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茶楼》茶语斋

19、万寿节之雪栾皇后 墨莜

　　墨莜被带到了皇后的映雪殿，而身后的栗子正打算跟着墨莜一起进去的时候，却被拦截在外栗子本来以为是搞错了，打算向拦住她的宫女解释，却发现墨莜根本就没有等她，“墨莜，你等等我！”

　　一位上了年纪的宫中老人，走到栗子面前严肃道：“行礼跪拜，侍女护卫等一律不可进去。”

　　墨莜当然知道栗子不可以进去，也听到了栗子在叫自己，虽然她也有办法带栗子进去，但是这是栗子跟苏桓见面的最好机会，也是最合理的时机。

　　万寿节最开始本来是都朝拜皇帝，但是后来某一天，皇帝觉得人数太多，便让女子都去拜访皇后。然更多的大臣则觉得这无非是在无形中，提高了皇后的权利，虽心里不爽，却奈何皇帝听不进去，这件事也就罢了。

　　然而事实却是，万寿节皇后娘娘从不参与，引起非议不说，还驳皇上的面子。两个人的关系一度僵持，后来皇上想了这个办法，让皇后无法推脱。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排排达官贵族的女子，有名堂的、有手段的，都在此刻面向皇后的寝宫跪拜。

　　“起”

　　众人拜皇后，雪栾却坐在屏风后面，只为了挡住自己慵懒的模样。雪栾叫来宫女传话，转身去了内殿。

　　“皇后娘娘今日不适，各位移步到偏殿吧。”

　　众女子，一时间骚动起来，有的开始跪别皇后娘娘，有的甩了甩袖子直接就走了，还有的留在原地与其他人谈论。就在此刻一个侍女混入其中，往墨莜的方向走去。这个地方别人的侍女都进不来，这个人只能是皇后的侍女，墨莜看着那位宫女，终于在对上眼的那一刻，墨莜确定。

　　皇后要见她。

　　墨莜不经意的穿过人群，却默默跟着宫女的脚步，终于在绕了几个弯，进了内殿。

　　墨莜进了内殿，前面带路的宫女便自行离开了，走前不忘将内殿的门关上。内殿的皇后雪栾一如传闻那样高贵，此刻的雪栾却只是身着中衣，慵懒的躺在床榻上。

　　雪栾睁开一只眼睛，看到墨莜没有任何动作，便轻咳一声。

　　这才让墨莜反应过来，连忙跪在地上，“拜见皇后娘娘。”

　　雪栾抚起衣袖，示意墨莜起来，“没有必要行虚无的礼数，你过来陪我坐一会儿。”

　　然而墨莜并没有起来，她依旧跪在地上，回复道：“娘娘厚待，我还是跪着吧，”在这个深宫中，人人相传皇后脾气古怪，最不能惹的便是皇后雪栾。

　　雪栾轻轻的扬起头，冷冷一笑，“懂礼节，不错，赏！”

　　刚说完旁边的宫女便从手里拿出一个令牌，黄金材质正面印有凤凰，背面印着“令”。

　　“可保你命。”

　　“多谢皇后娘娘。”

　　其实说起雪栾，她算是宫里最传奇的人物。雪栾进了宫，没有自己的势力，没有自己的人，最后却做到皇后的地位，人人惧怕人人不敢惹。也不是都不敢动，例如霖玟娘娘，她算是一个例外，后宫里就她敢暗地里敢对雪栾。霖玟娘娘敢触动雪栾，靠的是背景强势，朝中有人，手里有势力，家中有钱财。但尽管如此，雪栾仍然居皇后之位，霖玟无论怎么博得皇上的喜欢，无论怎么去抹黑雪栾，她始终都没能去撼动她。后宫纷纭复杂，雪栾她却能稳固地位，独善其身不结帮派。如此这样的人，在其他人眼里早已是一个传奇。

　　“过来陪我说说话，我都赏你了，快过来。”

　　墨莜抬起头看着雪栾，再次行礼，“皇后娘娘，寿宴在即，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懈怠。”

　　雪栾微微一愣，盯着墨莜看了很久，突然笑起来，“别装模作样了，起来！”

　　墨莜也笑了，不在装样子了，拍拍袖子站起来，大步走到雪栾的旁边坐下，“娘娘~您今天有点摆架子了。”

　　雪栾的笑容一下子就收起来了，雪栾冷哼一声，“霖玟的架子才大呢，众多皇子就她的金贵，你看看最后怎么样，还不是顺了她的意，就太子娇贵，太子去不得。”

　　墨莜觉得好笑，合着万寿节跟皇帝闹别扭就是因为霖玟？打算走以往的套路不去万寿节也是因为霖玟？墨莜心里笑着，表面上却还是柔声相劝。

　　“消消气嘛，这次寿宴我带了茶语斋的莲子酥，娘娘一会可以叫人取一些。”

　　雪栾的神色开始放松，或许是喜欢莲子酥的原因，也或许是因为想起了西迎的原因，“那孩子怎么样，我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她了，”雪栾的眼睛慢慢放空，似乎在回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西迎身体都发福了。”

　　雪栾“噗呲—”一声笑了，心里面也有点放心那个孩子，小时候明明那么喜欢西迎，却什么都做不了，西伯侯府到头来也成了牺牲品，说到底君王自古薄情啊。雪栾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

　　“说句实话，小莜，皇上是不是找过你，是不是他让你来的？”

　　墨莜垂下头握住雪栾的手，那双手早已经因为沧桑，没了嫩滑的质感，“娘娘，你可以不想去，你可以打皇上的脸面，你可以让霖玟娘娘难堪。但您必须出场，娘娘你懂的，您一直都明白的。”

　　雪栾看着墨莜的样子出了神，长长叹口气，像是终于妥协一般。雪栾将另一只手覆盖在墨莜的手上，轻轻拍了两下，“去吧，我要更衣了。”

　　墨莜起身，行跪拜之礼，“娘娘千岁千千岁。”

　　墨莜低着头却能感觉到雪栾身上的无力感，她什么都有，却又什么都没有，她可以做任何事，却又什么都做不了。

　　她贵为皇后，可惜她是皇后。

　　墨莜记得自己很小的时候，雪栾的手比现在更加的粗糙，现在经过精心的保养，已经没有那么粗糙了。这几年霖玟娘娘为了太子苏衡，折腾了不少的事情，幸好雪栾并没有心思对付霖玟，只是单纯的看不惯，雪栾的更多精力放在保养上，这样很好。

　　说起霖玟其实雪栾跟她斗了很久了……

　　雪栾刚入宫没多久，皇上就纳了霖玟做贵妃，霖玟与其他妃子最大的不同就是心机重，懂策略，知心好。她虽然自己的背景很大，但是不显山不漏水，默默的观察每个人的弱点，一点一点的往上爬，一点一点的收获人心。她从进宫的时候就开始布局，她步步为营，却又及其可笑，她最大的笑话就是——她费劲心思废了皇后，却给雪栾做了嫁衣。

　　雪栾毫无征兆的成了皇后，霖玟本来并不把她放在眼里，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雪栾了解霖玟的远远高于霖玟了解雪栾的。

　　霖玟越是费尽心思，越像一个跳梁小丑，她越是天衣无缝，越是无法动摇雪栾。

　　霖玟不甘心自己始终在雪栾之下，日复一日的在想法子怎么斗赢她，然而对于霖玟，雪栾早就已经不想斗了，她累了。或许是雪栾最近总是能想起过去的事情，也或许是雪栾不在年轻了，不在想计较那些有的没的。

　　如果可以雪栾更像摆脱深宫的束缚

　　她真的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