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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凭空消失的凶手 巡捕房。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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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
张秋才瞪着贴在墙上的ABCD发怔:“司徒,这长得像面条一样的又是哪国的文字啊?”
“恩,这个……是面条国的面条文……”(瞎掰~~)
“面条国?面条文?有这么怪异的国家,这么古怪的文字吗?”狐疑。
“咳……当……当然……”
“它,它,它,还有它,是什么意思?”
“单个的字母是没有意义的,要组合起来看。咳,咳,比如,你的名字——张秋才。用面条文写起来就是——qiu cai zhang。”
“秋……秋才张?什么乱七八糟的。”
“这你就不懂了,面条国和我国的习惯不同,他们把姓放在名字的后面,所以——你就是qiu—cai— zhang!”
“……”
“来,和我一起念:S—O—S。”
“爱死……喔……爱死……呸,呸,呸,我才不爱死!”
“你的发音真差。是S—O—S,救命的意思。”
“……”
“咳,阿才,我给你讲个故事。”
“说。”
“彼时,有一只母耗子,生养了一窝小耗子。一日,母耗子带众小耗子外出觅食,途遇野猫一只。野猫见众耗子,心甚喜,欲啖之。危急时刻,母耗子急中生智,开口叫曰:‘汪!汪!汪!’野猫误以为犬,弃之,逃。事后,母耗子对众小耗子言:‘嗟乎,外语之重要性不言自明!’”
“……”张秋才脑后生出三条黑线。
“司徒,哥!”张春生端着锅子走进门,“吃午饭了。”
“好啊!刚才说什么面条国、面条文,说得我肚子好饿。”张秋才眼神一亮,忙不迭地接过砂锅。
“什么面条文?”
“别理那些,吃饭,吃饭!哇,我好像闻到了萝卜炖肉的味道了。”
张春生收拾好桌子,摆上饭菜,三人纷纷就坐。
“阿生,帮我再添一碗。”
“哥,你这是第四碗了……”
“唔……唔……没办法……谁让你做的萝卜炖肉……唔……这么好吃。”
“……”
司徒明月喝了一口菜汤问道:“老徐和小张的案子进展如何?”
张春生摇头道:“今早卯时他们去现场模拟案发时的情景。结果和司徒你说得一样,天太黑,根本看不清地上的脚印,也就没办法沿着原来的足迹倒着走回去。而且看脚印的深浅也不像是走过两次。难道凶手真的突然消失了?”
“不可能……一定有什么办法……尸体附近有树吗?”
“没有,周围一二里之内别说是树,连灌木都没有,空荡荡的。”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可以肯定南门是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吗?许秀才不是死后被弃尸到那里的?”
“是的,可以肯定。”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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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明月的茅屋。
“数年未见,小婵你可还好?”君少卿扬起一抹迷人的浅笑。
“叫我司徒就可以了,君公子。”司徒明月也扬起一抹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小婵,小馋,听着真不舒服。托公子的福,过得不错。”
“这么冷漠的称呼,可是还在生我的气?”
“呵呵,君公子的这句话是从何说起……难道,当年我和母亲被赶出江家和……公子有关?”
“我很抱歉,那个时候帮不上忙。”
“哪里,君公子太客气,是我们自作自受,完全与别人无关。”
“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抱歉,是我失态了。”
“在五福楼我一眼就认出是你……”
“令人感动……八九年未见,君公子一眼便能认出我来。”
“江伯母可好?”
“母亲前年去世了。”
“……我很抱歉。”
“不必介意。”
“我和筱蝶……”
“恩?”
“你……”
“我?公子是想提醒司徒,毕竟……原来和公子定亲的人……是我?”
“……”
“呵,呵,君公子心系天下,侠义无双……看来……江家,满足不了你的胃口了……”
君少卿面色一变道:“明月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君公子此次来京都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
“夜色已深,司徒就不送了——君公子请回。”司徒明月抬头看了看窗外,下弦月快要升起,是时候去一趟苏府。
夜凉如水,秋虫呜咽。
苏梦麟在苏府后花园的长亭中抚琴,秋风卷起白色衣袍,飘然似谪仙。
“信意闲弹秋思时,调清声直韵疏迟。近来渐喜无人听,琴格高低心自知。”一袭浅蓝色身影施施然落下,斜坐在石凳上,素手执起面前酒杯,“苏公子好雅兴。”
“司徒姑娘果然守时。”
“好说。苏门主考虑得如何?”
“……我答应你。”
“苏门主是个爽快人。这杯酒祝我们合作愉快!”司徒明月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坦诚是合作的开始。苏门主有什么想问的吗?”
“为什么找上我?”
“很简单,我需要一个合作人,而你的动机比较单纯。”
“哦?”苏梦麟挑了挑眉。
“苏门主这几年游遍大江南北其实是为了给苏二公子寻药。”
“……不错。”
“二公子有先天性的心脏疾病。”
“……”
“万佛舍利珠或许可以治好二公子的心疾。”
“……你是司徒英的女儿,万佛舍利珠应该在你的手上。”
“如果我说……不在呢?”
“我不相信。”
“是吗?”司徒明月耸了耸肩道,“你也知道,武林中有许多野心极大的人,如果被他们得到万佛舍利珠,后果不堪设想。我父亲就是因为这串珠子而死,我不想悲剧再次发生。”
“所以?”
“所以,我们要在其他人之前找出万佛舍利珠——你可以用它给苏二少爷治病,不过用完后它要归我处置。”
“好。”
“苏门主应得真干脆,难道……苏门主对这天下……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天下?”苏梦麟拨了一下琴弦,冷笑道,“……还入不了我的眼。”
“我是越来越欣赏你……”司徒明月在心里长长舒了口气,想骗过这只狐狸不容易,一条鱼总算上钩了。
铜雀楼。
屋里燃着紫眠香,四面挂着锦缎幕布,墙上还有很多名人字画,家具摆设精巧雅致,不落窠臼,可以看出主人品味不俗。
林惜惜半抱琵琶坐在檀香木梅花台凳上,婉转唱到:“不是爱风尘,似被前缘误。花落花开自有时,总赖东君主。去也终须去,住也如何住!若得山花插满头,莫问奴归处。”
司徒明月一边吃着桂花糕一边拍手道:“惜惜唱的越来越好了——所谓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林惜惜放下琵琶笑道:“今日怎么有空来铜雀楼?”
“想吃你做的桂花糕嘛,最近如何?”
“……还是老样子。”
“有心事?”
沉默了片刻,林惜惜道:“明月,你觉得……爱情是什么?”
“爱情?”司徒明月笑着指指手中的桂花糕,“爱情就像桂花糕。”
“桂花糕?”
“有亦可,无亦可,并非生存必须。”
“是这样吗?”
“因人而异咯。道学家说:‘女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似乎女人一辈子只能活在男人之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没有爱,倒是次要了……啧,惜惜,如果你有喜欢的人,如果他真值得你去爱,不要介意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你是个好姑娘,比起皇室的公主也毫不逊色。”
林惜惜深深地看了司徒明月一眼,微笑道:“谢谢你,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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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
张秋才嗑着瓜子闲闲道:“许秀才的娘子刚才来过。”
“做什么?”
“为他相公的事啊,问有没有查到凶手。嘿,你别说,小娘子长得不错,挺水灵,配许秀才可惜了。”
“正巧啊,她死了丈夫,你也没娶……”
“不是吧,司徒!这种缺德的话你都说得出口?”
“咳,我是看你似乎挺有兴趣。”
“吼,我八卦一下也不行吗?到底许秀才是被谁杀了呢?”
“脚印的事还没弄明白呢?”
“没有啊……老徐和小张刚才还被王大人训了一顿。”
“其实凶手的作案手法很简单。”
“你知道?”
“恩。”
“啊,你知道怎么不说?”
“没人问我啊。”
“……”张秋才两眼一翻。
“许秀才是背着凶手走的。”
“啊?”
“女人都爱干净爱漂亮。南门的路那样泥泞,自己走会弄脏裙子和绣花鞋。”
“……我知道了!凶手杀了背着自己走路的许秀才,然后倒退着走回去,所以看上去只有一排去的脚印!”
“不算太笨。”
“那凶手会是谁呢?”
“动动你的猪脑。”
“……”
“你上次说许秀才又古板又迂腐。”
“恩。”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我问你——一个视礼教为生命的人,他会随随便便去背一个不相识的女子吗?”
“肯定不会,那么凶手就是他亲近的人咯?”
“许秀才的娘亲还在吗?”
“似乎已经去世了。”
“那就更简单了。连兄妹俩走的太近他都不能接受,何况是背人这样亲密的接触?……这下你总该明白了吧?”
“……我知道了——是他娘子?!天啊!我要去告诉老徐和小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