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爱》Rem

19、第十九章

　　彗星的状态不好，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好。能够出自己的个人专辑，这是每个歌手都梦寐以求的，更何况他是神话的主唱，更何况在他之前李珉宇已经做了那么好的榜样。

　　这次这张名为《五月之恋》的专辑里的主打歌《相同的想法》是一首他已经练习许多年，攥在手里许多年的歌。他曾经立誓，神话一天不拿韩国的音乐大赏，他就一天不出自己的个人专辑。

　　终于，神话凭借着签约新公司后的第一张专辑，也是他们集体的第七张专辑《BRAND NEW》拿到了大赏！这的确是个全新的开始。但同时，他的心情却仿佛回到了当年和宋允儿分手那时一样，沉重而低迷。

　　一方面，他想借由工作来占满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再去想着和林夕的种种问题；而另一方面，他又无法从这张专辑中首首情歌带来的负面情绪中摆脱出来。

　　申彗星知道，这张专辑宣传期过了之后，自己肯定又避免不了大病一场。但如果可以选择，他宁可大病一场，神志不清，也不想伤害到林夕或者李先皓。

　　林夕坐在董事会会议正中间右手边的位子上，坐在正中间的是她的父亲林义德，而左手边则是另一边大股东。股东大会已经开了三天了，无非是拿着过去一年的成绩追究一下得失责任，然后再拿出接下来这年的投资计划商讨可行性。

　　如同每一个董事局一样，董事会里的每个股东，不管平时多么和蔼可亲，到了利益面前都会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疯狗。林夕作为第一年开辟韩国市场的新任总经理，不可避免地将要面对众人的质疑，尤其是她开始对神话组合进行规律性投资。

　　她和萧潇用了一周时间做了一份很完善的报告，但还是要集中全部精神才能做到让大家心服口服。她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轻微闭了一下眼，才睁开时马上又恢复了凌厉的神采环视着众人。

　　“我发现大家对于在韩国汽车及电子产业的投资并没有什么疑问，而对于娱乐界的投资又有过多的顾忌。大家可以回去再仔细看一遍各位手中的报表，我保证绝对有理由让各位相信，通过在韩国娱乐圈的投资发展，我们甚至可以打进日本及中国市场。”

　　“可外面都在传你和那个韩国娱乐组合的队长在谈恋爱！你难道敢说你的投资没有私心吗？！”一个董事成员突然发难道。

　　其他人听了也跟着附和。

　　“有私心。”林夕面不改色地看着那个人。“但是，他是韩商总会会长的独子，我认为，和他交往对于各位的腰包应该是利大于弊吧？中国有句俗语，我不知道您听过没有：举贤不避亲。我认为，我完全没必要因为和这个人在交往而拒绝一项有利的投资。您说呢？”

　　又是一天十二个小时的会议，林夕不愿意和其他董事局的人一起出去，所以干脆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子上的东西，林义德就一直默默地坐在原处看着。等人都散尽了，他才突然握住林夕的手站了起来，眼神里带有一种压迫的气势。

　　林夕被父亲的重量压的不得不仰靠在桌子上。“Daddy，今天不要好不好……我真的好累。”见父亲并无意妥协，只得又商量道：“就今天一晚上，行不行？我真的很累，想自己一个人休息。”

　　林义德不太满意，但还是松开了林夕。“你是想给那个臭小子打电话了吧？回来这么多天了，终于忍受不了了吧？”

　　“我没有啊！”林夕争辩道。“明天还有会议要开，您也看到那些老家伙们多咬着我不放了，我不想打没准备的仗而已！”

　　“好吧，乖女儿！”林义德瘪瘪嘴，手却又牵起了林夕的手。“先回家再说吧！在哪儿睡Daddy当然随你喽！”

　　林夕无可奈何地一手抱着文件，另一只手被父亲牵着离开了会议室。

　　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好像是从母亲离开的那时候吧，林夕就是总是被要求和父亲一起睡觉。她曾经甚至认为，父亲在用那样灼热的目光看着自己的时候，是分不清她是母亲还是林夕的。所以，她总是通过呼唤他‘Daddy’来提醒。林夕和父亲有一种常人难以理解的情感，她试图改变过，但都以失败告终。

　　回到家，和父亲吃完饭，林夕就回到了自己房间。被父亲这么一提醒，她还真忍不住拿起电话，但是要打给谁呢？申彗星还是李先皓？林夕迟疑地拿着手机。

　　“喂？林夕吗？”

　　就在林夕出神的时候，她竟已经不自觉地拨通了彗星的电话。当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时，她突然觉得心平静下来了。

　　“嗯。你那边……是白天吧？在干嘛？”林夕一听到彗星的声音，自己就变得不自觉地想要去撒娇和依赖。“我听萧潇说，你的新专辑快录完了是吗？”

　　“嗯。”另一头的申彗星其实刚才就在录音，手机在助理那里放着，可助理一看显示的是林夕的名字就立刻跑过来拿给他了。他做了个手势给众人，就出了录音室，向天台走去。“怎么样？你那边一切都好吗？该睡觉了吧？”

　　“还没那么快，刚回来吃完晚饭。你要我带什么东西回去给你吗？”林夕其实并没什么事，所以只能东拉西扯的。“你什么时候SHOWCASE啊？要安排在我在的时间！我要去噢！”

　　“应该……会在五月七号吧，既然叫《五月之恋》就肯定要在五月发了，公司找人帮我算了日子，说五月这天最好。”

　　“这你都信！”林夕撒娇地说。“好啦，那天本小姐一定回去啦！”

　　申彗星一直没有告诉林夕自己其实正录了一半音，他不想这么快就结束这次通话，从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淡淡的微笑，虽然林夕根本看不到，但他坚信她一定能感觉得出来，而林夕也尽量避开所有敏感的问题。

　　彗星站在天台上，两个人已经打了近半个小时的电话了。他看到远处大街的巨型屏幕上正播放着李先皓最近拍的冰淇淋广告，心，突然一颤。

　　“喂？怎么了？你怎么突然不说话了？”林夕听彗星这边没声音了，不解地问。

　　“你……去了这些天，有给Andy打电话吗？”

　　这一回变成林夕陷入了沉默里。

　　“林夕，最近你在国外，我们两个你都看不到，要不要……要不要好好去想想呢？”

　　“为什么要问我？”林夕的情绪一下子变得很低落。“我们这点默契……都没有了吗？我决定不了！我真的……怎么做都会有伤害啊！再给我一点时间吧，我一定……一定会做个了结的。”正说着，门外一阵敲门声让林夕吓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好了，我不说了！不要告诉Andy我打过电话！Bye！”

　　林夕刚匆匆收了线，卧室的门就被打开了，林义德看来并没听到林夕跟谁通电话，只是脸上带着狐疑的表情看着她。“刚才你在跟谁打电话？”

　　“嗯，一个朋友。”林夕整理了一下心情。“爸，您能不能……为什么别的女孩子都可以谈恋爱，可以有男朋友，而我不行？”

　　“还说你不是想离开Daddy？！”林义德一听立刻勃然大怒。“我不许你离开我！永远不许！你不是爸爸最贴心的女儿吗？！你不是答应过爸爸永远都不会离开的吗？！”他越说越激动地将林夕压倒在床上。

　　“爸……可是我真的不是妈咪啊！”感觉到就像每一次一样，衣服被一件件地脱掉却又挣不开父亲的禁锢，林夕一开始还能强忍着眼泪哀求，到后来却是控制不住了。“爸……我真的不是背叛啊！我和妈咪不一样的！从小到大，你都那我做妈的替身……可我不是她啊！你不能这样啊……你这样是不对的……”

　　五月六日，林夕终于结束了股东会议以及她必须参与的亚太区投资地点考察。意料之外的，在机场等待她的，除了她通知的萧潇以外还有李先皓。

　　“欢迎回来！”他爽朗地笑着说。

　　“是萧潇告诉你我今天回来的？”林夕将手提箱留给司机，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手臂，和李先皓、萧潇走在后面。

　　“不是啊！你别冤枉我。今天一大早他就跑来我公寓问我你是不是今天回来！”萧潇立刻喊冤。“我刚才审了他半天都没审出来他怎么知道的！”

　　林夕一听不由也好奇地看向李先皓。“不会是承华告诉你的吧？”

　　李先皓眼神在林夕和萧潇之间游移了一圈，然后低下头，脸上带着一种不明所以的笑意。“明天不就是彗星哥的SHOWCASE了吗？我想你今天怎么也会回来了吧……”

　　简单的一句话就像一枚炸弹在林夕的心底里炸开，她惊诧地看向在自己左边的李先皓，却发现他一脸的淡然。“你想说什么？”

　　“你那么喜欢彗星哥的歌，我想你应该……会回来听吧。”李先皓的心里其实一点也不淡定，一种苦涩而又酸楚的感觉像是堵在他的喉咙那里，下不去也出不来，可是他依旧努力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明天正好有通告，你替我去看看，跟哥说一声对不起吧！”

　　林夕微微用了点力扯了扯先皓，摆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李先皓侧头一瞧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于是用食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干嘛那个表情？”

　　“你是在怪我……一直都没给你打电话吧？”林夕试探地问。

　　“你忙我又不是不知道，怪你做什么！”先皓轻笑一声。

　　“好了啦，我知道错了！我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礼物噢！回去给你看！”林夕说着想起走之前安排李先皓去自己家住养伤的事情。“对了，我听萧潇说你已经回家住了，伤都好利落了吗？还痛不痛？”

　　“没事了！不能说好利落了，但什么也不影响了就算好了呗！”先皓从被林夕挽着，到后来干脆握住她的手甩啦甩啦地走着。“行啦，我不跟走了，我还有公告。”看林夕又诧异地看自己，先皓心里多少有了些安慰。“别这么看我啦！我就是好久没见你了，很想见你一面，你忙、彗星哥忙……我其实也会忙啊！晚上如果我完事早就给你电话，咱们一起吃晚饭还不行吗？”他哄小孩子似的在林夕脸颊上亲了一下，就摆摆手独自向一辆出租车走去。

　　林夕愣在原地，看着先皓消瘦的背影，半晌才反应过来，快跑了几步追了上去，紧紧地从后面抱了他一下又松开。先皓也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所以吃惊地转过头。

　　“加油工作！”林夕笑着对他做了个打气的动作，然后也稍稍地挥了挥手。

　　这一次李先皓是真的发自内心的笑了，也冲着林夕挥挥手，然后转身坐进了计程车。

　　“我觉得，他好像知道什么了。”看着计程车扬长而去，林夕低着头皱起了眉。“萧潇，你没和他说过什么吧？”

　　“我会吗？”萧潇赌气似的撅着嘴。“虽然说我不满意你的做法，但是你的决定我就算不支持也不会拉后腿啊！”两个人说着坐进车里。“我承认我是有借机去接近他，可他每天除了赶通告，哪儿都不去的！我也不能一直在他家耗着啊！”

　　林夕听了萧潇的说辞不但没笑反而更显愁容。“潇，这次我回去想了很多。我想做些改变了。”

　　“包括你和你父亲之间的事？”萧潇是个知道内情的人，虽然她不提，但是心里总会觉得怪怪的。

　　“嗯。希望能改变一些吧……”

　　为了想给申彗星一个惊喜，林夕没有提前联系他，也没让其他人告诉他自己已经回来的事情。不过，她本以为李先皓说不去申彗星的第一次个人SHOWCASE只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真的打电话告诉彗星因为有通告不能去，同时没去的还有文政赫。

　　早上接到李先皓的电话时，林夕有一丝迟疑，不确定他是真的有事还是在跟自己赌气，。林夕没有逼问的习惯，李先皓也是看似好说话，可决定了什么就不动摇的人，所以最终大家只是草草挂了电话。

　　既然公开了对神话及其所属经纪公司的投资，林夕就干脆以公司名义订制了奢华的祝贺花篮，还连夜订做了许多应援品请人在现场免费赠送，给申彗星打气。萧潇忍不住打趣她厚此薄彼，神话的演唱会都没见她这么大手笔。

　　李珉宇、金东万和朴忠载一来就去后台帮申彗星准备去了，留下金敏仪、萧潇和林夕在会场外来回瞎逛，混在歌迷中听她们的反应。

　　“噢，彗星哥终于出个人专辑了！我都等了好久了呢！那时候看珉宇哥出了个人专辑就想哥应该出了啊！”
　　“可不是嘛！我听说哥是因为神话一直没拿大赏才不肯出的！”
　　“不知道今天神话是不是都来给他打气啊！说不定他们的女朋友也来了呢！”
　　“不可能的！哥哥们没有女朋友的！”
　　“谁说没有，Eric哥不就承认自己有的嘛！其他人不说也不代表没有啊！”

　　听着那些歌迷你一言我一语的，林夕她们也不由乍舌。

　　“她们从哪儿知道那么多消息的啊？”林夕好奇地问。

　　“神话出道这么多年了，好多FANS都和他们的工作人员混熟了，有时候可能聊聊天，风声就传出去了！”金敏仪对于这个问题倒是熟车熟路的。“我以前偶尔从忠载那里听来什么消息也会不小心说出去的……”

　　“你……”林夕突然注意到金敏仪对朴忠载称呼上的改变，不由打断了她的话，眯起眼睛指着她。“从实招来！你是不是已经和朴忠载在交往了？！”

　　“啊？！”萧潇从没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乍一听也吓了一跳。

　　“我……他……”金敏仪被林夕这么一问整个人都慌了，手忙脚乱地把两个人拽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四处打量了一下，确定真的没别人才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说我的林夕大小姐！您能不能瞧瞧地方再问啊？！”

　　“嗬！难得这次不是你大嘴巴了！”林夕多少已经猜出答案来了，所以笑得很暧昧。“快招了吧！免得夜长梦多！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哎呀！也就没开始多久啦！就……就突然觉得大家认识那么多年了！你也知道我暗恋他那么多年了……他又不反感我……所以就……”金敏仪难得羞涩，一件事半天也没说清楚。

　　林夕拍了一下脑门，干脆放弃了。“算了算了！我不逼问你了！反正你也算修成正果了！要请吃饭噢！”她说完瞅了一眼萧潇，萧潇有默契地看了一眼手表。

　　“到时间了，咱们进去吧。我估计那些铁杆FANS一定也能认出我们了，次次坐VIP区。”萧潇想到刚才那些人的反应，暗自摇摇头。

　　“成！早点进去，免得从别人前面过。啊，对了！敏仪啊，一会儿你就坐最边上吧，能挨着朴忠载啊！”林夕今天因为能见到申彗星了，所以心情很好，一直打趣金敏仪。

　　三个女人入座没多久，灯光就渐渐暗了下来，李珉宇、金东万和朴忠载也在工作人员地指引下赶了过来，金敏仪果真就坐到了朴忠载旁边。虽然隔着几个人，李珉宇还是忍不住侧身看了一眼林夕。从林夕当中文老师那时候起，他就对林夕没什么好感，后来看到林夕搅得文政赫、申彗星和李先皓三个人都不痛快就对她更加有意见了。林夕倒似完全没注意到李珉宇的目光，全神贯注地看着舞台上。

　　没过多久，申彗星王子般的出来了。看到现场坐得满满的人，他的心控制不了地激动起来，整个人都微微颤抖着，内心有些东西似乎要满溢了。可是他知道，按照程序他必须先唱歌，之后才是开场环节，所以只得压下一口气。

　　连着唱了几首新歌之后，场地的灯光逐一亮了，申彗星先是环视了一下全场，然后看向早就确定好的VIP席，真的没想到会看到林夕会坐在那里，静静地望着他，带着淡淡幸福的笑容。他感觉得出来，此时此刻的林夕，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彗星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了，四周的歌迷都大声地呼喊着让他不要哭，他不由也觉得有些糗，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哭了！”彗星有些腼腆地摆摆手，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他看向台下，心里打鼓似的……他飞快地轻吐了一下舌，然后小心翼翼地用无名指捋过并没掉下来的发丝，眼神一直偷偷瞄着林夕。

　　坐在那里的林夕果然全身一僵，双唇微启，呆在那里。那是只属于他们俩的通关密语，那是他们曾经爱过的证明……林夕抿上嘴唇，强忍着眼睛的酸涩，眨都不愿意眨一下，生怕错过申彗星任何一个小动作。

　　“今天真的来了很多人，我都没想到……”申彗星说话的时候不时低下头，掩饰自己的慌张失措。“谢谢大家！虽然，一个人的舞台真的很空，让人会有点觉得孤单，可是看着台下的你们，我就觉得……有勇气去面对了。”

　　林夕坐在台下听着彗星说的每一句话，每一首歌，直到李珉宇、金东万和朴忠载上了台才惊觉时间过得这么快。

　　文政赫听李珉宇打电话来告诉他，今天李先皓也缺席了彗星的首个SHOWCASE，心里觉得不应该仅仅是有通告那么简单，于是趁拍戏空挡给李先皓打了个电话，约好晚上一起去喝酒。

　　拍完了自己的戏份，文政赫没多做寒暄就赶紧开车前往约好的酒馆，一到酒馆就看见李先皓已经在那儿自己喝上了，而且好像还喝了不少。“臭小子！怎么不等我？！”他开玩笑似的打了一下先皓的后脑勺。“今天怎么没去彗星的SHOWCASE？！”

　　李先皓冲着文政赫傻笑了一下，然后又喝了口酒。“不是说了有通告吗？你不也没去嘛！”

　　“我不是在拍电视剧嘛！你有什么通告非挤在今天？！”

　　“我为什么就不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李先皓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文政赫。政赫一时也愣住了。这些玩笑话，平时大家都是说惯了的，没想到今天先皓会有那么大反应。“我为什么就不能是最重要的呢？！”

　　“发生什么事了，Andy？”政赫担心地拽了拽先皓，让他坐了下来。“谁说你不重要了？在哥心里你最重要了！”

　　“别哄我了……”先皓痛苦地看着文政赫，平日里本就红润的嘴唇因为喝了酒显得更加艳红。“我现在……也就只能被人哄着吧！彗星哥哄我，林夕哄我，你也哄我是不是？！”

　　“彗星？林夕？”政赫心中暗叫不妙。

　　“哼！”先皓苦笑一声继续喝着酒，“哥……我怕啊！你知道吗？！我真的怕了！这种感觉就像是犯人在等着判刑一样！我觉得……她随时都有可能……来找我摊牌……”

　　“你怎么……怎么会这么想呢？”政赫不着痕迹地拦下了他继续灌的酒。“他们和你说什么了？”

　　“没有……”先皓继续苦笑着。“就是什么也不肯跟我说啊！是怕伤害我吗？宁可选择把我当傻瓜一样瞒着？！我有眼睛会看！我有心会感觉啊！”

　　“会不会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政赫干脆由着先皓趴在桌子上，手轻抚着他后脑勺。

　　“我很想直接去问问她……可我知道……答案不会是我想听的那个……我一直都知道，她不爱我……最多也就是把我当好朋友看……”李先皓说着抬起头，通红的眼底下是两行清泪。“哥，我是不是该放手了？”

　　文政赫深深叹了口气，手变成轻拍他的后背。“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