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爱》Rem

18、第十八章

　　申彗星是个长情且重情的人。神话出道前，公司曾带着他们去看相，大师对他说过，他此生的事业是成也情义败也情义。

　　轻吐出一个又一个的烟圈，不时伴着低微的咳嗽声，申彗星看着外面有些阴暗的天。现在想想，他甚至有些感谢宋允儿离开的是那么干脆而彻底，让他就算是痛、就算是需要自己舔舐伤口，也可以藏起来不被人看到。然而，林夕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常常要看到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带着自己最爱的女人出现在面前，强迫自己谈笑风生地面对，不着声色地擦拭心口涌上来的一道道血痕。

　　申彗星想不通。他不明白为什么前几天还是那么幸福的两个人，会稀里糊涂地就分道扬镳，会莫名其妙地就成为好兄弟的女朋友……

　　就在他还独自一人想的出神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这让平时没什么访客的他不由一皱眉，但还是随手熄灭了烟，趿拉着拖鞋快步走了过去。一打开门，没想到，外面站的竟然是林夕，人竟然控制不住地又咳嗽起来。

　　“我能进去吗？”见彗星堵在门口，林夕感觉有些不自然。

　　“当……当然。”他说着让开大门，看着林夕熟悉地走进来，换了拖鞋，才关上门。

　　“你这里……什么都没变。”林夕环视了一下四周，屋子里还弥漫着彗星常抽的牌子的烟味。“都说你是主唱了，还抽这么多烟，咳嗽都不顾。”

　　申彗星不知道林夕为什么会来，而且好像还很关心自己，只得不知所措地跟在后面，什么话也没说。

　　“我离开你……令你痛苦了吗？”林夕突然一转身，让申彗星差点撞到她身上。

　　“啊？！”彗星没想到她突然问这个，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

　　“我说和你分手，你有没有很痛苦？！”像个任性发难的小孩子一样，林夕生气地问。

　　“你……”彗星终于明白林夕想要知道什么了，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深深叹了口气，随即又引来一阵咳嗽。他走到窗口，背对着林夕，等呼吸捋顺了才问：“怎么突然想知道这个问题了呢？和Andy吵架了？”

　　林夕看着彗星因为咳嗽而抖动的背影，心好似也跟着一颤一颤的。“没有。”她缓缓地，一步一步地走近彗星，在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停住。“只是最近发生了很多事，让我觉得很累。我不想看到你对我的事什么都不在乎了，不想听到你完全没有因我而痛苦，不想你连争取都不争取就把我让给Andy了……”

　　“那你要我怎样？”彗星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林夕，眼里充满了痛苦。林夕本以为他会对自己吼的，没想到却是那么无力又低柔的声音。“也许是我不够聪明吧，我还是看不出来你今天为什么来找我。我对自己说，你是弟弟的女朋友，也许你们吵了架，找我这个朋友来聊聊，就算……就算我要很努力、很努力才能笑着安慰你，我也会去做到。可你说不是……”

　　他说着又是一阵咳嗽，于是无可奈何地走到客厅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温水，又给林夕倒了一杯。“我是个情歌王子，”他自嘲地一笑。“可我不是一个情场高手。以前，我爱的女孩子离开我，也是因为我做的不够好，所以你离开我，我不怪你……我想，一定又是我哪里做错了。如果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希望我怎么做……我想我会去努力。这些话其实早就想跟你说了，但一直没说出口，因为……我没机会去为你改变什么了。你已经是Andy的女朋友了，不是吗？夕，在工作上，你那么耀眼，你的家世也是我无法想象的。可是这一次面对感情，对Andy……不要再任性了好吗？我已经是被你判出局的人了。你可不可以好好珍惜他对你的感情？不要让他受伤，好不好？”彗星温柔地扶住她的双肩。

　　“难道我和他在一起你就不会受伤？！”林夕喊道。“你看你瘦了多少？你看你大伤小病的断过吗？为什么不想想你自己？！为什么不自私一点？！”

　　“因为是你选择了他。”这一次他非常尖锐地回答了林夕。“不是我摇摆意志。究竟爱谁，只有你自己最明白。我把选择权全部交给你了，而你选了他。”

　　“如果我说，我以为我会爱他，但我选择错了呢？”林夕试探地问。“你还会不会接受我？还能不能爱我？”

　　申彗星错愕地看着林夕。“你以为？”他的心一下子乱了。他该拒绝还是接受……一边是自己最爱的女人，另一边是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如果林夕和先皓真的是个错误，那他应该勇敢地去承担，就算是被先皓埋怨，也要避免让他们继续错下去。可是，如果林夕以后又后悔了呢？

　　“彗星？”林夕见他一直没有回答，又叫了他一声。

　　“如果你真的认为，你们在一起是个错误，你其实并不爱他的话，那不管我还能不能接受你，你都该离开他。”想了许久，申彗星终于直视着林夕说。“你的问题，我不能回答，因为感情不能如果。等你想清楚了，我再回答你，好吗？”

　　林夕看着眼前立场坚定的申彗星，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人似的，可她知道他说的没错。她知道，自己既然决定了要和父亲抗争，就不该再利用李先皓……可如果不成功呢？她不敢继续往下想。

　　“好……我知道了。”失了魂一般，林夕径自走向大门，换回鞋，走了出去。

　　申彗星站在原地，攥紧了拳头，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挽留。他咳得蹲下了身子，手仍紧紧地攥着，也许这样才能让心少痛一些……

　　“小夕，你回来了？承华已经走了，他人真的很好噢！”看到一脸疲倦的林夕，李先皓拄着拐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路过桌子的时候还帮她倒了杯热茶。“你这里设备好齐全啊，什么都电器化啊！”他笑着说道。

　　因为林夕怕父亲有进一步行动，所以和李先皓商量让他在伤好之前住在自己家。之前她送先皓去了医院以后就去了彗星家，而把先皓送来的则是方承华。

　　林夕还没从刚才见到申彗星的情绪中缓过来，所以看到先皓也只是淡淡的，没有什么表情。先皓因为是拄拐，走路不太平，杯子里的热水也有些洒了出来，烫到他的手，他却一声没吭。“累了吧？刚才又回去加班了？”终于走到林夕身旁，他先把杯子外边的洒了的热水用手擦了擦才递给林夕。

　　林夕这时才看到先皓的手指有的地方被烫的通红了，立刻接过杯子放到一旁，双手捧起他的手仔细查看。“你都不疼的吗？都烫红了！”林夕略带埋怨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向厨房，找了块干净的毛巾包了几块冰拿了出来，轻轻地压在先皓的手指上。“后背和腿都受伤了，还想手也不能用，让我喂你啊？”

　　知道林夕是在心疼，先皓撒娇似的把头靠在她肩上，手任由她摆弄。“你要喂我，我也不介意啊！其实你不用那么担心我的。那么多事我都过来了，这点小伤没什么的。”

　　林夕也没躲开，让先皓靠着，手底下有一下没一下帮他冰着手指。“我一直没和你细谈过，可我想你也看出来了，这两次你受伤……都和我有关，是我爸爸找人做的。你如果想……”

　　“我什么也没想啊！”李先皓说着稍稍坐直了身子，感觉到林夕的手因为拿了冰块变得冰凉，赶紧将裹着冰块的毛巾放到了桌上，双手握住她的双手。“如果只是这样的阻力，我不怕的。我一直都感觉得到，你心里有事，可又不肯告诉我什么。如果只是这些事，我倒松了口气呢，我不怕的。做父亲的不放心女儿交的男朋友是人之常情，你家那么显赫，你爸爸用点非常手段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我相信我们一定能感动你爸爸的。”

　　“只要我们彼此相爱……”林夕不自信地喃喃自语道。“Andy，你真的那么爱我吗？”

　　李先皓不解地看着林夕，半晌才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我是真心和你交往的，如果可以……”他说着脸一红。“我也很想以后……能娶你做老婆的。”

　　“噢，是吗……”林夕心不在焉地点点头。“那我们就继续相处试试吧……”

　　接下来的日子还算是平静，最主要的是，林夕被临时召回了美国参加股东大会，萧潇则临时授命和方承华合作照顾李先皓。虽然李先皓一直强调自己不需要特殊照顾，但萧潇还是每天一下班就往林夕家里跑，不管他在不在家，有没有出通告都亲自来打扫卫生、做晚饭，甚至是洗衣服。

　　“潇，我知道你爱上Andy了。而我呢，不管我有多喜欢他，我必须坦白，他永远也超不过彗星在我心里的位置。所以……我会制造更多的机会让你们相处，如果他能爱上你，那我自动退出。如果不能……那就只能一切随缘了。”

　　林夕临走时的话对萧潇来说就像是打了一针鸡血似的，立刻充满了动力，对林夕的不满也一下子减少了许多。

　　先皓本来觉得和萧潇不算熟识，麻烦她也很不好意思的，但萧潇既是林夕的好友又是神话的歌迷，和她接触了几次后就慢慢熟起来了。

　　这天赶完通告，李先皓一个人在家，好奇心使然，他推开了林夕的卧室。他从没进过林夕的房间，现在才知道她的房间竟然是浅藕荷色的，有点冷又不乏女孩子气。带着些许探险似的心情，先皓缓缓走了进去，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突然，他被床头的一个相框吸引住了目光。相框是很普通的金属设计，但是照片里的人竟然是肩搭着肩，头顶着头，明显是自拍的林夕和申彗星……

　　先皓像是怕打破了这静谧的空气一般，悄声走过去，拿起相框仔细审视着。他无法控制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开始拉开林夕的书桌和床头柜的抽屉，终于在其中一层发现了一些类似于便签纸似的东西……

　　“夕，
　　今天想你了。你呢？
　　有没有想我？还是只想着文件了？
　　星”

　　“夕，
　　我爱你。每天都更多一点。
　　怎么办啊？！我要BOBO~~
　　星”

　　“夕，
　　四天没见你了，最近我们好像都好忙啊！
　　什么时候能约会呢？
　　星”

　　心，不断地下沉，李先皓愣在原地。他从来都不知道，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彗星哥竟然和林夕交往过？！

　　萧潇从公司赶到林夕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按了门铃见无人应答便自己拿钥匙开了门。进来一看，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心想李先皓肯定是还没回来呢，可转念又一想，不对啊！明明打电话给方承华的时候，他说已经把先皓送回家了啊！萧潇想到这儿，不由自主地出了一身冷汗，赶忙打开客厅的灯。

　　“Andy？！”萧潇试探着往房间里走，边走边叫着他的名字。“啊！”突然看到饭厅里坐着一个人影，让萧潇吓了一大跳。她立刻打开饭厅的灯，看见先皓一个人呆呆地坐在那里。“Andy？！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吓我啊！”走过去，蹲在他身旁，萧潇轻轻地扶住他一只手臂。

　　李先皓回过神来，侧头一看是萧潇，随即微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就是一个人坐着想事情，想出神了。你才下班？”

　　“真的没事？”萧潇狐疑地看着他，站起身。“我一下班就过来了。你一定没吃晚饭吧！还好我买了外卖过来。一起吃吧！”

　　然后，李先皓真的像没事人一样，和萧潇吃着外卖，笑着聊当天录影的趣事。萧潇虽然心里都是疑问，可是也不打算逼问出什么，所以干脆装看不出来。

　　“林夕她……今天给你打过电话吗？”犹豫再三，萧潇还是决定稍微试探一下。

　　“没有啊，有什么事吗？”先皓不明所以地问。

　　“也没什么，我今天跟她汇报工作的时候听她提了一句，说下个月初就回来了。”

　　“下个月初？”先皓又吃了口饭。下个月初是彗星哥发第一张个人专辑的时候……“那也还有两个星期呢，怎么开个会需要那么久？”

　　“其实也不只是开会，她那么久没回去了，要陪陪她爸爸啊，而且还要去一些其他地方视察，研究投资的可能性。”萧潇说着偷偷看了眼李先皓的表情，发现他看起来有些落寞。“不过，也是有可能提早回来的。”

　　“有可能吗？伯父那么反对我和林夕在一起，现在她回去了，我想伯父巴不得晚点放她回来吧！”先皓自嘲地一笑。“还有就是，其实我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我想后天就搬回家住了，也不用麻烦你来回跑了。”

　　“不麻烦的！”萧潇立刻把手摆得跟扇子似的。“况且你回去住……”

　　“况且林夕现在都不在韩国，伯父也没必要这个时候来找我麻烦啊！你放心吧！没事的！如果林夕怪你，我跟她解释就行了！就这样说定了噢！”先皓说着没给萧潇反驳的机会就站起身开始收拾饭桌上的东西。“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记得到家给我个电话。”

　　“可是……”萧潇不满意地撅着嘴，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好吧，那我先走了，你也别发呆了，早点休息吧！晚安！”

　　“晚安！”

　　看着萧潇离开，李先皓继续把饭厅收拾完，然后走到客厅，坐进沙发里。想了又想，他终于还是掏出手机拨通了申彗星的电话。

　　申彗星已经进入了首张个人专辑最后部分的录制，虽然感冒还是没好，但反反复复地录了几遍，也终于快完成了。

　　自从和宋允儿交往以后，彗星养成了一个习惯，一到专辑录制的时候，他总是没日没夜地泡在录音室里以求能尽早录制完成。现在他虽然是孤家寡人一个，却也因为那个藏在心中不敢触碰的痛，宁愿把自己埋在工作中。

　　看到来电是李先皓，彗星嘴边露出一抹习惯的温柔。“小孩啊，怎么了？后背还疼吗？”

　　“哥~~~不怎么疼了！”先皓听到彗星温暖的声音也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哥在录音吗？我打扰了吗？”

　　“没有没有！刚好到了休息的时间。”彗星说着还是压低了咳嗽了几声。

　　“哥还在咳嗽啊？没吃东万哥给你的药啊？”先皓有些担心地问。

　　“天啊，他那些药！外用的我还敢试试，口服的？我可不敢吃！”彗星说着呵呵笑出了声。“对了DD啊，到底什么事找我呢？”

　　“其实……也没什么事啦！”一想到彗星正在为自己的专辑头疼，先皓觉得实在不该为这些私事烦他，可心里的疑问却又堵在心口，憋的难受。“就是……”

　　“嗯？”

　　“我很想……想知道……”先皓说的时候有些结巴。

　　“说啊？想知道什么？”申彗星不明白先皓为什么突然吞吞吐吐的。

　　“哥和林夕……到底是什么关系？”终于问出口了，先皓感觉像是扔掉了一个几十公斤重的包袱一样。

　　“啊……”可是另一边的申彗星却突然陷入了沉默。他没想到先皓会问他这个问题，更是没准备好该如何作答，想着想着，这种无形的压力引来胃部一阵锐痛。

　　“哥？彗星哥？”见另一边突然没了声音，先皓有些慌了。“你怎么了？是我不好！我不问了！没事的！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

　　“我没事……”彗星声音听起来明显比刚才弱了许多。“D啊，晚点儿的时候，陪哥出来吃个夜宵吧？”

　　先皓迟疑了一下，他知道彗星是想跟他解释林夕的问题。“嗯，我知道了。”

　　快到夜里十二点的时候，李先皓坐计程车赶到彗星录音室附近唯一一家还开着的饭馆，因为常有明星来，老板娘对见到明星早就见怪不怪了，见到李先皓来也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李先皓见申彗星还没来就先找了个里面靠边的位置坐了下来，点了几个彗星平时爱吃的菜。

　　没多会儿，申彗星戴着鸭舌帽也走了进来，不知道是灯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先皓站起来向他招了招手，彗星朝他微微一笑，立刻走了过来。几天没见，先皓突然觉得彗星似乎又瘦了，而且脸色也很差。

　　“哥最近都没休息好吗？”先皓跟老板娘挥了挥手，意思是可以上菜了。“录音的时间，来不及吗？”

　　彗星笑容中透着疲倦，捋了捋头发。“嗯，想做的好点。”

　　接下来，两个人都默默地没有说话。菜上来后，彗星看着菜发呆，都是自己平时喜欢吃的。“D啊，你不是想问我关于林夕的事嘛……”

　　“不！”先皓突然打断了彗星的话。“我……我只是看到了一张你们俩的合照。不过话说回来，有合照也没什么特别的！”

　　彗星按住先皓的手。“我们……彼此曾经有过好感，”在来之前彗星就想了好久究竟要不要向李先皓说清楚一切，可真的见到他了，彗星才发现，自己真的无法做出明知道会伤害到他的事情。“但是后来发现，我们的性格不太合适，所以……也没再发展下去了。”

　　“是这样啊！”先皓立刻大松了口气，随即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哥，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其实不管彗星说的是不是真话，他都会相信的，先皓自己明白，他想要的不过是个心安。

　　申彗星宠溺地摸摸先皓的脑袋。“谈恋爱嘛！谁不这样啊？！怎么样？现在心里踏实多了吧？原来林夕偶尔也找我谈谈心，我知道，她是个很要强的人，可是对爱情……好像没什么经验的。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嘛，你平时多让着她点儿，我估计也就没什么事了。”

　　“你为什么都不吃啊？”先皓放下心里的一个石头才注意到，从刚才到现在，桌上的菜彗星还一口没动。

　　彗星的胃其实一直都在痛，但他不愿先皓为他担心，所以一直强忍着，可这样忍着又怎么吃的下去东西呢？他听先皓这样问，只得随意夹起一块拌菜，可刚吃了一口就被拌菜里的醋刺激的胃更痛了。

　　“哥，你真的没事吗？你脸色真的好差啊！”先皓越看越不对劲，赶紧挪到彗星身旁的座位，一碰他的手竟然冰凉冰凉的。“我送你去医院啊？！”

　　“不用，我喝点热水就好了。”彗星轻声安慰道。“Andy，我只会唱歌，其他的都不懂，所以……总是学不会怎么留住女朋友，记住，你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噢！”他突然一转话题，嘱咐道。“好了，我还要回录音室，这些菜……不然我打包好了，工作人员也有很多人饿了。”

　　“嗯，那我也先回去了。哥，Fighting!”先皓做出一个加油的姿势。

　　彗星笑了笑，没用力地轻捶了他一拳。“休息这段时间没锻炼吧？该去健身了！我走了！”说着拿着打包好的食物离开了小饭馆。

　　他们谁也不知道，就在彗星离开饭馆的那一刻，两个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

　　申彗星觉得自己被那掩藏的痛压得快喘不过气了，走出饭馆，他压低了帽檐，走到录音室大门旁边的小胡同里，靠着墙，喘息着，不知道是在舒缓心里的痛还是身体的痛……

　　李先皓本来想说服自己，申彗星和林夕真的就像彗星哥说的那样只是曾经有过好感而已，但越到后来他越明白，他天天生活在一起的彗星哥他怎么会不明白呢？！彗星的心里一直都有林夕，就算是埋着，也是深深、深深地埋藏在心里的。

　　可是他又糊涂了……既然林夕会把照片放在床头，那就意味着她的心里也有彗星哥啊！这样的两个人为什么不在一起呢？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介入？！这个谜题难道只有林夕能解开？！先皓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水杯，不知道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