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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鎏金錾花舍利塔 满室暗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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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室暗红,四处弥漫着血腥气味,佛光阁内气氛诡异。
印圆轻叹一声道:“释牟师叔德高望重,十年前主动放弃接替住持之位,自愿去佛光阁看护舍利塔。如今师叔生死不明,舍利塔亦丢失,这叫我如何向众人交代。”
司徒明月问道:“舍利塔收藏在佛光阁之事,是否对外是秘密?”
印圆点头道:“即便是寺中僧人,知道此事者也甚少。”
司徒明月偏头道:“那么,除了主持你以外,还有哪些人知道舍利塔在佛光阁呢?”
印圆考虑了一下道:“除了我之外,还有释方师叔、释信师叔、永明法师和戒嗔知道这件事。”
司徒明月以手扶额道:“根据血液凝结的情况来看,凶案应该发生在清晨寅时二刻至辰时正(4点—7点)之间。戒嗔和尚是什么时候来佛光阁送早餐的?”
“卯时三刻左右。”
“唔,那就是寅时二刻至卯时三刻之间。凶案发生时,印圆住持、释方大师、释信大师、永明法师和戒嗔和尚,都在何处?做什么?有什么人可以证明?”
“明月施主是怀疑……”
司徒明月笑道:“住持请放心,这只是破案的必经程序,并非是针对某个人的怀疑。”
“寺中的规矩,寅时二刻所有僧人集中在大殿做一个时辰的早课。”
司徒明月微讶道:“今天也是吗?”
“每日如此,从不间断。”
“那今天清晨有没有人没到呢?”
印圆摇头道:“并无,除了释牟师叔,三百名僧人无一人缺席。”
“释牟大师?”
“释牟师叔因为要看护舍利塔,不必参加每日的早课。”
司徒明月蹙眉思忖:一个时辰的早课,寅时二刻开始,卯时二刻结束。卯时二刻到卯时三刻,中间只有一刻钟,从大殿到佛光阁,最快也需要半刻,剩下半刻时间既要行凶杀人,又要不露痕迹地带走舍利塔和尸体,时间根本不够。也就是说,凶案发生的具体时间应该是在寅时二刻至卯时二刻之间,那么——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苏梦麟立在一旁,专注地看着二人谈论案情。
司徒明月道:“印圆住持,皇觉寺最近可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印圆思忖片刻道:“若说特别之事,寺中半月前来了一名香客。”
“哦?这个人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这名香客有些神秘,本来寺中香客来来往往,多如过江之鲫,我是不会去特别留意一个人的。但是,发生了一件小事……”
“是什么事呢?”
“有一日,我偶然看见一人匆匆向佛光阁方向独行,佛光阁是寺中禁地,外人不准入内,此人并非我寺中僧人,缘何来此?我心中生疑,便上前将他拦住。据他自己所言,他乃是寄住的香客,在寺内各处游览无意间走到这里。这名香客带着一顶压得很低的斗笠,斗笠四面覆着黑纱遮住了面容,他声音沙哑,听不出是哪里的口音。”
“……我想见见这位香客。”
三人出了佛光阁,来到香客们住宿的厢房。印圆唤来管事的戒真和尚,戒真道:“住持所说的那位施主姓田,住在东厢十六号房。”印圆心知若自己同去,必然遭人怀疑,于是道:“明月施主、梦麟,你们随戒真去见见田施主,我在此等候。”
司徒明月与苏梦麟二人随戒真和尚前往东厢十六号房,房门紧闭,戒真和尚敲了门,等了半晌却无人答应。司徒明月与苏梦麟对望了一眼,上前推开房门。屋内摆设整齐,没有行李物品,床铺也没有睡过的痕迹。戒真和尚迷惑道:“田施主如何未打招呼便自行离开了?”司徒明月看向苏梦麟,低声道:“不好,晚了一步。”
调查神秘香客的事交给了苏梦麟,司徒明月和印圆转回佛光阁,继续勘察现场。
“释牟大师平时都是独自在这里修行?”司徒明月一边小心翼翼地用白布包住钢刀一边问。
印圆道:“是的,除了送饭的戒嗔,一般无人打搅。”
“释牟大师从不出寺吗?”
“不,师叔每年会外出布道讲经一次,历时半个月左右。”
“哦?今年释牟大师是什么时候出外讲经的?”
“大约是一个多月前。”
司徒明月绕过屏风,走到离香案最远的西面墙边,墙上挂着一副草书,地下铺着一张圆形蒲草垫,垫子上也染上了一大块血迹。司徒明月奇怪道:“打斗似乎没有波及到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大块的血迹?”掀起草垫仔细看了,因为垫子比较薄,血已经从正面渗到了背面。司徒明月看着地上的一块淡淡血痕,脑中灵光一闪,眯眼笑道:“原来如此。”
印圆闻言忙走过去,俯下身问道:“明月施主可是发现了什么?”
司徒明月指着地上的血痕道:“看这个痕迹。”
印圆道:“应该是垫子上的血渗下来造成的。”
司徒明月点头道:“没错,你再看地板上血痕的位置——我现在按原样放下垫子,按理说渗到地上的血痕应该和垫子上血迹位置是对应的,那么它应该在这里才是。”
“是的。”
“但是你看,地上的血痕却在这里,两者不重合。”
印圆惊讶道:“为何会是这样?”
“有人事后移动了蒲草垫。”司徒明月用手扣了扣蒲草垫下的地板,地板发出“埪埪”的声音,“下面有暗阁。”
两人在室内转了一大圈,也没发现打开暗阁的机关。
司徒明月踱来踱去道:“这件事不简单……当务之急先找到机关,暗阁里或许会有新线索……真是奇怪,一般来说机关不都是花瓶摆设什么的吗?”
印圆沉吟道:“佛光阁内有暗阁之事连我也不知……我们再仔细找找。”
司徒明月坐上一张竹榻,笑道:“该不是要念咒语吧,芝麻开门?土豆开门?菠萝开门?菩萨开门?”说着,随意敲了三下竹榻。
印圆住持脑后生出三根黑线。
忽然,只听“喀嚓”一声轻响,暗阁竟然自动打开了。
二人吃了一惊,忙过去看,一座精致的鎏金宝塔安安静静地躺在暗阁中。
印圆大喜道:“鎏金錾花舍利塔!”
“这就是舍利塔?”
“没错,就是它。……为什么鎏金錾花舍利塔会在这里?”
“也许凶手来不及带走它,只好暂时藏在暗阁里,等风头过去后,再回来取塔。”
印圆点头道:“很有可能。”
“凶手非常熟悉佛光阁的情况,甚至知道连住持你都不知道的暗阁……”
“明月施主的意思我明白,应该是寺内人所为。可是……”
“每个人都有不在场证据,释牟大师的尸体也不知所踪。”
“尸体?明月施主的意思是,师叔已遭不测?”
“可能性相当大……但,凶手藏匿尸体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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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铜雀楼内丝竹悦耳,歌舞升平。
林惜惜挽着金丝八宝攒珠髻,额心点着一朵红梅。随着音乐节奏变快,她旋转的速度也越来越快,纱衣飞舞,像一簇跳动的热情火焰。寻欢作乐的男人们一个个瞪大了双眼,生怕错过了眼前的美景。音乐戛然而止,一个优美的下腰,结束了这场舞蹈,林惜惜福了福身,退下台,美眸瞟了一眼坐在前排大笑着举杯饮酒的君少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