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楼》茶语斋

18、万寿节（一） 栗子站

　　栗子站在门口，瞪着大眼睛看着墨莜还在数进宫前的物品，却不让任何人帮忙，说起来这已经是墨莜数的第六遍了。说来也奇怪，早上墨莜一下子就坐起来，没吃早饭直接就开始往马车里放东西，然后就是一遍一遍的数物品。

　　墨莜生怕落下什么东西，数着数着脸上的汗越多，手指头越抖，倒也不是因为东西多。只是因为墨莜心大，早上起来，才想起来今天是万寿节。之前的太放松完全没有准备万寿节，现在时间紧迫，墨莜只能想到什么就带什么。

　　穿的到是不用带太多，披风得带，带进宫的莲子酥、皇上的寿礼。皇子……也应该带一些，不然见了面没什么准备也不好，我爹昨日让我带的东西，万一路上不太平……带点暗器……

　　栗子倚在马车前，打着哈气，墨莜倒是是认真，这都多久了，还在点物品。正想着，马车里一阵晃动，栗子的困意愣是摇没了，“楼主，这是清点完毕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

　　墨莜缓缓从马车里出来，招招手示意桃子过来，“一会在茶楼门口再挂两个红灯笼，茶楼内也务必装饰好。后面的马车一辆是茶语斋的，一辆是墨府的，派四果驾车跟在我的后面。桃子茶楼这边交给你，不要出了岔子。”

　　桃子点点头，正了正神色说道：“你放心小姐，我会办好的。”

　　“为什么茶楼也要装饰？”栗子耿直的打断他们的谈话。

　　桃子转过头，瞪了一眼栗子，随后叹口气缓声解释道：“皇帝的诞辰与民同乐，便是万寿节，万寿节家家热闹红火，与天子同乐。”

　　说白了就是排场大嘛，自己过的诞辰，倒是让城里的人都跟着忙活。栗子虽然心里不太舒服，却没有真正表露出来，不然又要被桃子数落。

　　正说着，一排身着深蓝色衣服的人，驾着一辆马车，马匹是上等的白色马，白色的马车上带着蓝青色的荷花暗纹，马车的四个边挂着银质的铃铛，马蹄声伴着清脆的铃铛声，让本就热闹的街巷变得更加热闹，路过之人皆停下观望。

　　“小姐，墨家的马车已经出发了，该走了。”

　　墨莜点点头，直到时辰不早了，没在犹豫直接进了马车内，栗子随后跟着墨莜进了马车里。

　　“跟墨家的马车比好简陋……话说你不是应该跟墨枭一起吗？”

　　有了墨家的马车衬托，一瞬间茶楼的马车低了好几个档次。

　　“四果，走，”墨莜则倚靠在旁边，闭着眼睛，对着栗子的方向解释道：“我爹同柳伯父一辆马车，代表的是官员。我独自一辆，虽名义上以墨枭的女儿前去，但实际上，代表的是茶楼。”

　　栗子噘噘嘴，拉起帘子望着街，心里暗自想：说白了还不是被嫌弃了。不过栗子好似想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看着墨莜，“对了你知不知道，早上你特别反常，一下子就坐起来了，我们还以为你做了噩梦呢……吓死个人！”

　　墨莜依旧闭着眼睛，但是额头却浮出一层细细的汗。当然那不是什么噩梦，却是不该做的春梦，那些缠缠绵绵的场面，哪怕只是想起来一点点，都会觉得很羞涩。至于惊醒大概是因为，梦里有人贴着墨莜的耳边说了情话，明明是慕寒，结果回头一看竟然不是慕寒。

　　不对！难道自己希望那个人是慕寒？都是梦代表不了什么，还是别瞎想了。

　　“楼主，进了宫我们先去哪里？”

　　“官员大臣面见皇上，女子女眷则礼到即刻，一会跟我率先面见皇后。等礼数拜完，女眷便去偏殿等候，期间可以在附近游走，等到午时是寿宴的开始……”

　　午时？栗子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所以到午时才可以吃上东西吗？我感觉我撑不到那个时候。”

　　“……”墨莜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翻了翻白眼不难烦道：“偏殿里有吃的，而且拜见皇后也会有赏赐的。”

　　“是我多虑了，哈哈，继续继续……”

　　“寿宴开始，然后就是宫里的歌舞表演，然后有些女眷也会献舞献技，然后是皇上带着皇室与达官贵臣一同狩猎。到了傍晚就是晚宴，晚宴过后女子女眷可以先行离开，也可以留在宫里看烟花，放孔明灯。”

　　“哇塞！寿诞这么盛大！”

　　皇帝的寿诞早就已经变了味，寿诞当天鱼目混杂，利益相争。往往不过就是一个万寿节过去，很多官员的兴衰便在那一天，好的坏的都在那一天聚集。野心、谋划，都在那一天锋芒毕露。

　　其实栗子的内心却是这样想的：过个寿诞，花里胡哨，真不嫌折腾，排场还挺大！

　　墨莜则想着万寿节可能发生的种种，一瞬间头大，而栗子却什么都不想，嗯……给她找点事情做。

　　“今日你会遇到苏桓，开心吗？”

　　或许是马车遇到的路颠簸，又或许是听到这句话被吓到，栗子差一点没坐稳，还好右手撑住了，“……楼主真会开玩笑，那是何许人也，岂能是我想见就见的。”

　　“你应该对苏桓说，毕竟我也不知道他会找什么方法见你。如果你见到他，他说什么，你便答应什么。”

　　“……万一是要我跟他回宫呢？你舍得放人家走嘛~”不行不行，这墨莜怕不是疯了，她就能猜的怎么准吗？想什么是什么，栗子越想越慌，可怜巴巴的看着墨莜。

　　墨莜则是假意笑了笑，随后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两下以示宽慰，“放心，他不会这么做的。”

　　“楼主！墨莜！”

　　让自己任凭苏桓摆布？栗子急了，正想大声拒绝，却被马车的再次颠簸憋回去了。

　　墨莜把栗子的神情看在眼里，她抬起手臂，柔声道：“这么快就到皇宫，栗子扶我下去。”

　　“……这么快？”纵使栗子的心里一百的憋屈，但是此刻也不得不强装开心，扶着墨莜。

　　栗子扶着墨莜下车的时候，刚巧看见墨家的马车，往宫里前去，“为什么你到宫门口要下来，墨家的马车就不用？”

　　墨莜看着马车开的方向，一时间出来神，栗子的话也没有理她，只是看着那辆马车，伴着马蹄声跟银铃声，一声一声地回响，不光是墨莜觉得不合礼数，此刻看到的都在窃窃私语，默默谈论。

　　一位身着红色衣袍的宫女，走到墨莜的身边，规规矩矩的行礼，“这位小姐，可是墨家墨莜？”

　　墨莜缓过神来，看着宫女的微微点点头，“墨家墨莜。来，带墨家寿礼、茶楼寿礼、钦点莲子酥。”

　　宫女拿起纸笔，记录完后，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请小姐放心，寿礼已经派人去接应了。随我来吧。”

　　墨莜抬起脚步，与栗子一同跟在她的后面。进了宫墙，就是皇宫，越往里走宫墙越高，像是一堵高墙，高墙的里面是完全不同的地方，哪里的人憋的太久，外面的人期盼的太久……

　　对了，那个人今天也会来，或许是在寿宴上……

　　越走墨莜的脚步越沉，走的越慢，走到后面，栗子需要放慢一些脚步来等墨莜。

　　栗子或许知道，墨莜在想，或许是筹谋、或许是利弊、或许是事件

　　又或许会是某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