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两世一生 死寂的静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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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静谧来自无边无际的黑暗。
眼前是一条蜿蜒曲折的长路，似乎永远也走不到尽头。
好冷……
“……”
谁？
有谁在么？回答我。
“……”
当我睁眼醒来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这是我么？一个婴儿。
我试图开口说话，发出的却是一声啼哭。
床边的美丽女人又是谁？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用了很长的时间适应现状，在新的世界里，我有了新的名字——小婵。以前的事，也许就会这样慢慢的淡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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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之夜，梅香阵阵，苏梦麟独坐屋内抚琴。
司徒明月踏月而来，闻空中铮铮琴音，竟然是昨日自己所弹的《明月十三恨》，心中十分惊讶。
“小苏对音乐的悟性极高。”司徒明月微笑着推门而入。
苏梦麟浅浅一笑，起身相迎道：“明月，坐。”
司徒明月坐下，自己沏了一杯茶，一边饮一边上下打量苏梦麟，嘴角微扬，笑得意味深长。
苏梦麟被盯得有些不自在，硬着头皮道：“明月，你……”
司徒明月放下手中茶盏，扶额坏笑道：“妩媚如花，而肌肤光艳，羞灼灼之浮华；轻盈视燕，笑翩翩之失措。眉画春山，而淡浓多态，觉春山之有愧；眼横秋水，而流转生情，怪秋水之无神。腰纤欲折，立亭亭不怕风吹；俊影难描，娇滴滴最宜月照。发光可鉴，不假涂膏；秀色堪餐，何须腻粉。慧心悄悄，越掩越灵，望而知其为仙子中人……所谓倾国倾城，说的就是小苏这样的人物吧……”
苏梦麟愣了半晌，垂头干咳一声，两颊竟有些微红。
司徒明月单手支颚笑道：“玩笑也开了，现在来满足一下做人的好奇心。依千机门的办事效率，释牟大师的行踪恐怕已在你掌握之中。”
“行踪？明月这样的说法，是知道释牟大师尚在人世？那不妨说说你的猜测。”
“假冒神秘香客，猪血充作人血，释牟大师自导自演了一场好戏，诈死升天。为求逼真，再牵扯上皇觉寺的镇寺之宝——鎏金錾花舍利塔。可怜我们一干人被耍的团团转，大师的心机不可说不深呐。我很好奇，他如此费尽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梦麟扯唇一笑道：“什么都瞒不过你。这件事牵扯到另一个秘密——其实释牟大师尚有一子，随母姓，名叫童天赐，今年二十虚岁。”
“恩？大师是何时出家的？”
“自小便出家修行。”
“咳，古人云：色字头上一把刀……此言不假。”
“二十多年前，释牟大师出外云游，路遇……”
“停一下，我对几十年前的风花雪月不感兴趣。还是说说童天赐出了什么事，让释牟大师无路可退，出此下策？”
“约两个月前，童天赐上山采药摔断双腿，他母亲已过世，又无亲戚朋友，现下不能自理，生活困窘不堪。”
“唔，释牟大师每年半个月的布道讲经是不是去看望童天赐的借口？”
苏梦麟点头道：“毕竟血浓于水，父子连心……”
“但对皇觉寺来说，他这是一错再错。”
“明月觉得此事应该如何处理？”
司徒明月好整以暇地抿了口茶道：“你心中早有打算，又何必问我呢？”
苏梦麟微微一笑，点头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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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少卿斜卧在铜雀楼二楼包间的软榻上观舞，身旁更有艳姬数名，巧笑嫣然，不停敬酒喂食。对面坐着一人，锦衣华服，金冠束发，面庞与中原人有明显差异：五官立体，一双绿眸，如千年冰潭，深不见底——浅发碧眼，正是西夷（中原人称西边的少数民族政权为西夷，夷字本来就有贬低的意思。而那些少数民族则称自己是西域人。）皇族的标志性特征。
君少卿张口饮下美人喂来的葡萄酒，笑道：“三皇子殿下觉得中原美女与西域美女比如何？”
西夷三皇子轻佻一笑道：“皆是人间尤物，滋味各有不同。”
“哈哈~~殿下果真是一等一的风流人物……”君少卿向身边两名美人使了个眼色。
美人会意，袅袅娜娜走到皇子身边半跪坐下。
三皇子笑着勾勾手，美人顺势软绵绵向他怀中一偎。
看着怀中美人的修长双手，三皇子懒洋洋道：“君少堡主考虑了两天的答案，不知是不是本皇子想要听的结果？”
君少卿神色一动，勾唇微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况殿下开出的条件如此优渥，少卿自然要好好把握……”
三皇子哈哈大笑，举杯道：“痛快！本皇子敬君少堡主，不，是未来的武林盟主一杯。”
二人饮毕，门外忽传来一阵敲门声，三皇子与君少卿互看一眼。
“妾身为二位公子献曲。”林惜惜施施然入内，不卑不亢地向二人行礼。
君少卿笑着走下榻，介绍道：“惜惜，这位是西域来的耶律公子。耶律公子第一次来中原，你我做为东道主，万万不可失礼。”
林惜惜点了点头，转向耶律，福身道：“妾身见过耶律公子。”
耶律皇子笑道：“耶律今日有幸得见天仙佳人，实乃三生有幸。”
林惜惜淡淡道：“耶律公子过奖了。不知公子可有想听的曲子？”
耶律皇子道：“惜惜姑娘随意罢。”
舞姬纷纷退至两旁，丫鬟端来一张梅花台凳，林惜惜怀抱琵琶坐下，拨弦轻唱：“香冷金猊，被翻红浪，起来慵自梳头。任宝奁尘满，日上帘钩。生怕离怀别苦，多少事、欲说还休。新来瘦，非干病酒，不是悲秋。休休！这回去也，千万遍阳关，也则难留。念武陵人远，烟锁秦楼。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凝眸处，从今又添，一段新愁。”
耶律皇子眯眼盯着林惜惜，沉声道：“我更正刚才所言。柔若无骨，娇俏翩翩，艳若桃李，冷如冰霜……中原美人比之西域美人，风情更胜一筹……”
“咳~~”君少卿轻咳一声。
耶律皇子回神道：“惜惜姑娘是少卿爱弟的心上人，耶律怎敢怠慢。只是今日匆忙而来，尚未来得及备礼，这只玉璧赠于惜惜姑娘，聊表心意。”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白玉玉璧。
玉璧晶莹剔透，雕工精美，一看便知是千金难求的宝物，林惜惜犹豫着是否该伸手去接。
君少卿用眼神示意她接了玉璧，举杯道：“多谢，我与惜惜敬耶律兄一杯。”
三人各饮了酒。
耶律皇子笑道：“良宵苦短，耶律不打搅你们二人了。”
君少卿笑道：“耶律兄急急赶走我俩，是想独自品酒赏美，享受人生乐趣吧。”
耶律皇子哈哈一笑道：“少卿爱弟真是深知我心。如此，耶律便不送了，请——”
君少卿拱了拱手道：“请。”
目送二人离开，耶律皇子转身对随侍雄奴耳语了几句。雄奴点头退回屋内，掩上房门。片刻，房门开启，屋内横七竖八皆是舞姬尸体。几道暗影闪过，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尸体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君少卿送林惜惜至她所居的院落门口。
林惜惜低声道：“今晚多谢君公子……”
君少卿转身淡淡道：“你若不想明月担心，不如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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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五福楼。
“听说了没，皇觉寺的释牟大师被杀害了。”
“不是吧，真的假的？”
“怎么不真，皇觉寺正举行荼毗仪式（荼毗通俗的说法叫火化）呢。大师的尸体被恶徒肢解后丢弃，难以寻找，所以仪式火化的只是大师生前的衣物。”
“释牟大师有仇家吗？为何会被杀？”
“是这样，知道皇觉寺的镇寺之宝——鎏金錾花舍利塔吗？……啊？不知道！你真是孤陋寡闻……我告诉你……”
司徒明月坐在角落，嘴角微扬，就着茶，一口一口吃着橘红糕。
“……原来如此。这么说，释牟大师是为了保全舍利塔而牺牲的。啧，啧，精神可嘉，可歌可泣……”
释牟大师已死，现在和童天赐在一起的只是一个关爱儿子的普通父亲。司徒明月咽下最后一口橘红糕，取出手帕仔细擦了擦嘴，起身轻轻离开。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两世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