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鼠猫]Its not ONS》沐晰

4、晚宴 打呀哈哈哈

　　晚宴设在第一科技大学最大的展厅，所有服务由机器人与厨师团队共同完成。展昭和白玉堂很有默契地占了角落的扶手椅，刻意远离人群。

　　开场轻音乐过后，主持人语气夸张地讲着关于科技与时代的陈词滥调，就在白玉堂让用餐机器人去取香槟时，展昭忽然站起了身。

　　就听主持人故作激动地大声介绍:“下面有请我们重量级的嘉宾——国家科学联合会副会长、第一科技大学荣誉院士庞籍庞老先生上台讲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焦在舞台和分布各处的大屏幕上。展昭脸色瞬间难看，白玉堂端着玻璃杯轻抿一口，扫了一眼身旁，见展昭眼神里压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愤懑。

　　庞籍着浅灰唐装，捻须垂目，一副仙风道骨的派头。说着国家对科联、研究所、科技大学都抱有最大的期望；莘莘学子们是国家的未来云云。

　　“说得倒是好听。”白玉堂冷哼。

　　展昭扭头用眼神警告他别出声。白玉堂凑过去小声说：“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才好。”

　　“好什么？被人陷害跑这里当教书匠？”

　　“……”

　　庞籍发言完毕，掌声中主菜悄然登场，远在展厅员工通道那里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自动步枪朝天开火，打碎了一片照明设备，玻璃混杂着轻型装饰材料噼里啪啦往下掉。

　　“全都给我跪下！！”

　　喧哗骤停，所有人都怔住了，紧接着又是一阵枪响。

　　“叫你们跪下没听见？！”

　　会场中的人这才纷纷跪下，或直接伏在地上。展昭和白玉堂原本就在角落，摸着墙根蹲了下去。

　　“老式□□。”展昭低声自语。

　　“二十人左右。”白玉堂望着枪声方向。

　　两人一人一句后同时安静下来——

　　展昭想的是学校安保防卫怕是废了；白玉堂想的则是展昭眼神不错。

　　自动步枪，上个世纪的经典款，虽然已经过时，但杀伤力还是很可观。白玉堂出身使然，这类枪械玩过不少，没想到展昭一眼就认了出来。二十几个蒙面暴徒在他眼里根本小菜一碟。

　　展昭眼见白玉堂一脸轻松有点不可思议。不过这种时候没精力细想，那边庞籍、大学校长，还有那个从没想过能与国家干部同级对待的主持人，三颗脑袋都被枪抵着。

　　暴徒手中步话机里传来对话，离得太远，只能听见电流噪音，白玉堂抽出手机在上面写字：有内奸。

　　展昭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第一科技大学的安防措施想硬闯基本等于自投罗网。二十个人冲进来迅速控制局面，连展厅内的警报都没触动，下手既快又准，进来就抓了要员当人质，恐怕不是求财这么简单。

　　“你们都听着，我们 NTNS 组织了这次诉求，就是因为你们！你们这些混蛋让无数人妻离子散，你们应该明白你们是恶魔！是撒旦！你们违背了神的旨意！”

　　“我们不希望有伤亡，但你们也要拿出点态度来，否则我们不介意用自己的鲜血点燃战火，而你们就是第一批陪葬品！”

　　这话一落，大多数人已经明白过来。

　　NTNS——反对科技发展的极端组织，多是被机器取代的失业工人组成。科技发展、时代更迭，淘汰不可避免。

　　不过对待这种已经完全演变成暴恐的组织，下手就该狠点。白玉堂一边这样想，一边给丁月华发了个信息。

　　白玉堂：哪里？

　　丁月华：门外，别轻举妄动！

　　展昭瞄见了白玉堂手机上的字，刚想问一句你们俩怎么回事，就听见正门外扩音喇叭和展厅内的广播同时发出声音。

　　警局谈判人员开始了交涉。

　　暴徒命令展厅内所有人移动，全部走到正门玻璃墙内排开，展昭和白玉堂在人流推搡中被分开。

　　当这些衣着光鲜的宾客们都在玻璃墙边蹲下，展昭才知道白玉堂为什么问丁月华在哪里。

　　离展厅正门不远一字排开的机械警察手举盾牌顶在最前，而手握最先进合成手枪的刑警们都在其身后待命。

　　丁月华双手托枪一身便服抢眼地站在最前一动不动。

　　大功率照明设备把展厅门口照得如同白昼，一干人质悉悉索索交头接耳。庞籍被扯在某暴徒身前胡子都气歪了，要不是当前形势紧张，白玉堂真想举起手机拍一张留念。

　　交涉人员还在不断说话，紧张一直蔓延，所有人都像冬日冰面下的鱼，等着破冰一刻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条件开出来，物资方面都是小头，要求关停全部国家实验室，这种一听就不可能答应的条件，喊出来警方必然开始打太极。

　　许是熬到大半夜所有人都开始疲惫，暴徒们决定用部分女性人质交换金钱和脱离用的货运直升机，同时带走重要人质——也就是校长和庞籍。

　　个把小时后女性人质被挨个推出门厅，门内外的神经紧绷到极限。突然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插进了女性人质的队伍中，最近的蒙面暴徒试图将其扯出来，那男孩嚎哭着挣扎：

　　“放我出去！让我走！”

　　这时传出一声枪响，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主持人软倒在地当场气绝。紧接着原本抵着主持人的暴徒径直走向了被枪声吓傻的男孩，没等所有人反应，第二声枪响，男孩眼泪还没干便趟地一动不动。

　　“我们已经警告过，别当我们是好惹的！”

　　一瞬间死了两个人，人质们一夜的恐惧、气愤、震惊全部化为尖叫，刺激着彼此的耳膜。机械警察身后的很多警务人员向前迈出一步，又赶紧退了回来。

　　就在混乱之际，展昭和白玉堂不约而同地窜出。

　　白玉堂抓了最近一名蒙面暴徒反剪其双手，一脚蹬在他膝盖窝，趁着对方吃痛跪下，单手抄起自动步枪抵上他太阳穴。

　　展昭那边身形一沉，向上肘击，正击在蒙面人下巴上，再一膝撞对方胃部，那人像只虫子蜷缩在地，手上的枪已然在展昭手上了。

　　“别动！”

　　“别动！”

　　同时让人淬不及防的攻势，两人连声音都很同步。

　　丁月华使用眼罩上的倍镜看了个一清二楚，默默叹了口气，都提醒他别乱来了还这样扎眼。

　　当内外视线都分别聚焦他们两人时，作为当事人，展昭和白玉堂居然还在互相打量，看对方都是满脸的意外。

　　“放了所有人质，你的同伴还能活着见到清晨的太阳。”白玉堂对隐在庞籍身后的蒙面暴徒说。

　　原来这才是匪首！

　　警方那边的谈判人满脑门子都是郁闷，一夜的口干舌燥，最后原来最默默无闻的才是最要紧的头儿。

　　白玉堂怎么看出来的展昭不知道，但展昭总是分了注意力在庞籍身上，蛛丝马迹还是可循的。

　　俩人面对着那个准备开口说话的人，端着枪的手都稳定得可怕。

　　“胜利永远都伴随着牺牲，你以为我们都没有觉悟就来上战场吗？”

　　“这算什么战场！你面前的这些人连把餐刀都没有，屠杀就是你们所谓的‘诉求’？”展昭实在听不下去。

　　“有没有觉悟要真枪实弹才知道。”白玉堂口气不善地微微一笑。

　　空气的质感似乎都变了，双方都没有要开枪的打算，也都没有放人的意愿。僵持中警方变成了第三方，存在感瞬间弱了很多。警局最高指挥官当机立断开始远程狙击准备。

　　人质把犯罪分子遮得严严实实，绕后门的一干特警待命了几个小时终于得到指示赶紧往里摸。此时最紧张的莫过于庞籍，在吞了口口水以后终于忍不住了。

　　“其实关闭全部实验室肯定不行，但是部分还是可以的。”

　　此话一出举座皆惊，白玉堂真有干脆假装误伤先毙了他的冲动。看着庞籍居然真的跟匪首一前一后开始讨价还价，展昭眼角瞄到有什么东西动了，也许是警方趁机来救人，他立刻递了个眼神给白玉堂。

　　那意思：你左我右，趁机拿下。

　　见白玉堂眨了下眼，展昭心说总算有个不错的帮手。可这一丝丝欣慰还没升起，白玉堂举枪狂扫正门，应声而碎的大片玻璃渣拍了下来。幸好是特殊钢化玻璃，碎裂时都变成十分细小的无害渣，否则大半人质都要破了相。

　　“跑！”

　　白玉堂大吼，人质们发现面前就是机械警察，再无阻挡纷纷抢跑般冲出去。

　　展昭差点蹦出了一字真言，突如其来的变故谁都没预料到只有展昭还算略有准备，一串子弹擦着庞籍的肩膀过去，虽没有打中匪首也成功吸引了注意。周围的蒙面暴徒眼见人质失控，也不知是干脆打几枪，还是先干掉白玉堂这个罪魁祸首。

　　在所有混乱中匪首一手拽上庞籍脖领，一边瞄准了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