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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八十万两官银 夜深人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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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月光透过巡捕房的窗户照进来,洒下一地银白。
案上烛焰轻轻跳跃,旁边的毡布中放着三根银针,针尖泛着点点蓝光,一看便知淬了剧毒。
司徒明月、张秋才、张春生三人围坐在一边。
“当时有四个人,我制住了其中三个,不小心让第四个溜走了。”司徒明月盯着毒针道,“想不到此人如此狠毒,竟然会对同伙痛下杀手。”
张春生心有余悸道:“想不到有人要杀我们。”
司徒明月道:“现在看来,骷髅刺青应该是某种组织的标志。明日去刑部的档案室查查以往的宗卷,看看有没有新的线索。”
第二日,刑部档案室。
张秋才趴在一堆书中唉声叹气道:“我说你们两个,这么多宗卷,哪一年才能翻完?”
张春生忙着翻看宗卷,头也不抬道:“哥,你若是累了,可以去一旁休息。”
三人整整找了大半天,终于——“司徒,找到了!”张春生激动不已,“十年前的宗卷!”
司徒明月忙丢了手中的记录走过来。
张春生将宗卷摊放在桌上,二人凑在一处看。
“是冀州府府尹上报的案子。”司徒明月指着记录念道,“戊亥年六月,冀州大旱,百姓颗粒无收,饿浮遍野。蒙皇恩浩荡,下旨筹拨白银八十万两赈济灾民。不料,官银在幽州与冀州的交界处被劫……两州交界之地的大黑山常有山贼出没,山贼冯坤纠集百余人建立黑风寨,自立为王……黑风寨之山贼右臂皆有骷髅图案刺青……”
张春生继续念道:“八十万两官银疑为黑风寨冯坤所劫……请旨派兵剿灭山贼。不想,黑风寨内讧,一夜大火,整寨化为灰烬,一干山贼亦树倒猢狲撒。八十万两官银不知所踪……”
“司徒!阿生!”张秋才气喘吁吁跑进来,“出……出事了……”
“怎么了?”张春生倒了杯水递给张秋才,“哥,慢慢说。”
“平安街……金……金记当铺的……金掌柜被杀……”
司徒明月惊讶道:“金掌柜被杀?”
“而且……他的右臂……也有骷髅刺青。”
司徒明月与张春生对看了一眼,面面相觑。
三人来到金记当铺。
尸体停在后堂,上面蒙了一块白布,旁边立着一个二十来岁的高瘦年轻人。
张春生掀开白布:只见金掌柜双目圆睁,双拳紧握,似乎死得极不甘心,脖颈上一道三寸长的刀痕触目惊心。
司徒明月抄着手道:“一刀封喉,干净利落,是内行人所为。”
“仵作刚才验过,死亡时间大约是在申时一刻左右。”张秋才扯开金掌柜衣领,拉下右手袖子,右臂果然有一个骷髅刺青。
“小的叫赵五,是这当铺的伙计。下午未时二刻左右,店里来了一位客官,是掌柜接待的,他们似乎相识。”高瘦年轻人战战兢兢道,“我只看见背影,并未看见来人长相。那位客官穿的是一件天青色的锦袍,手中拿着一把泥金纸扇。”
张春生道:“你是何时发现金掌柜遇害的?”
赵五道:“申时二刻左右。我在前堂看店,见掌柜一直没从后面出来,心中有些奇怪,便去看了看。结果发现掌柜的倒在房中地上,那位客官也不知去了哪里。”
张春生随赵五去后房查看。
司徒明月仔细打量尸体,忽然发现金掌柜紧握的左拳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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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府。
满园金黄,香气连云,飘飘洒洒,菊瓣随风散落。一带槿篱环抱曲池,流水潆绕长廊,清池中央一座翘角八檐亭,亭中一人白衣胜雪。
苏梦麟饮了一口菊花酒,清吟道:“百圳黄香十月春,东篱佳节误陶巾。开花较晚酒羞涩,风味依然似主人。”
“少爷。”府中下人走进亭中,恭恭敬敬行了个礼,呈上一封书信,信的右下角写着“柳逸文”三个字。苏梦麟拆开看了,点头道:“回柳府的人说我已经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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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楼雅间。
苏梦麟一边喝茶一边等着约定之人到来。
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很快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名身着紫色长袍的清秀公子摇着折扇走进来。
苏梦麟微微一笑,开口道:“柳兄……”话未说完,忽然从男子身后跳出一个十六七岁的粉衣美貌女子。
粉衣女子彬彬有礼地福了福身道:“梦麟哥哥好久不见。”眼睛却骨碌碌乱转。
柳逸文苦着脸道:“苏兄,这个……我家小妹一定要跟来,我也拿她没辙。”原来这粉衣女子是柳逸文的妹妹柳轻舞。
苏梦麟笑道:“既然来了,都坐吧。”
柳轻舞瞟了柳逸文一眼,得意地笑道:“你看,我就说梦麟哥哥不会介意。”
二人入座,柳轻舞故意紧挨着苏梦麟坐下。
柳逸文道:“苏兄,你一别三年,连个信儿也没有,未免太不厚道。”
苏梦麟优雅地抿了一口茶,笑道:“听说你升了户部巡官?”
柳逸文摇头自嘲道:“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处处受制于人,不提也罢。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苏梦麟道:“在外面待腻了,想回京都看看……目前尚无打算。”
柳轻舞见二人只顾叙旧,并不理会自己,撅着嘴不满道:“梦麟哥哥,你离开京都这么长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想过轻舞。”
苏梦麟一言不发,浅饮了一口茶。
柳轻舞等了半天没有回应,顿觉尴尬。粉面涨得通红,眼角隐隐有泪光闪现。
柳逸文一看气氛不对,忙出来打圆场道:“小妹,苏兄忙的是正经事,哪里有时间惦记这许多儿女情长……”
谁知此话一出,柳轻舞更觉委屈。本是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再加上面容姣好,尾随其后的爱慕者不计其数,从未被人如此冷遇,故一怒之下,竟扯下胸前佩带的翠玉,用力一掷,丢出了窗外。
正巧,司徒明月骑马路过。突然间,一个物件直直朝她飞来,司徒明月心下一凛,跃起身接了,摊开手心一看,原来是块翠玉,上面刻了个米粒大小的“舞”字。
五福楼雅间上,柳逸文看着小妹连连摇头道:“这是如何?谁又招惹了你。何必丢了苏兄送你的生辰礼物。”
“叩,叩”有人敲门,柳逸文转身对门外道:“进来。”
司徒明月推开门,扫了三人一眼,举起右手的玉佩,微笑道:“不知玉佩是不是这位小姐随身之物?”
柳轻舞抹了抹眼角的泪花,走上前来,一把夺过玉佩,随即摔门跑了出去。
柳逸文面带歉意拱手道:“多谢姑娘,家妹年幼不懂事,姑娘海涵。”
司徒明月勾唇笑道:“不要紧。既然物归原主,我也就不打扰了,再见。”说完,转身离开。
苏梦麟抬起头看了看,依然没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