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不在场证明 铜雀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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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雀楼。
“被跟踪？”司徒明月吃着桂花糕道。
“是啊，吓死我了。”林惜惜不住地点头。
“以后别走太偏僻的巷子。”
“不是很偏僻呀，而且走那条路会近很多。”
司徒明月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的匕首，银色的刀鞘上装饰着海浪波纹，顶端镶嵌着一圈月光宝石：“带上它防身。”
“好漂亮的匕首！”林惜惜翻来覆去爱不释手，“不知道锋利不锋利。”
正打算拔出匕首，司徒明月忙阻止道：“月杀出鞘必见血，不到危急关头不要轻易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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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府。
傅怀先蹲在树下帮将军洗澡。
司徒明月与福管家远远经过。
司徒明月笑道：“傅少爷亲自给猫儿洗澡呢。”
福管家笑道：“傅少爷自小就喜欢动物，将军跟他最是亲近。它讨厌极了洗澡，傅少爷还罢了，要是给他洗澡是别人，少不了受一顿挠。”
司徒明月点点头，低头思索。
二人走进凉亭。
福管家道：“司徒姑娘今日专门来找小人有什么事吗？”
司徒明月道：“我想向福管家打听些情况。”
“姑娘请说。”
“是有关周公子的事，福管家能说说周公子平时都有些什么爱好吗？”
“看书，周少爷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看书。”
“……只有看书吗？”
“周少爷性格内向，平时在傅府除了管管账目就是看书，没有其他爱好。”
“傅老夫人出事的那天，周公子去赵庄收租。我去赵庄打听了一下，听说平时去收租的都是傅公子，为何那天去的是周公子？”
“傅少爷那天有些不舒服，所以……”
“从傅府到赵庄收租一天之内就可以往返？”
“是的，傍晚之前可以赶回来。”
“周公子是第二天才回来的。”
“恩，少爷说是吊桥坏了。”
“除了吊桥之外，还有一条路可以回京都。”
“这我就不知道了。”
“所以——周公子的不在场证明有瑕疵，他也有作案时间，而且有作案动机——老夫人若是去世，傅家家产恐怕就是周公子与傅公子两人的了吧。”
“恩，老夫人是有这样的交待。不过，周少爷应该不会做伤害老夫人的事。”
“据我所知，周公子欠孙氏赌坊一千五百两银子。”
“什么？”福管家大吃一惊道：“怎么可能！难道司徒姑娘怀疑是周少爷给老夫人下的相思子毒？”
“不错。福管家可是知道些什么？”
福管家低头不语，半晌道：“下人不该在背后说主子们的闲话……”
司徒明月道：“福管家，你要知道——有人想要傅老夫人的命。”
福管家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周少爷喜欢东街戴家酒肆的女儿，老夫人觉得两家门不当户不对，坚决反对二人来往。前阵子少爷和老夫人还为这件事大吵了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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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东沉着脸半天不语。
司徒明月扬眉道：“周公子不会不认得这张赌契吧，有你亲手按的手印呢。”
“司徒姑娘倒底想说什么？”
“解释，我要一个解释。”
“……司徒姑娘，这件事你能否别再插手？”
“我只是要查清真相，还当事人一个公道。”
“真相？……有时候真相比想象中还伤人。”
“你有你的想法，我有我的坚持。”
“既然如此——司徒姑娘，周某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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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府大厅。
两名丫鬟扶着傅老夫人慢慢走进来。
傅怀先、周德东和福管家已经先在厅中立着。
傅老夫人坐上檀木刻花椅，遣左右丫鬟退下，道：“司徒姑娘叫我们来有什么事吗？”
“是为了傅老夫人受伤的事。”
“司徒姑娘知道将我推下堤的人是谁了？”
“是。”
傅怀先、周德东、福管家三人闻言，神色微变。
“能自由出入后花园的，共有七人：傅老夫人、傅公子、周公子、福管家、丫鬟莺儿以及两名园丁。周公子、福管家、丫鬟莺儿和两名园丁在老夫人出事时均有不在场证明，只有傅公子是一人待在房中，并且没有人证。”司徒明月走到傅怀先面前道，“所以，只有傅公子你有作案时间——”
傅怀先紧咬嘴唇，沉默不语。
福管家忙道：“不对，周少爷也有作案时间！”
司徒明月转向周德东道：“当日周公子去赵庄收租，第二天才回傅府。我想问问周公子——原本明明可以在傍晚之前赶回傅府，为何要到第二日才回来呢？”
“因为吊桥坏了，回京都只有这一条路。”
“不对，除了吊桥以外，还有一条路。所以，你的不在场证明不能成立。”
周德东面色苍白道：“可是，我并不知道还有另一条道……”
司徒明月不理他的话，转身对傅老夫人道：“老夫人知道周公子欠孙氏赌坊白银一千五百两的事吗？”
傅老夫人吃惊道：“什么？！”
司徒明月重复道：“周公子欠孙氏赌坊白银一千五百两。”
傅老夫人大怒道：“东儿，这是怎么回事？”
周德东“噗通”一声跪下道：“姨妈，都是我的错！”
“老夫人莫急，听司徒把话说完。周少爷的确不知道回京都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而且，就算周少爷知道，他也不可能会从那里走——因为，周少爷有恐高症。那条窄道又高又险，普通人都会害怕，更何况是畏高的周少爷。”
“东儿恐高？”
“恩。那天周公子爬上树救将军，结果差点在树上晕倒，福管家、莺儿都看见了。”
司徒明月转了一圈，回到傅怀先面前道：“所以，那日推傅老夫人下堤的人——就是你。”
傅怀先咬破嘴唇半天不语，突然仰头大笑道：“你说的没错，是我做的——把姑妈推下堤的是我，给姑妈下毒的也是我！”
福管家大叫道：“少爷，你……”
傅怀先双眼充血，怒吼道：“你给我闭嘴！”
傅老夫人脸色蜡黄道：“下毒？”
“是的，有人乘老夫人你昏迷时，在你的食物里下毒。”
傅怀先冷笑道：“我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当年就是这样毒死我娘的！”
傅老夫人如中雷击，颓然向椅子里一瘫道：“原来你都知道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司徒明月道：“傅公子知道令慈当年是中了何毒吗？”
傅怀先咬牙切齿道：“是一种看不出死因的慢性毒药。”
“所以你也给傅老夫人下了这种毒？”
“不错！”
“那毒药叫什么名字？”
“……我忘了，管它叫什么名字，总之毒是我下的！”
“是忘了，还是不知道呢？”
“你……”
“……福管家，不如你来说说看是什么毒吧。”
“关福管家什么……”
“少爷，瞒不住的。”福管家上前道，“司徒姑娘好聪明，下毒的人的确是我，与傅少爷无关。”
“本来我也没想到会是你。”司徒明月摇头道，“福管家，你在凉亭里时太心急，竟说出老夫人中了相思子毒。从头至尾，我都没和傅府中的任何一个人提起过老夫人中的是相思子毒，福管家你又是从何得知呢？”
“……是我说漏了嘴。”
“我也曾怀疑傅公子与你是同谋。不过，后来有一件事让我否定了这种想法。傅公子一开始并不知道傅老夫人中毒，否则，他是不会让将军喝掺有毒药的酥酪的，因为——傅公子是个爱护动物的人。……那么，福管家，你现在可以说说看，为什么要向傅老夫人下毒吗？”
“……我一直喜欢着四小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低微，也知道四小姐喜欢的其实是老将军……我只要远远看着她，知道她平安就好……”福管家面露狰狞之色，指着傅老夫人咆哮道，“你！你害死了四小姐……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吃斋念佛，做起事来却心狠手辣！我早想这么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我一点也不后悔！”
众人不语。
“……其实，四姑姑知道姨妈给她下毒……”周德东出口打破沉默，“她去世前交给我一封信。可惜，前阵子我不小心把信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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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东那一千五百两银子的赌债是怎么回事？”
“那是戴老头欠的赌债，戴老头嗜赌如命，逢赌必输。周德东如果不签那张赌契，戴老头就要把女儿送给赌坊的孙坊主做第九房小妾。”
“戴老头？东街戴家酒肆的戴老头？”
“是的。”
“那本书究竟是谁放进周德东房里的？”
“是福管家。”
“傅怀先怎么知道傅四小姐不是病死的？”
“周德东的信并没有丢，而是被傅怀先拿走了。傅怀先在无意间发现了那封信，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
“傅老夫人为什么要下毒杀害傅四小姐呢？”
“唉，阿才，没有女人可以忍受丈夫的不忠——对象还是他丈夫的亲生妹妹。仇恨呐，就像一颗种子，一但在心里生根，发芽，就会不可抑制的疯长。傅四小姐也是心中有愧才没有揭穿傅老夫人的阴谋，选择踏上了死亡之路……再或许，她也想随老将军而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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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楼。
茶是好茶，色泽明亮，芳香四溢，但喝在司徒明月口中却有些苦涩：真相永远比想象中伤人……伤人的究竟是真相，还是真相背后的人心？司徒明月缓缓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对面赫然坐着君少卿。
勉强扯起一抹微笑，司徒明月道：“原来是君公子……”
君少卿柔声道：“你脸色不大好，是否要去看看大夫。”
“多谢关心，司徒只是有些累。如果公子没别的事，我想先走了。”司徒明月起身欲离开，忽觉手臂一痛，低头去看，竟是被君少卿死死擒住。
司徒明月叹了口气道：“这样冲动的事可不像是君公子你会做的。若被筱蝶知道……”
“为何如此对我？”
“……”
君少卿咬牙切齿道：“为、什、么？”
“……有一些回忆——我本不想去触及，却一而再，再而三被一些人唤起……很不巧——君少卿，你就是那些回忆的线索之一。”司徒明月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臂，背转身道，“如果你听懂了我的话，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不在场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