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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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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24
**写在前面:忘了给boss起个名字,总不能一直bossboss的叫,这个女boss的名字叫Irene[微笑].**
我坐在书桌前愣愣的出神,手中攥着这黄色的文件袋。
如果真的是陈诵给我的,他不怕……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我竟感到有一丝丝的暖意渐渐的将我包围,嘴角不禁浮上一缕微笑。
三天后,我透过百叶窗看到Alex进了Irene的办公室,信心满满的交上了一沓材料,我便知道时机到了。
我拿着早已经整理好的文件敲了敲门,堆出一脸愁容走了进去。
“怎么了?”Irene正在戴着眼镜翻看桌上的收购计划书,见我这副表情进来,抬头问道。
我皱了皱眉,说道:“上周我替Alex去招待林锋集团的总经理和董事,他们提起公司的现状,我总觉着有些问题,但当时并不敢妄言。这段时间我托投行部的同事帮我收集了些资料,果然是有问题的。我不知Alex是否知情,虽然并不在我的业务范围,但毕竟为了公司的利益,我想您还是要看一下。”
我将材料递过去。
Irene有些疑惑地翻开,但每翻一页,面色都会凝重一分。
过了一会,她将材料轻轻的合上,给我说:“帮我去吧Alex叫进来吧。”
出了门,我有些于心不忍,走到Alex身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Irene找你。
他有些意外,但还是朝我笑了笑,起身进去了。可旁边的林嘉扭头看我的神情,却带了些隐藏的愤怒和恨意。
过了许久,我看到Alex很是颓然地从Irene办公室走出来,踱步到自己的桌前,腿一松,瘫坐在椅子上,仰头呆呆的望着天花板。
一周后的晨会上,Irene向大家简单说明了林锋集团收购计划的取消,并宣布了我与Alex去留的最终结果。对面的Alex有些绝望地朝我摊了摊手,无可奈何的笑了笑。
下午,Alex和林嘉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我并没有对Irene讲林嘉的事,但她的算盘落空了,自然没有再留下的必要,因此趁机自动请辞了。
我毕竟胜之不武,不敢看他们,生怕被人误以为带有什么幸灾乐祸的表情。
Alex搬着箱子来到我桌前,“伊凡。”他叫了一声。
我站起身来面对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祝贺你啊。”他向我伸出手来。
我同他握了握,“谢谢……”
“这件事情,并不怪你,”他有些苦涩的笑了笑,“只是我自己思虑不周,幸亏你及时发现,不然以后面对更大的损失,我还不知会怎样呢。”
“你也别灰心,你能力很强,一定会找到更好工作的。”
“谢谢你了。”他耸了耸肩。
“再见。”
“再见。”我目送着他离开。
我还没来得及坐下,林嘉也气势汹汹的跑到我跟前来,一副兴师问罪却又欲语还休的样子,最后咬牙切齿的笑了笑,说了句:“刘伊凡,你给我等着吧。”
我有些无奈,这小姑娘,机灵有余,只是不务正业,只想要钻空子,我今后恐怕和她也没什么交集了。
NO.25
固收部来的新人写的这个分析报告真是一团浆糊,看到我太阳穴突突直跳,我揉了揉眼睛,模模糊糊中看到一个女子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这女子高高的身材,穿了一件米白色小西装,加一条同色的直长西裤,一直盖到穿了白色高跟鞋的脚背上,“哒、哒、哒”地走着,很是引人注目,仿佛为这昏暗的办公室添了一抹亮色。
我定睛一看,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徐佳宁么?今天这办公室里真是热闹得很,她又来做什么?
她显然看到了我,笑着朝我走过来。
“呀~伊凡啊,好久不见,你也在这里啊?真是好巧!”
我也笑了笑,道:“王浩琛没告诉过你吗?我一直在这家公司呀。”
“浩琛吗?”她眯了眯眼,“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联系过了呢。”
巧笑倩兮,她倒是一点愧疚感也看不出。
“你今天怎么来这了?”我问她。
“Irene说你们部门在裁员呀,请我来帮忙参谋一下。”
我想了想她曾出国念的专业,大概也没有扯谎。
“Irene办公室就在那里,你去吧。”我给她指了指,多余的真是一句话也不想和她说。
“好~”她冲我点了点头,“咱们毕竟同学一场,能帮我一定会帮你的。”
我心里冷笑道:还用你帮么?
下班点一到,我便收拾好包出去,我可不想再偶遇她一次。
正走着,手机响了,是陈诵。
“下班了吗?我在你公司门口,接你回去。”
我正好出了门,看到他的车果然停在不远的路边。
上了车,我有些疑惑道:“怎么突然来接我?林锋集团的事刚过,你不知避避嫌?”
他今天穿了件藏蓝色的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微微敞着,看的我心头一动。
“我来接我女朋友,有什么可避嫌的?”
我不禁扑哧一声笑出来:“这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有些无辜的挑了挑眉,道:“反正我客户现在都知道了,不过是早晚的事吧。”
我揣摩了几秒他的语气,他已发动了车子。
“走,带你去吃日料。”
“怎么又要请我吃饭了?”我还是不解。
“庆祝你有惊无险保住了饭碗呀~”言语里倒有些居功的意思。
“你消息倒是灵通啊。”我侧头看着他。
他笑了笑,道:“也不过几分钟前刚知道的。我今天来接你,想着,要是你搬着箱子一脸丧气的出来,我就带你去放纵放纵;若是你平常的出来,就带你去庆功呀。”
他倒是很机智。
晚饭间,我喝了些日本烧酒,有点上头,他只是抿了几口,微微笑着听我胡扯八扯。
吃着聊着,不知觉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酒足意尽,结了账出门。
已经是冬天了,一阵寒风吹得我缩了缩脖子。
他揽着我快步走到车前,帮我打开车门。“走吧,送你回家。”
我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你送我回家,我车还在公司,明天怎么上班啊?”
“我来接你啊,”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你喝的醉醺醺的,还能开车不成。”
回到公寓,困意袭来,我草草的睡了。
第二天,被手机的震动声吵醒,看了看表,已经8:20了,我忙惊坐起来,接了陈诵的电话。
“是不是还没醒呀,打了两个你都没接。”他满是戏谑的口吻。
我想起他昨晚的话,跑到窗边扒开窗帘,果然看到他的车在楼下停着。
“啊,你等一小会,十分钟!”
我匆匆的收拾完,风风火火的冲下楼去,心想着,自己酒量真是太差,稍微一喝多就沉睡不醒,哎,刘伊凡啊刘伊凡。
上了车,他一副看笑话的表情,帮我理了理两侧的头发,递给我一个纸袋。
“就知道你还没吃早饭,快趁路上吃了吧,别饿着肚子去上班。”
我咬了一口这再普通不过的三明治,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从此之后,陈诵便隔三差五的来接我下班,共进晚餐,有时找些别有情调的小馆子,有时就干脆买了食材回家做。
陈诵的厨艺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虽说无法独掌台面,但做几道特色小菜还是十分美味可口的。
每每和陈诵吃饭,总是有说不完的话,也不知在聊什么,讲趣事讲段子,天南地北,瞎扯一通,却从没有语塞的时候。每次都会喝点小酒,我现在酒量竟比之前大了很多。
我有些贪心这种状态,我们都不曾挑破,可周围的人都以为我又陷入了一段恋情。陈诵曾说,“我知道让你重新开始接受一个人需要一段时间,我不急,你慢慢来……”我于是真的不着急,也没想过以后会如何如何。
NO.26
这天何丽打电话来,她说圣诞节在家中办一个烧烤晚宴,邀我去。
想到之前曾受了她许多照拂,我不好意思不去。
只是想到这就到圣诞节了,我竟有些不自觉。
日子一天天哗啦哗啦的过去,每天都是一个样子,自然让人记不住。
想起何丽最喜欢意大利北部的红酒,我便买了瓶巴罗洛顺路带过去。
何丽的家在北奥的一处别墅区,大概有四十多分钟的车程。
平日里由于工作,她便在医院附近的一所小公寓里独住,只在节假日休息的时候回去。我自和她交好以来,也曾和她小聚过几次,都是在她的小公寓里,从没去过别墅。
何丽大概比我大四五岁的样子,丈夫是个商人,好像是有些年纪了,不过我从未见过。因此对于今天的这次聚餐,不免有些好奇。
车开进了郊区,不再拥挤着大片的高楼大厦,景色自然变得宜人起来。
这片别墅区依河而建,流水潺潺,竟还很清冽。周围绿化的很是不错,亭台楼阁,白石喷泉,很有些欧式园艺的味道。
何丽家是一个独门独院的三层小楼,我将车开在路边,见院中已经支好了烤架和桌椅。
这次的聚餐人并不多,只有何丽夫妻二人,我,和另一对年轻些的夫妇。
何丽的丈夫姓吴,看样子四五十岁,却并不像我印象中的中年商人那样颐指气使,很是谦和儒雅,对妻子更是相敬如宾,宠爱有加。
另一对夫妇是他们的邻居,三十岁左右,是个不肯坐享其成坚持自己创业的富二代,也是很客气大方的一对。大概这就是人以群分吧。大家说着笑着,这顿午餐吃的极其和谐。
返程时是下午三四点了,渐渐的起了些雾霾,路上车并不多,我正盘算着这周去看梓潼的事情。
突然听到一声巨响,车身开始倾斜,不受控制,我立刻反应过来是爆胎了。
我拼命稳住方向盘,等车慢慢的停在路边。幸好路上车不多,不然还不一定怎么死了。
果然是左前胎泄了气,瘪瘪的趴在那。
我叹了口气,感叹了一下幸福易逝与旅途不顺,打开后备箱去取备胎和千斤顶。
我记得这些都塞在后座下,我从来没拿过,探进半个身子去扯。
手机响了,我扯了半天也没取出来,恨恨地去接电话。是陈诵打来的。
“回家了吗?”他问。
我看到后备箱深处露出一角,遂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探进去拽。
“没呢,车子在半路爆胎了,我在换轮胎呢,先不和你说了……”
我放下手机,终于取出了备胎和工具。
我在车后放上警示牌,走到左前方用螺丝摇臂开始拧轮子上的螺丝。
这螺丝紧得很,我压着全身的力量,却只卸下了两颗,可是已经全身大汗了。
这时,我看到陈诵的车掉了个头,停在我身后。
他从车上拎了个工具箱下来。我起身看着他,揩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他走到跟前,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我,道:“过了二十分钟,你就只卸下了两颗螺栓?”
我嘟了嘟嘴,将手中的工具递给他,笑嘻嘻的来了句:“你行你上嘛!”
他笑了笑,单膝蹲下,打开工具箱,取出一柄有我的两倍长的螺丝摇臂,道:“你那个力矩小,太费力。”
说着,他走到车胎前,轻松转了几圈,取下所有螺丝,然后用千斤顶支起车前头,换上备胎,拧紧螺丝,一气呵成,也就用了不到十分钟。
我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他,这个能在法庭上唇枪舌剑的律师,做起这种活来也如此得心应手,真是不简单。
他干完后,将换下的车胎和工具都扔到我后备箱,张着两只黑乎乎的手走到我跟前。
“啊,我车上有纸巾,我去给你拿。”我反应过来。
他趁我不注意,快速的在我脸上抹了一把,放肆的笑了几声:“哈哈哈,真是让你笨死了。”
我揉搓着脸上的黑灰,毕竟这次还是多亏了他,于是忍着恼去拿了纸巾和水给他洗了手。
“你这次要怎么谢我啊?”他擦着手侧着脑袋问我。
“怎么,你有什么要帮忙的?”他之前可从没提过什么谢不谢的。
“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