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骷髅刺青 五福楼的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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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福楼的八卦消息是为京都一绝。
“……嘿，宰相夫人这次气得不轻，听说她最最宠爱的阿雪不知和外头哪个野汉子勾搭上了，居然珠胎暗结……啧啧，说不定会被赶出宰相府呢……”
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感叹世风日下，好好个女儿家未婚先孕，作孽，作孽。
“啊？阿雪是谁啊，您忘性真大，前几天宰相夫人去皇觉寺上香时还看见呐，长得很漂亮的那个，跟在夫人身后的那个那个，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雪白的——西域狮子犬啊。”
噗，众人猛得喷出口中的茶。
小二擦了擦脸上的茶水，神秘兮兮道：“嘿！各位客官，有个最新消息，是关于咱们京都第一美男子苏梦麟苏少爷的哦～～”
这个“哦”字拖得很长，众人好奇心大起，摒声静气等待小二继续说下去。
“苏少爷离家三年多，音讯全无，京城多少姑娘苦守香闺，念念不忘。”小二清了清嗓子，望着众人得意道，“苏少爷就要回京都啦！……消息绝对真，比珍珠还真！是我姑妈家的侄女的大伯的舅老爷的隔壁邻居李大牛告诉我的。李大牛的女儿在苏府做丫鬟……哎呀，苏少爷真真是冰肌玉骨，绰约多姿，国色天香，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翩若惊鸿，宛若游龙，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仙姿佚貌，我见犹怜……”
坐在角落喝午茶的司徒明月嘴角抽动了两下，硬生生把笑憋回了肚子，要不是忍功深厚，估计这会儿已经内伤。
咚咚咚，随着一阵剧烈的脚步声，一名男子冲进茶楼，扯着嗓子喊道：“司徒，司徒，有案子了，快走！”
司徒明月用手指堵了堵离男子较近的耳朵，无奈道：“阿才，我的耳朵还不聋，麻烦你小声些。”
张秋才一屁股坐到司徒明月对面，端起茶壶猛灌了几口，喘气道：“奶奶的，都不让人休息，难得放一天假，结果没半天竟然又要上工。恩恩，这茶不错。”又灌了两口，“好喝。”
“是啊，五两银子一钱的龙井，被你拿来牛饮……”
“五两银子一钱？”张秋才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了司徒明月一翻，“你一个月才二十几两的俸禄，上个星期办案的时候打烂了钱老爷家的花瓶，最后在刑部预支了三个月的薪金赔给人家，现在居然还有银子喝五两一钱的龙井？”
“穷则变，变则通……”
“停，停，停，说正经的，凤凰山山脚的密林中发现一具尸体，我们过去瞧瞧。”
司徒明月懒洋洋站起身来，打了个呵欠道：“凤凰山？距西城门约五里地的那个？”
“恩，走吧。”
二人骑马来到凤凰山山脚的密林深处，张春生已在那里等候。死者是个男子，三十岁左右，身材高大，穿一件发白的青布衫子。张秋才、张春生二人蹲下身来，解开死者衣物仔细检查。司徒明月在尸体附近查看，寻找线索。
片刻，听得张春生低呼道：“这是什么！”
司徒明月忙凑过来看，只见死者右臂上方赫然纹着一个骷髅图案的刺青。
张春生道：“死前并无搏斗迹象，死因是被重物击破脑颅毙命。”
司徒明月揭开死者眼皮看了看道：“尸僵软化，角膜显著混浊呈白斑状，瞳孔难以辨认……唔，死了大概有两天了。”
张秋才从尸体怀中摸出一只精致的鼻烟壶：“啧啧，碧水翡翠壶身，大红珊瑚壶帽。看他衣着打扮穷酸的很，怎么身上会有这样的宝贝？”
司徒明月思忖片刻道：“这里不是凶案发生的第一现场，凶手杀人后把尸体移动到此地。附近并没有稻草垛，但死者头发、衣服上却有稻草屑。”
张春生点头道：“当前先弄清楚死者的身份，我回刑部写一份认尸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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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集市热闹非常，游人如织。街道两旁，摆摊的、卖艺变戏法的、说书的、相面算卦的，人声鼎沸，叫卖、叫好声不绝于耳。
司徒明月一身利落的捕头装扮，骑着一匹纯黑的骏马，今天轮到她巡街。远处，一辆金色马车缓缓而来。马车四面围着白色纱幔，车架嵌着五彩琉璃，纱幔偶尔被风吹起一角，隐隐现出一抹白色人影。车中之人正是苏家大公子——苏梦麟。骏马与马车错身而过，司徒明月不露痕迹地瞟了白色人影一眼，嘴角扬起淡淡笑容。
巡捕房。
“已过了四、五天，却无人来认尸。”张春生手握狼毫笔，在宗卷上做着记录，“不知道死者身份，找不到嫌疑人，难道又是一件无头公案？”
张秋才嗑着瓜子闲闲道：“像这样的案子一年也不知道有多少，你何必操心。”
张春生摇头道：“哥，话可不能这么说……”
门外，司徒明月抚平衣襟，走进屋子，笑道：“我回来了，今儿街上好热闹呢。”
张秋才想了半天，一拍大腿叫道：“今天九月二十六，送子娘娘生辰。”
“难怪。”司徒明月转头对张春生道，“尸体还是没人来认领？”
张春生点头道：“是啊，难道死者不是本地人？”
司徒明月道：“既然如此，我们试试能不能从那只鼻烟壶上找到线索。”
“也好。”张春生放下手中毛笔。
二人换下捕快衣裳，张春生打扮成富家公子模样，司徒明月梳了双髻扮作丫鬟。二人跑遍了城中的当铺、柜坊、古董店，都说没见过这样的翡翠鼻烟壶。
司徒明月边用袖子扇风边道：“我们再去客栈旅店问问，若是外地人，应该会在那里歇息。”
二人挨个打听，无奈打听到的结果，最近不仅没有本地人失踪，而且也没有外地人斗殴凶杀的传闻。正当意兴阑珊之时，司徒明月发现平安街街角的宣宁纸坊旁边有一家不起眼的当铺。
进了当铺，矮胖的掌柜满脸堆笑迎上来道：“在下有什么能为公子效劳？”
张春生轻咳一声道：“掌柜的贵姓？”
掌柜笑道：“免贵姓金，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姓张，刚从晋州来到京都。”张春生展开折扇摇了两下，“家中做的是古董生意。”
“张公子有何宝贝让在下一开眼界？”
张春生从怀中掏出翡翠珊瑚鼻烟壶搁在桌上，看向金掌柜道：“有人想把它低价卖与我，我担心此物来路不正，烦请掌柜看看，是否曾经见过？”
金掌柜乍见鼻烟壶，面色微变，连连摇头道：“我这铺子本小利薄，从没见过如此宝贝，张公子还是去别家问问吧。”
张春生一脸失望，拱了拱手道：“如此，打搅了。”
司徒明月盯着金掌柜看了片刻，若有所思。
二人离开当铺，夕阳西下，眷霞满天。
司徒明月舒展了一下身子道：“唉，累了一天。我们不如去五福楼吃吃晚饭，休息一下。”
张春生点头同意。
点了四个菜，要了一壶酒，两人边聊边饮，不知不觉夜色已深。
张春生笑道：“酒足饭饱，我们也该回去了。”
走进一条偏僻的小巷，司徒明月眸色一沉，偏头向张春生眨眨眼。张春生微愣，正欲开口，司徒明月忙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一弯勾月渐渐隐入乌云之后，巷子里顿时一片黑暗。刀光一闪，张春生惊呼一声，随即被人推到了一边。噼里啪啦一阵金属撞击声过后，小巷又恢复了宁静。
“司徒！司徒！”张春生心急如焚，“你没事吧！”
风动影移，月亮慢慢现出，照得路边小石子微微发亮。
张春生看清眼前情景：左前方横卧着三具尸体，司徒明月弯腰站在尸体中间，一个个撕开右臂的袖子看。
“骷髅刺青！”张春生倒吸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骷髅刺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