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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画中美人 客房。“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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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
“药毒方面我所知甚少。”司徒明月哼着小曲,抛玩着一颗相思子,刚才趁周德东没注意顺手摘了一颗,“苏公子知道傅老夫人中的是什么毒吗?”
苏梦麟微微一笑道:“本来是不知,但现在知道了。”
“是吗?说说看……”
“就是你手中的相思子。”
“这个有毒?!”司徒明月难以置信地看了看手里的相思子,“会致命么?”
“恩,有人将它磨碎加进酥酪。所幸傅老夫人只喝了两天,如果再喝上两天……恐怕就危险了。”
“大夫为什么没有发现傅老夫人中毒?”
“相思子毒性奇特,中毒者除了体温较低、感觉身体乏力之外,并无其他症状。一般的医者会认为是体弱,只会开些补药。这样耽误了救治时间,最后,中毒者因心力衰竭而死。”
“有人想暗中致傅老夫人于死地。……看到将军不喝酥酪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先是将傅老夫人推下堤,想造成意外摔死的假象,没成功后,又下毒……凶手应该是傅府的人……啧,这件案子不知道有没有挑战性。”
苏梦麟闻言,盯着司徒明月看了片刻,摇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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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按照司徒明月的吩咐叫来了傅府所有能自由出入后花园的人:“钥匙共有七把,除了我和老夫人以外,周少爷、傅少爷、丫鬟莺儿以及两名园丁各持一把。”
司徒明月抿了口茶,放下茶盏道:“大家都说说,三天前的傍晚——也就是老夫人出事的时候,你们都在做些什么。”
周德东道:“那天我去离京都十五里远的赵家庄收租,第二日才回来,府里的人都知道。”
丫鬟莺儿道:“我去屋里给老夫人拿汗巾子,丫鬟小红和小青可以证明。”
管家道:“我在厨房交待下人们做晚膳,厨子大朱还有郑嫂可以证明。两名园丁去乡下买土和化肥,很晚才回来。”
傅怀先皱了皱眉道:“当时我一个人在屋里看书……没有人可以证明。”
司徒明月望了望众人,低头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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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老将军的屋子。”管家介绍道,“自从将军去世后,屋里的东西一直没动过。”
司徒明月环视了一眼屋子:干净整洁,并无多余的装饰。南边的案几上奉着一把宝剑,墙上挂着一幅美人图,画中美人的眉眼有三分像傅老夫人。
司徒明月笑道:“画中人可是傅老夫人?”
管家眼神闪烁,表情有些不自然道:“不是,她是将军的四妹子。”
司徒明月看那画上题款,乃是二十多年前所作,右下角有“四妹自呈”几个字。
司徒明月转了转眼珠,笑着问道:“福管家在傅府任职很长时间了吧。”
福管家答道:“快三十年了,小人从十五岁开始就在傅府做活计。”
司徒明月点点头道:“府中傅公子是傅家哪位的后人?”
福管家道:“傅少爷是四小姐的养子。”
“养子?”
“是的,四小姐并未嫁过人。”
“傅四小姐人现在何处?”
“四年前因病去世了。”
“……得的是什么病?”
“大夫说是心脉衰竭。”
参观完将军的房间,司徒明月又随管家去了傅怀先和周德东的屋子。
周德东的房间有一座很大的书橱,书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书。
“周少爷性格腼腆。”福管家道,“没事的时候总爱一个人躲在房里看书。”
司徒明月走到书桌旁,随意翻了翻桌上堆着的书,一本《滇南奇草集》无意间漏了出来。书页有些残破,显然被人翻看过很多次。司徒明月暗暗将书揣进怀里,正打算跟着福管家离开,忽听窗外丫鬟莺儿一声惊呼:“少爷!小心!”
二人忙伸头去看,原来周德东正抱着将军趴在离地三四丈(一丈约两米)高的树叉上,面色灰白,呼吸急促,随时都有昏倒的可能。司徒明月从窗口飞身至树上,拉着周德东落下地。福管家立刻上前扶住周德东,只见他满头冷汗,双腿不住打颤,口中断断续续道:“多、多谢……司、司、徒姑娘……”司徒明月笑道:“周公子畏高怎么还乱爬树。”周德东抖着唇道:“我、我……也……不、不知道……自、自己……畏、畏高……”丫鬟莺儿哭着道:“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见将军被树枝卡住了脑袋,没办法下树,便央求少爷帮忙。哪里知道差点害少爷受伤。”
客房。
“在周德东屋里发现了这本书。”司徒明月掏出《滇南奇草集》在手里翻看,“果然——第213页说的就是相思子:‘……圆而红,大如小豆,味苦、平。有大毒。’……我调查了府中下人,证实周德东、丫鬟莺儿、福管家还有两名园丁,他们所说的话不假。所以,那天只有傅怀先有作案时间。”
苏梦麟悠悠道:“如果凶手是傅怀先,那么他加害傅老夫人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家产——目前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那么,在周德东房间出现的这本书又意味了什么呢?”
“唉,我也很困惑。其他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周德东去赵庄收租、莺儿去拿手帕、福管家在厨房、园丁去了乡下。周德东房里的书……傅四小姐……简直是一团乱。”
“如果是为了家产,那么周德东同样有作案动机——据我所知,他欠孙氏赌坊一千五百两银子。”
“他有不在场证明。”
“那天他是一早去赵庄收租的。”
“恩。”
“赵庄离京都约有十五里远,要翻过一座山头。按理说,在傍晚之前从赵庄赶回傅府并不是难事。既然如此,周德东为何要到第二天才回来?”
司徒明月思忖半晌,点头道,“……我明白了……多谢苏公子提点。”
苏梦麟轻笑道:“不用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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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说的是,本来在傍晚前我可以赶回傅府。”周德东道,“但是山上的吊桥突然坏了,要第二天才能修好,所以我只好在猎人的小屋里借住了一晚。”
“哦?屋里还有谁吗?”
“没有别人。那间屋子只是猎人狩猎时候的临时住所。”
司徒明月拿出《滇南奇草集》道:“我对你的这本书很感兴趣,冒昧拿了去看。”
周德东接过书看了看,笑道:“姑娘记错了吧,这本书并不是我的。”
司徒明月仔细观察他的表情,十分自然,并不像是在说谎,心中更加疑惑,于是收起书笑道:“看我的记性,是弄错了。”
巡捕房。
“太不像话了!”张秋才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愤愤道,“这个司徒,昨天请假也就算了,今天又请假!我看她是被美男子迷昏了头——□□充脑,无药可医了!”
“是、吗——”一道声音凉凉响起,司徒明月笑着跨进巡捕房,“原来我在阿才心中是个好色的淫棍呐~~”
“司徒——”张春生忙笑着迎上去,“别听我哥瞎说。”
司徒明月笑嘻嘻道:“还是阿生好,陪我去趟赵庄吧。”
张秋才道:“去赵庄干嘛?”
“有新案子了~~一起走吧。”
赵庄。
“……以前都是傅少爷来我们这里收租,但那天来的是周少爷。”村长道,“吊桥突然坏了,第二天中午才修好。”
“除了吊桥以外,没有别的路可以回京都吗?”
“有是有,不过很少有人愿意从那里走,毕竟不太安全。”
司徒明月眼睛一亮,忙道:“麻烦村长带我们去看看。”
一条铁索吊桥连接两座山头,中间是一道峡谷。
“我们去京都多是从吊桥上通过,偶尔吊桥会坏——姑娘也看到了,这桥有些年头,经常会出点问题。”村长指了指吊桥,转身又道,“沿那边的小路下去,有一条窄道可以通向对面,不过千万要小心,已经有好几个村民失足从那里掉下去了。”
三人跟着村长来到窄道口,司徒明月伸长脖子看了看——窄道大约三尺多宽,十五六丈长,下面是百丈深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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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司徒明月在屋里踱来踱去:“咳,听说世上没有千机门不知道的秘密…………”
苏梦麟放下手中书卷,笑眯眯道:“傅家在京都也算是名门,正巧我知道一些有关傅府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司徒明月眨眨眼,笑道:“那么苏公子可不可以告诉我?”
苏梦麟单手支颊,挑了挑眉角,缓缓道:“老将军的妹妹——傅家四小姐并不是病死,而是被人下了毒。”
“难不成是相思子毒?哼……果然和我猜的一样。还有什么吗?”
“傅四小姐与镇南将军有私情。”
“他们不是亲兄妹么?”
“是。”
“还有别的么?”
“你不惊讶?”
“还好。”
“他们可是□□……”
司徒明月笑得十分高深:“天地中万物,人伦中万情,世界中万事,以俗眼观,纷纷各异,以道眼观,种种是常,孰是孰非……乱不□□,真那么重要吗?”
苏梦麟默不作声,半晌缓缓道:“……傅四小姐的毒是傅老夫人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