　读着这份严禁外传的资料，夏胤荣欣慰地扬起了唇角，他可以想见，这样的成品该是何等光彩夺目……
　　忽来的脚步声回荡在走廊里。打断了夏胤荣的沉思。
　　夏胤荣不悦地拧了下眉，他不喜欢在这种时候被人打搅，尽量维持着涵养问道：“谁？”
　　没有回应。
　　可能是听错了？等了一阵，不见丝毫动静，夏胤荣低下头继续看资料。
　　隔了一会儿，那声音却又响了起来，近了，就在门口。似乎还带着滴滴答答的声响，是水？
　　思绪已经被彻底打断了。夏胤荣合上书皮，无奈地问道：“是谁在外面？”
　　“——喂，夏胤荣，你那是什么番茄，怎么这么难洗啊？”女孩明朗的声音传来。
　　那是……七七在喊他？夏胤荣立即坐起来，把黑皮簿子往茶几上一搁，快步走进厨房。
　　小厨房里，水龙头被开得很大。金七七苦着张脸，使劲儿搓着手，那架势活像要搓掉一层皮似的。夏胤荣循声看去，少女白皙的双手除了揉捏过度的红肿之外，没有任何污垢。
　　他不禁奇道：“你这不是洗得挺干净吗？”
　　金七七低头一看，也吓了一跳：“哎？番茄汁呢？什么时候洗掉了？”她反复瞧着自己的手，一脸难以置信。
　　对她这种神经质行为不予置评。夏胤荣道：“既然收拾完了，你也休息吧……”
　　他话音未落。
　　云石灯蓦地闪了几下。一瞬间，整个办公室陷入了突如其来的黑暗。
　　——跳闸了。

　　“怎么回事？”金七七吃了一惊。
　　“应该是跳闸了。电闸间在楼道里面，我去拉上。”幸好，夏胤荣的手机就在口袋里，暂时能照明。
　　“你一个人去？看得清楚吗？”她忽然觉得不放心。
　　“有手电筒，没关系。”他说着，借着屏幕的亮光拉开一旁的抽屉，取出两支手电筒，一支递给了金七七，另一支打开。
　　“我陪你一起去。”金七七犹豫了一下，说道。按说她的胆子本来也挺大，可刚刚才经过“番茄汁”的洗礼……不知为啥，心里总有点儿不踏实。虽说黑乎乎的走廊也挺可怕，但比起一个人留在这间大办公室，还是一起探索比较好吧？
　　夏胤荣的办公室外面，就是一条很长的走廊：出门左转是走廊的尽头，连着安全通道的门，目前是关闭的；右转会经过两三间科室，茶水间，公用卫生间……要绕过半圈才能到达电梯间，而电闸室就在电梯间斜对面，差不多位于走廊的另一头。
　　“所以说，要拉个闸就得把整个楼层绕一遍对吧？”打着手电筒，金七七总算看清了从来没留意过的楼层结构图，忍不住扶额。
　　“一般来说，我办公室的电压都是比较稳定的。万一断电不用喊也会有人来修。”夏胤荣理所当然地道。
　　“……果然是特权啊。”金七七嘴角一抽，小声吐槽。虽然建豪大厦很少断电，宣传科还是不走运地撞到过一次，没来得及保存的电脑都歇了火，可把他们给吓得。最后还是薇薇姐打电话请来电工师傅，才解了这燃眉之急。
　　走出办公室，夏胤荣便不再说话，握住了她的手，手电筒的光芒扫开了走廊上的黑暗。
　　真正照明的距离只有三四米，再远一点就剩下淡淡的光晕。更浓重的阴翳却在光圈之外，一层层地漫开，聚拢，像无尽的潮水将他们包围。
　　握住夏胤荣的手略微紧了紧，金七七警惕地张望着四周。
　　呼——呼——
　　走廊的窗户居然是敞开的。来自外界的狂风毫无遮挡地灌进来，吹得她一阵激灵，好冷。
　　糟糕，头发好像松开了，万一夹子掉在走廊上就不好找了。金七七下意识地松开与夏胤荣交握的手，在头发间一阵摸索。蓦地，手指似乎触到了某个冰冷僵硬的东西——蛇？塑胶管道？还是……另一个“人”的肢体？！
　　恐惧，刹那突破了心防。金七七尖叫一声，狠狠一巴掌拍掉了那个“东西”！
　　“怎么了？”听到动静，夏胤荣立即转身，电筒的光线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我头上……有什么？”女孩惊魂未定。
　　“什么都没有啊？头发散了。走吧，转角过去就是电闸间了。”夏胤荣与平常无异的语气抚平了她紊乱的心跳，金七七点点头，任由男人再次牵住她的手。
　　经过转角之时，两人的背后忽然传来“咿——呀——”一声。
　　似乎，哪里有扇门被打开了。
　　金七七感觉到夏胤荣的手震动了一下，攥紧了少许。“安全通道？”他低声地问道，带着几分不确定。
　　的确，声音像是从那个地方发出的。金七七踌躇了一下：“大概是吧？”对这层楼的设施，她的熟悉程度可是完全及不上夏胤荣的。
　　她话音未落，那边又是“砰”地一声，响亮得足以让两人都听清。
　　好像有人在拖动着什么……可能是拉杆箱之类的东西，略显吃力地走下楼梯。一阶，又一阶，箱子磕在楼梯上发出沉闷的声音，有时还会碰到护栏，“哐啷”一下带着余震。
　　金七七与夏胤荣面面相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从对方的眼神里，他们都能看得出，这并不是属于个人的错觉。
　　“大概是风声……？”连金七七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没啥说服力。
　　“先把电闸拉上再说吧。”夏胤荣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拉着金七七向前走去。

　　电闸间就在前方不远处。两人拿起手电一照，果然，跳电了。随后，夏胤荣拉上电闸——
　　“啪”。
　　一瞬间，仿佛重新回到了人世间，整个楼层恢复了亮堂。安全通道那边也安静下来，那个声音消失得彻底，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随着空调强力运转，室内的温度陡然上升，走廊上刺骨的冷意随之散去。
　　金七七忍不住扶额，自己刚才疑神疑鬼的样子简直是蠢爆了，丢人啊……偷偷地瞥了眼夏胤荣，貌似这家伙最后也被吓着了？还好，总算心理平衡了。
　　“既然开着空调，起码得把窗关了吧？”她嘟囔了一句，和夏胤荣往回走的路上还不忘留意。
　　出乎意料的是，大部分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一条走廊从头走到尾，居然只有一扇窗留了条透气缝？
　　“这么点缝，能灌进来这么大风？”拿手指比划，刚刚够一指宽。金七七有点无言。
　　“楼层高了，一点点缝都会透风的。嫌冷的话还是关了吧。”夏胤荣走过来，关上了这扇窗。
　　有惊无险地解除了电闸危机，两人又回到夏胤荣的办公室里。
　　继续收拾，再聊几句天，不知不觉金七七就倦意上涌了，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夏胤荣瞄了眼手机屏幕，21:43 pm，对他来说似乎还不算太晚？
　　“你先去休息吧。里面有卧室，可以把门锁上。”他指了一下方向，颇有绅士风度地说道。
　　“我睡卧室，那你睡哪里？”虽说以夏胤荣的作风把卧室让给她是铁定的事儿，可他毕竟是自己的老板嘛，她多少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沙发。”夏胤荣回答得无比自然，低头继续翻那本黑皮簿子，“这沙发挺舒服的。我还想再看会儿这个，奈吉尔真是天才，看着你们这策划，不得不说……”
　　听表扬是件非常愉悦的事，但肯定不是在眼皮子上下打架的时候。
　　匆匆向夏胤荣道了“晚安”，抵挡不住瞌睡虫的金七七，一边打着呵欠一边溜达去了卧室。

　　金七七做梦了。
　　一大堆乱七八糟的场景切换来切换去，伴随着纷至沓来的念头占据了脑海。她一会儿好像在大学校园里和萧瞳一起看烟火数星星；一会儿又像是回到了会展前那段时间，被夏胤荣那个工作狂拽着忙成狗；甚至有些片段中，萧瞳和夏胤荣的影子都没出现过……有那么一刻，她似乎站在高远的山巅上，一身古装白衣飘飘，遥望着连绵无尽的冰川；也有那么几回，她背着双肩包呼哧呼哧地跑下自动扶梯，似乎在追赶某班车……
　　金七七猛地打了个寒噤。浮现出来的记忆片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清晰，她却越是感觉陌生。除了外表和身份之外，那个爱上萧瞳的女孩和现在的金七七根本是彻头彻尾的两个人！
　　难道，是自己魂穿到了这个叫金鑫鑫的少女身上？
　　突然间，萧瞳的身影又出现了，背对着夕阳光线，顶着天台上的狂风，用几乎可以滴出血来的眼睛瞪着她，吼道：“为什么要背叛我？！”
　　话音未落，他蓦地伸手，狠狠掐住了金七七的脖子。手指冰凉而僵硬，隐隐带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森寒气息。
　　金七七只觉得呼吸困难。
　　“放开我！”她拼命地挣扎，不断踢蹬着，试图掰开男人的手指。
　　萧瞳却箍得更紧，力道之大简直像要把她活活扼杀。
　　……
　　金七七一下子惊醒过来，急急喘着气坐起身。原来是梦。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那种濒临窒息的可怕感觉仍是萦绕不去。
　　卧室里一片漆黑。
　　怎么回事？先是在走廊上疑神疑鬼，现在又做了那种怪梦……金七七不由拍了拍脸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神经衰弱了。
　　继续躺下也睡不着。那种名为“恐惧”的怪物，正透过梦境侵入这个房间，像是某种湿冷的爬行动物，蛰伏在每一道阴影中，嘲笑她的心慌。
　　她叹了口气，起身打开了台灯。作为一个尽心尽职的工作狂，夏胤荣在卧室里还备了个小书架，金七七盘算着该找本书打发一下时间，顺便助眠。
　　柔和的灯光倾泻下来，正在书架上搜寻的金七七忽然停下了动作。
　　夏胤荣的卧室一如既往的品味很好：白瓷灯罩，红木家具，绘着银松叶子的墙纸与窗帘——
　　可那墙面上，竟留着一个猩红的鞋印！
　　鞋尖窄而秀气，后跟部分细细的一点，明显是女式的高跟鞋。干涸的鲜血染在银灰色的墙纸上十分突兀，恍惚间，有种张牙舞爪的狰狞感。
　　金七七呆了半晌，“噌”地跳起身，抓起外套一裹就冲了出去。
　　“夏胤荣，夏胤荣！喂，喂你快醒醒！”
　　夏胤荣本来蜷缩在沙发上，正迷迷糊糊，这下被金七七直接喊了起来。听过少女的描述之后，他二话不说就进了卧室。
　　“是血。”夏胤荣蹲下身，仔细地研究着那面墙上的脚印，不禁皱起了眉，“奇怪了，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警卫怎么没提这件事？”
　　“因为是你的卧室，警卫觉得不便进来搜查？”金七七冷静下来，猜测道。
　　“还不清楚。”夏胤荣神色凝重，“不管怎么说，现在都应该报警了。”

　　“您的电话无人接听……”又一次挂断。
　　夏胤荣一脸无奈地合上手机盖：“这种时候，竟然都打不通。”
　　金七七也纳闷：“会不会是值班人员睡着了？”毕竟是这样的鬼天气，值班警察打个盹也有可能？
　　“算了。”夏胤荣望了一下窗外，依然是墨染般的天色，“还是先休息，等到天亮再报警吧。”
　　等等，休息？谁能对着血淋淋的墙壁安然入睡啊？！
　　金七七瞥了眼卧室，干笑两声：“咳……其实我也不怎么困，刚刚才睡醒，还是看书打发时间得了。”
　　“好啊，那我们一起看书，顺便修改剧本。”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虚，夏胤荣很给面子地没揭穿，笑道，“也算难得的机会啊。晚上思路清晰嘛。”说着，他伸了个懒腰，向厨房走去：“我有时候晚上加班，就会自己搞点饮料。要咖啡么？”
　　“好啊。”夏胤荣的咖啡说真的滋味很不错，尤其是现在这种需要提神的时候。
　　夏胤荣不止沏了咖啡，还配了一堆美味的茶点：苏格兰黄油曲奇，法式香蒜面包，樱桃椰丝奶酪塔……两个人舒舒服服地坐在沙发上，一边吃喝一边聊天。
　　“……大晚上吃那么多我绝对会胖死。”金七七一边扼腕叹息，一边展现出了身为吃货的战斗力。
　　“……你应该是吃不胖的体质吧。”连夏胤荣都看得有点无言，这丫头到底有几个胃啊？
　　说是讨论剧情，其实也就是个借口。金七七本就困乏得厉害，之前被噩梦纠缠着没怎么睡好，等甜点吃得差不多了，一杯咖啡根本阻挡不了她浓重的倦意。
　　于是她头一歪，迷迷糊糊地枕着夏胤荣的肩膀睡过去，柔软的发尾挠在他脸上，有些痒。夏胤荣不禁想起了小时候养的猫咪……也是那样喜欢赖着他，枕在腿上摊着肚皮呼呼大睡，心跳和呼吸一样平稳，近在咫尺。
　　他应该……是被这个女孩信任着吧？夏胤荣突然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不自觉扬起了嘴角。
　　办公室再度安静下来，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身边人浅浅的呼吸声。夏胤荣低头看着金七七，盘算着自己该守夜不该睡过去，强撑的眼皮却熬不过睡意来临。终于，在柔暖的灯光下，他的侧脸慢慢碰上了她的刘海。

　　夏胤荣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金七七早就醒了。
　　“我硌痛你啦？”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扭头，耳根子微微发红。
　　“哪有的事。”他一边答一边望了眼窗外。等了那么长时间，天还是黑着，一丁点亮光都没透出。
　　这个黎明，究竟要迟到多久？
　　夏胤荣摸到了手机，打开翻盖一看，脸色顿时变得极差。
　　21:43 pm
　　“这手机坏了吧？”金七七也凑过来看，一脸痛难信的表情。
　　“你可以看看自己的。”夏胤荣道。
　　用不着他提醒，金七七已经在掏她的小米机了。
　　21:43 pm，还是一样，令人心惊的数字。
　　“刚才你进去睡觉的时候就是这个点了吧？我们吃过东西，聊过天，还打了个盹。这肯定不对劲。”不愧是理科生，这种时候夏胤荣居然还能冷静地分析，“而且，就你平时的生物钟，这个点会想睡吗？”
　　那倒是真的没有，平常这会儿她都在玩游戏看文呢。
　　金七七欲哭无泪，她可是一点儿都不想承认啊！鬼打墙什么的……时空错乱什么的……一个人上班下班刷手机吐槽的日常生活，只不过跟男朋友闹掰就变成了这副诡异样子，要她怎么相信啊？
　　“冷静点，我们一起想办法，不能坐以待毙——”
　　他安慰的话还没说完，卧室方向又传来一声巨响！
　　清脆，尖锐，是玻璃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