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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这不是恋爱 那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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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的混乱场面展昭还记忆犹新。
是有什么私心吗?
……他心里其实挺清楚。
那——是爱情吗?
……未必。
只是,把白玉堂留在身边的念头,从一开始就没有动摇过。
虽然还没正式上任,白玉堂这个助理已经很自觉地忙前忙后。
“展昭,你要再给我加文书工作我就甭睡觉了。”
“注意称呼。”展昭检查着从实验室寄来的进度报告,头也没抬。
初雪已经下了,可惜第一科技大学拥有全世界最强的智能温控系统:即将落下的雪花,在校园正上方两百米的高度,就被温控机器人融成了水滴。
从图书馆顶层往外望去,整个大学就像雪天里的金丝帛画。
过分适宜的自然环境缺少了那么一点浪漫情怀,学生们下课迫不及待地冲出学校,冲进大雪纷飞的街道。
这种时候还留在图书馆的两个人,一个在飞快地敲打键盘,一个在手写笔写写画画,异常安静。
嘀嘀嘀
手机的信息提示音突兀地响起,白玉堂扫了一眼屏幕就跑出去,甚至没有给展昭打声招呼。
展昭手中的笔停在空中一瞬,才落了下去。
几分钟之后,展昭往落地玻璃窗外瞧了一眼,见白玉堂在雨中快步走向一个女人。
“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就不能来?你隐瞒年龄跑大学来逍遥快活,还不许我来探探班?”
白玉堂左右看看,做了个嘘的手势。
世上白玉堂最没辙的女人排名第二,丁家小姐丁月华当之无愧。丁月华一件修身风衣加长靴,马尾微微摆动,几分英气的打扮,对白玉堂笑得一脸灿烂得意。
展昭打着伞走过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白玉堂立刻瞥了丁月华一眼,眼神里只有一句话——别乱说。
“展昭,我现在的导师。丁月华,小时候的孽缘——哎呦!”白玉堂给两边介绍,丁月华毫不客气踩了他一脚。
展昭对丁月华笑了笑,把伞塞给白玉堂,低声交代几句就与两个人告辞了。
见人走远丁月华问白玉堂,展昭刚说了什么。
“说不要让女孩子在雨里站着!”白玉堂甩着脚没好气地说。
丁月华享受着白玉堂给她撑伞:“他人不错嘛。”
俩人也没走多远,随便找了家咖啡厅就坐下了。年底各种节日扎堆,咖啡厅里粉红泡泡满天飞的状态,让白玉堂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你藏到这里究竟什么企图?”
“你怎么找到我的?”
两个单刀直入的人同时问对方,问完都笑了。
“没什么企图,反正闲来无事进修一下没什么不好。”白玉堂先答。
“大嫂说你进研究所了。”丁月华言下之意,消息全从大嫂那里磨出来的。
“让双胞胎知道你和我大嫂联系肯定禁了你的足。”白玉堂呲牙笑道。
丁月华翻了一个大白眼。
丁月华的两个哥哥都在军政系统工作,和有□□背景的陷空岛一直不对付。
“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我干嘛?”白玉堂问。
“找你玩不行吗?”丁月华撅了撅嘴。
白玉堂没说话呵呵一笑,抱着手等。
十秒钟后丁月华缴械投降:“我离家出走了。”,声音细弱蚊蝇。
“不会是为了那个战地摄影师吧?”
“嗯……我现在没地儿去,让我住你那儿几天呗。”丁月华央求。
白玉堂想着那些额外工作就头大,展昭要是一直这个状态,那些手下干活的研究员们大抵都在过劳死的边缘。
“不行!我还有一大堆……”白玉堂话从口出了一半。
等等!月华住我那里,那我,是不是就有理由去住展昭那里了?
白玉堂脸上浮现若有所思的笑容,脑中构思了下说法,当即同意丁月华的住宿请求。
“他不是你导师吗?他会同意吗?”听到白玉堂说要去展昭那里借住,丁月华好奇。
“他是我男朋友。”
丁月华刚喝了一口热拿铁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最后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白玉堂很绅士地递纸巾,眼看丁月华妆都花了,还颤抖着指着他这个始作俑者。
确认了三遍白玉堂不是开玩笑以后,丁月华撂下一句:“你们不是一路人。”抢了公寓的电子钥匙走人了。
展昭顺了白玉堂的意,让他暂时住进自己的教师公寓里,刚好也方便两个人交流。相处一阵,展昭发现白玉堂还真有点东西,无论统筹还是执行力,或是创新思路都远超普通学生水平,脑子真不是一般的好使,当然体力亦然。
白玉堂的情绪却没有展昭这么好,他住在这里是想增进感情的,不是整天陪着电脑睡觉的。白玉堂拍了拍床单,对躺在沙发上看书的展昭表示不满。展昭当然知道他暗示什么,但在还没理清楚之前和他最好保持点距离。
最初的几天,白玉堂只觉得展昭是工作狂,住在一起才发觉展昭把所有时间填满,近乎苛刻地按照日程生活,这有点不正常。果然某天展昭在上完课后去取车,刚到停车场人就晕了过去。白玉堂是在听课的时候发现不太对劲的,尾随了一路都没被发现,在展昭的脸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前一秒,把人从身后揽了起来。
又来………
白玉堂一回生二回熟,把无意识的展昭塞进副驾驶,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找人。
展昭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模模糊糊听见白玉堂在冲人喊。
“颜查散,你个庸医!怎么针打了这么久还不醒?”
“这人把自己累成这样,总得睡够了才行吧。”一个陌生的声音平静的回答。
“那现在怎么办?”白玉堂又问。
“休息两天就没事了。”那人不耐烦地说,“还有,别没事像个催命鬼一样把我叫出来,为了你我推了两台手术呢。”
咔——
开门的声音。
“对了,有空跟大嫂她们联络一下,说是有事找你呢。”
“知道了。”白玉堂随便应了一声。
咔——
关门的声音。
紧接着是脚步声到了床头,床垫一沉,展昭努力睁开眼睛,见白玉堂坐在旁边。
“刚才……谁?我病了?”
“太累了,突然高烧。我让一个朋友看了下。”白玉堂用手试了试展昭的额头。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展昭从李昊这件事冒出来以后一直心绪不宁,完全是凭意志力在维持正常生活。
那一夜之后也只是被白玉堂趁虚而入,暂时搅乱了心思,治标不治本。
李昊还真是个王八蛋!
白玉堂脸色阴沉暗骂了一句。
“谢谢啊。”
白玉堂张了张嘴,感觉自己发不出声,纠结了良久说了两个字:睡吧。
许是药物发挥作用,展昭听话地闭上眼,呼吸渐渐均匀。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我保证。”白玉堂凑在他耳边轻声道。
“嗯……”展昭发出了一声模糊的轻叹。
这次的病来得快去得也快,展昭痊愈后第一次打开手机就发现白玉堂偷偷改了他的日程表。
“你黑了我的手机?!”展昭不可置信白玉堂的胆大包天。
“啊?是吗?”白玉堂装无辜。
“改回来。”
“休想!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你承认了。”展昭冷笑。
白玉堂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不过在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说服下,展昭终是没再改动日程计划。但作为条件,他必须陪同展昭一起参加第一科技大学的年终晚宴。
这次的晚宴是科技界的一场盛会,当晚各国知名大学的学者,各类科技应用投资商,甄选出来的优秀学生代表,甚至国家政要都要出席。展白二人都在邀请之列,白玉堂原本打算再次翘掉这种装模作样的宴会,可惜被展昭拖着没跑掉。
“其实你也讨厌这种事吧?”白玉堂缩在副驾驶上。
展昭开着车没回答差不多等于默认。
三个小时前白玉堂推脱说没正装想跑,被展昭抓住陪着他去现买。兜兜转转两个多小时总算是买好了。不得不说展昭眼光挺好,像白玉堂这种个子高又挺拔的男人基本穿什么都好看,但能挑出最符合他气质的正装当真不容易。
“衣服钱从你工资里扣。”
“什么!你居然不送我?”白玉堂故作哀嚎状。
虽然他当真不介意,但六位数的全套正装肯定不是普通学生买得起的,戏还是要做足。
“别以为我不懂送礼服的说法。”展昭脸有点热,“算你分期好了。”
当晚白玉堂立在宴会专车门前等展昭换好衣服一起出发。
展昭西装革履走向他的时候正在低头系袖扣,白玉堂顿时萌生了一定要送他一套正装礼服的想法,要最贵的。
送爱人一件精挑细选的衣服就是为了亲手脱掉它,这是谁说的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