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楼》茶语斋

17、让我陪伴 所以

　　所以，不会这个孩子还在纠结小时候的那些事情吧？不过话说回来，这墨平倒是与以前不同了，倒是没有小时候那么软弱了。

　　“西迎，其实很多时候，你的出现对我而言就像是上天对我的眷顾。西迎很多时候，在很多黑暗熬不过去的时候，你就像是一道光，给我无限的温暖，”沈瑶说这话的时候及其的深情，仿佛在宣告什么心头的挚爱。

　　“……”

　　西迎此刻并不想说话，他把自己当什么？太阳吗？不过几年不见，倒是会说话了。西迎虽然并不想承受对她的感激，但是心中还是觉得开心，这个人还记得。

　　“西迎，我不小了，也不软弱了，这一次我想守着你，保护你。”

　　嗯，是不小了，沈庄主倒是会培养人。守……？什么？这是怎么了？

　　西迎觉得沈瑶今日古怪，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左思右想不自觉的竟喝干了茶壶里的茶。

　　“枣心，拿壶果酒。”

　　这句话刚说完，沈瑶的眼睛就开始盯着西迎，像是在观察什么不可以漏掉的信息。

　　“我记得你曾说过，绝不会碰酒水。”

　　西迎拿酒壶的手，不自觉的颤了一下。那时候我才多大，能懂什么？这小孩倒是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记得清楚啊！

　　“所以呢？你是想说我变了？那你倒是说说看，我变成什么样子了？”

　　沈瑶挑起眉毛，眯起眼睛，一只手拄着下巴，眼神看向西迎，“从前你不爱说话，从前你的神情一直都很严肃，从前你不爱去人多繁华的地方，从前你是漓江城最有名的大家闺秀……”

　　西迎将手中的酒杯喝尽，不耐烦的打断他，“是，我变了。沈瑶，我经历的事情，你不可能理解，当有一天你的命跟你的傲骨，跟你的尊严相比较，你会发现，那些什么都不是！够了吗？”

　　沈瑶收起笑容，握住西迎握着酒杯的手，“西迎，这一次换我保护你好不好，我来守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西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大声肆意的笑起来，“沈瑶啊，你还是太小了，你连保护自己的能力还没有呢。”

　　西迎抽掉自己的手，站起来拍拍沈瑶的肩膀，“我知道，你是跟墨莜起了矛盾，你要是想到我这里来找安慰，随时欢迎。”

　　沈瑶看着西迎把茶杯、酒杯收起，看着她一点一点转过身，他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他只想一直陪着她。

　　“西迎你变的更加亲和了，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你可以这样坐下来与我说这么多。我不是以任何目的，任何利益，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你，我没见过，所以我很珍惜。”

　　这话一说完，西迎迈出门槛的脚，便收了回来，“哦？沈瑶你不会是受什么刺激了吧？不是在跟墨莜打赌吧？”其实西迎一开始就没有生气，只是想赶走沈瑶。

　　“她都不肯理我，”沈瑶心里想着，没想到也就这样说出了口，连忙闭上嘴。

　　“哈哈，你急什么，”原来是想找我修复他们之间的隔阂，“墨莜她有心结。”

　　沈瑶微微垂下头，心里乱成一团。本来是想跟西迎好好谈心，为什么她以为我回是因为墨莜而来呢？算了，若是可以用这个借口，待在她身边也不是一种方法。若是……真的可以将其中的疏离感改善，倒是一桩好事情。

　　“这心结呢，可不是一天两天说解开就解开的。当初的事情，你们是无辜的，只是墨莜自己钻进痛苦的泥潭。这心结要解开，还是得看她自己，只能她自己去放下，去明白，去顿悟。谁也帮不了……”

　　西迎的话，如同一桶凉水，从头顶倾泻，凉气透过头皮，经过心脏，贯彻脚底。沈瑶没有想到，小时候的事情在姐姐的心里构成了心结。他本以为只是姐姐还不习惯，还不是那么快接受，沈瑶还幻想着，他的的归来是团圆是幸福，最后竟是不想、不愿、不肯？沈瑶心里面像是有什么珍贵的东西被打破了，他难受却没有痛感，他看着手里的茶杯，茶水清怡，茶水的表面映着自己的面庞，映衬着过往的种种。

　　西迎的、墨莜的、父亲的、母亲的……

　　“西迎我可以在茶语斋待一段时间吗？”

　　沈瑶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茶杯，但眼睛里却是空洞的。或许并不是因为西迎，而是此刻他真的想躲避一段时间，好好静静。

　　“随时欢迎，”西迎看在眼里，知道他心里不好受，便答应下来了。

　　沈瑶听到西迎答应了，缓慢的转过头，皱起的眉眼，缓缓舒展来，嘴角向上扬起。此时的阳光照在他的身上，透过沈瑶的发丝，显得格外的阳光、耀眼。

　　西迎在这一刻心脏跳的比平时快，她很久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笑起来这么阳光的人了。也很久都没有遇到一个想陪在她身边的人了。

　　如果说沈瑶是在被西迎收留，那么西迎是在被沈瑶感动。

　　“住在茶语斋？”墨莜低着头看着文卷，反问身边的栗子。

　　“亲耳听到！”栗子双手叉腰，扬起下巴，一副这就是事实你敢不信。

　　然而墨莜始终都没有抬起头，只是本应该看完的文卷，手指却停留在末尾，迟迟没有翻页。

　　栗子看墨莜的样子，分明就是没听，正打算再说一遍的时候，墨莜开口道：“好事，少了一个人的伙食。四果他们做饭也轻松些。”

　　栗子张大嘴巴，不知道该不该说话，墨莜的反应真的永远不再栗子的理解范围内。

　　“那我去把他的房间腾……”

　　“不必”

　　还不等栗子说完，墨莜就连忙打断她的话，栗子歪过脑袋，一脸坏笑，“明明在意的是吧，那可是你弟弟，干嘛那么表现的那么薄凉嘛。”

　　墨莜听到这句话抬起头，一脸不屑，将手里的文卷扔到一旁的桌子上，站起身整理衣袖，却不想这个时候栗子又跑过来，一脸疑惑，“这些文卷都是茶楼里，最近很急的，你不看了？还有四五卷呢！可不能再拖了！”

　　墨莜诡异的扬起嘴角，一副蔑视的眼神看着栗子，双手抱着肩膀，“是不是最近有些闲？明日我便让桃子给你找点事情做。”

　　“……”

　　说要看完的是你，不看的也是你；不喜欢沈瑶的是你，不让整理他东西的也是你。墨莜啊，你还真的是很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墨莜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转过头转过头，上下打量着栗子，突然有了一个想法，“要不剩下的你来看吧，看完口述给我，我觉得很不错。”

　　“……”

　　栗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心里却是猛兽咆哮，如果可以，她真的想选择把剩下的文卷撕掉。

　　墨莜转过身走向床榻，“怎么？有时间去见苏桓，没时间帮我。”

　　“你默许了啊！”

　　墨莜笑了，这小鬼，倒是机灵。

　　“你早早就发现我跟他见面，不就是默许了吗？”

　　“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默许你吗？”

　　“你会跟我说的，而且最近你一直暗示我。”

　　这几日墨莜在私下里跟她说的话，几分暗示几分明示，她还是能懂的。

　　墨莜缓缓睁开眼皮，脸上的玩笑之意已经褪去，她半卧在床头，眼睛极其认真的再看栗子。西迎那家伙说的没错，她确实机灵，也确实可以帮我一个大忙。

　　“好，那我便把计划吩咐给你。记得安别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