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诗中秘密 “双马行于 ...

  •   “双马行于地,九十九石山。云深难寻觅,日入问道人。”张春生无奈地摇头,“这首不成诗的诗,究竟是什么意思?”
      这首奇怪的诗是掰开金掌柜左拳后,在一张揉成团的纸片上发现的。
      司徒明月沉吟半晌道:“我认为,金掌柜应该是想传达某种讯息……也许暗含了凶手的姓名。‘双马行于地’……”
      张秋才嗑着瓜子,翻了个白眼道:“奶奶的,办个案,居然还要猜谜语。”
      “双马,两匹马……”司徒明月不理会张秋才的抱怨,背着手踱来踱去,喃喃自语道,“两匹马……难道……是指‘冯’字?!”
      张春生好奇道:“为何是‘冯’字?”
      司徒明月道:“双马就是两匹马,‘二马’难道不是个‘冯’字?”
      “有道理。那,‘行于地’又是指什么呢?”
      司徒明月蹙眉道:“让我好好想想……”
      ********************************************************************
      是夜,月色如银,夕岚如碧。
      铜雀楼前一派熙熙攘攘的热闹景象,门口挂满彩灯,将前面搭起的露台照得亮如白昼。一阵香风吹过,十八名身披粉色薄纱的妙龄少女各持一件乐器,缓缓登上露台。
      乐声轻扬,片刻,又有六名美人提着攒花六角琉璃宫灯,拥着一名红衣女子翩翩而来。红衣女子肌似白雪,唇若朱丹,宛如出水芙蓉,清丽脱俗。
      “一弦弹尽仙韶乐,曾破千金学。玉楼银烛夜深深,愁见曲中双泪、落香襟。从来不奈离声怨,几度朱弦断。未知谁解赏新音,长是好风明月、暗知心。”红衣女子边歌边舞,声如黄莺,体态婀娜,引得台下鼓掌声、喝彩声不断。
      一曲舞毕,红衣女子退下露台,向楼中走去。
      ********************************************************************
      “五星临日之时,便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机会只有一次……”司徒明月单手托腮,双眸低垂,思绪飘飞至一年前。
      一年前,苍茫山。
      山如其名,云雾缭绕,终年不散,抬眼远眺,只见山浪峰涛,层层叠叠。
      司徒明月沿东麓小径上山,走了约三个时辰,远远看见一座茅草屋。元元大师一袭青衣,独坐于屋前的百年古松之下,面前的青石板上放着两杯茶。
      司徒明月径自走到松树下坐了,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茶水热度刚好。
      “元元大师似乎早猜到司徒会来。”
      “是。”
      “大师知道我来是有所求?
      “是。”
      “大师知晓我之所求为何?”
      “是。”
      “那……烦请大师指点一二。”
      “……带上它去京都…………”元元大师取出一串舍利佛珠,“机会只有一次……老衲言尽于此。……此外,尚有一事拜托……”
      **************************************************************************
      “……月,明月……”红衣女子推了推司徒明月,笑眯眯道,“今日怎么有空来铜雀楼看我?”
      司徒明月回过神来,笑道:“惜惜,表演结束了?”
      原来这红衣女子名叫林惜惜,是京都最大的妓院铜雀楼的头牌花魁。
      林惜惜从桌上的果盘中挑了一个苹果,边削皮边道:“我有些不舒服,只随便跳了一支舞。”
      司徒明月笑道:“老鸨也拿你没辙。”
      林惜惜将削好的苹果递给司徒明月,又拿了一个继续削。
      “我一直不明白……”司徒明月咬了一口苹果道,“你为什么不愿离开这里?五千两的赎身价虽然离谱了些,但也并非凑不出。”
      林惜惜两颊微红,瞄了司徒明月一眼,低下头道:“这件事我只和你说……”
      “恩,我会保密。”
      “我在等一个人……”
      “哦?听起来似乎和男人有关……”司徒明月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挑眉道,“仙子也会思春吗?”
      “你……”林惜惜飞红了脸,跺脚道,“不和你说了!”
      司徒明月笑道:“开个玩笑,惜惜不要生气,我向你赔礼——你看,这样行吗?”说着,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林惜惜噗嗤一笑道:“罢了,原谅你了。”
      *******************************************************************
      第二日,巡捕房。
      “什么?冯坤?!”张春生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
      “是的。”司徒明月点头道,“‘双马行于地’这一句的意思就是‘冯坤’。”
      张秋才道:“双马是‘冯’字勉强说得通,‘行于地’为什么是‘坤’?”
      “《上经》上说:‘乾’象征天,‘坤’象征地。我认为,‘行于地’就是指‘坤’。”司徒明月呷了一口茶道,“不过,这只是猜测,并无证据。”
      “可是,冯坤明明在十年前的黑风寨内讧中被手下杀了呀?”张春生指着宗卷道。
      “真的能确定那具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就是冯坤么?”司徒明月笑道,“当时的府尹只不过是凭着焦尸手中握着的兵器——一把泼风九环刀,判定他是冯坤。”
      “也有道理。”张春生点头道,“那么‘九十九石山。云深难寻觅,日入问道人。’又是什么意思?”
      司徒明月指着宗卷道:“冯坤是晋州桂平县白石村人。我查了一下,白石村村东约十五里处有一座白石山,‘九十九石山’指的应该是那里。”
      “‘九十九石山’是白石山?”张秋才挠了挠头道,“为什么?”
      司徒明月微微一笑道:“所谓‘九十九’者,乃百不足一。‘百’字去掉‘一’便是‘白’。”
      张秋才一拍大腿,大叫道:“聪明!果然是这样!”
      “现在就剩‘云深难寻觅,日入问道人。’这两句还没解开。”司徒明月道。
      “我们不如去桂平县白石村的白石山看看,说不定到了那里就知道最后两句的意思了。”张春生提议道。
      “我也是这么想。”司徒明月道,“走,去找王大人说明一下。”
      司官部。
      王大人正与另一位大人坐着说话。司徒明月三人只得立在一旁静静等待。
      约莫半盏茶功夫,那位大人起身告辞,王大人忙送了出去。
      司徒明月悄声问道:“那是谁?”
      张秋才低声答道:“好像是户部的冯大人。”
      片刻,王大人回来,听完三人所言,思忖片刻点头道:“给你们七天时间去晋州,我等着听好消息。”
      *******************************************************************
      晋州桂平县离京都六百五十里,三人快马加鞭,用了两天时间才赶到。
      白石山的山势越向上越险峻。
      走了二、三十里,张秋才往路边的大石块上一瘫,哀求道:“我走不动了,休息一下吧。”
      司徒明月抬头向上望,只见前方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山顶。
      张春生道:“诗中两句:‘云深难寻觅,日入问道人。’白石山中是否有道观?”
      休息了片刻,张秋才有气无力道:“好了,咱们走吧。”
      三人继续登山,可惜直至红日西沉,也未寻得道观。无奈之下,只好下山返回白石村借宿,顺便打听情况。
      “白石山中并无寺庙道观。”白石村村长刘老抽着旱烟袋道,“你们若是想烧香拜佛,可来错了地方。”
      三人闻言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刘老继续道:“不过我们这里的白石山风景优美,奇松怪石甚多,既然来了,不如留下来游玩几日。”
      司徒明月道:“不知白石山有何风景名胜?”
      “最有名的当属‘白石晴云’。白石山多雾,即使是晴天,山巅也会有云盘绕。云雾时升时降,时进时退,聚如幔卷,散如蝶飞,奇美非常。”刘老磕了磕烟锅道,“还有奇石,比如坐佛石、象石、猪头石、人头石、蜗牛石、断剑石、将军石、道人石,真是惟妙惟肖……”
      道人石?司徒明月脑中灵光一闪,不动声色笑道,“人人都说山清水秀、地杰人灵之处,正是才俊之乡,不知白石村出过哪些名人异士?”
      刘老笑道:“这位姑娘真会说话。白石村在前朝确实出过两位饱学的大儒,一位甚至官拜宰相,不过近百年来再没有啦。”
      张春生佯装好奇道:“我在京都时曾经听说,十年前轰动一时的八十万两官银被劫案主犯冯坤,正是晋州桂平县人,不知刘老以前可认识他?”
      刘老皱眉道:“这小子我当然认识。从小就不学好,动不动就爱在村中挑衅生事。他左手中指比食指短了一截,就是小时候打架被柴刀砍断的。后来不知道在哪里学了武功,从此更加无法无天,整个村子被他搅得乌烟瘴气,嗐……这种恶人,不提也罢。”
      听完刘老的一番话,司徒明月双眼微眯,唇角勾起一抹了然于心的浅笑。
      “我们想去看看奇石,请问刘老,道人石在白石山何处?”司徒明月问道。
      刘老道:“沿山北面的小路上山,向西走约二十五里便可看见。”
      第二日,清晨。
      三人走了两个多时辰,忽然见前方一石状似手持尘拂的道人,高约数丈,向壁而立。
      张秋才欢呼道:“终于找到了,道人石!”
      司徒明月绕着石人转了一圈,念道:“‘云深难寻觅,日入问道人。’我们暂且在此等待,酉时一到自然真相大白。”
      ******************************************************************
      红日偏西,石人在地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酉时到了。”司徒明月眯着眼,抬头看了看太阳:“你们跟我来。”
      张秋才、张春生二人随着司徒明月慢慢向前走,走了大约三四百步,在一丛茂密的杂草后面发现一个隐秘的石洞,洞口不大,勉强能容一人进出。
      司徒明月道:“我和阿才下去看看,阿生你在外面接应。”
      张春生点头道:“你们两个小心。”
      洞中一片黑暗,司徒明月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燃了。二人猫着腰走了几十步,前面出现另一个洞口。钻进洞内,眼前是几十只大木箱。
      司徒明月上前用脚踢开几只木箱,只见一排排银锭整整齐齐躺在箱子里。
      “哇!”眼前一片银光灿烂,张秋才双目圆睁,“这……这……”
      司徒明月笑道:“丢失的八十万两官银原来藏在这里。”
      二人钻出石洞,天色微暗。
      “阿生,阿生!”张秋才四周看了看,却不见张春生踪影。
      司徒明月眉心一蹙,右手慢慢移至腰间的佩剑。
      片刻,张春生从树后缓缓走出来,脖子上驾着一把明晃晃的钢刀。
      身后黑衣人阴沉沉开口道:“你们两人若不想他死,立刻解下腰间兵器。”
      司徒明月与张秋才对看一眼,慢慢将剑解下扔至一边。
      司徒明月微微一笑道:“冯坤,十年前你用一具尸体瞒天过海,可曾想到十年后,秘密还是会被揭穿……”
      黑衣人冷笑道:“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下场只有一个——死!”
      司徒明月笑眯眯道:“你既为刀俎,我三人为鱼肉。临死之前,我想知道,凤凰山男子和当铺的金老板是不是你下的杀手?”
      “不错,是我。那个李三不知从何处得知我人在京都,居然想以此要挟我,好分一杯羹,他休想!姓金的办事不利,让他去灭掉你们,抢回鼻烟壶,居然给我失败了……哼,失败的代价要用性命偿还。呵呵……”黑衣人阴阴一笑道,“别着急,你们很快也会下地狱陪他们!”
      “唉呀,我好害怕……”司徒明月眼中杀意陡起,右脚踢起一块石子,朝着黑衣人右肩打去。
      黑衣人措手不及,一声闷哼,“叮咛”钢刀掉落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司徒明月飞身而起,将张春生拉至一旁,同时隔空点住黑衣人周身几处大穴。
      “等刑部王大人来了之后,你再好好向他解释。”司徒明月抄着手凉凉道,“一个打家劫舍、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的山贼,居然混进户部,冠冕堂皇地当起了官员。啧,冯大人……”
      “啊?”张秋才呆愣了半天,小心翼翼上前揭开黑衣人的蒙面,倒吸一口冷气道:“冯大人!?司徒,你怎么认出是他?”
      司徒明月笑道:“你看他左手中指。”
      张秋才闻言低头一看,冯大人的左手中指居然比食指短了一截。
      “在司官部冯大人和王大人坐着说话,他端起茶的时候,我就发现他左手的中指明显比普通人短了寸许……”司徒明月眨了眨眼,“所以说,细致的观察……相当重要。”
      ***********************************************************************
      巡捕房。
      “‘云深难寻觅,日入问道人。’这两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张秋才问道,“司徒你怎么知道那里有石洞,而且洞里藏着官银?”
      “‘日入’指的是时间,也就是酉时。”司徒明月吃着桂花糕道,“酉时在古时称日入或日沉。酉时,我顺着石道人影子所指的方向才找到的石洞。”
      “原来如此。”张秋才得意道,“嘿嘿,这下立了个大功,听说王大人要给我们加饷呢。”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