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狼君》精微

2、喂狼

　　句容闻言，不由得疑惑道：“昨天我喝酒了吗？”

　　“你忘了吗？艾莉过来和你一起喝的酒啊？”阿兴还要再说什么，打票机刺啦一声弹出一张票据。阿兴顺手拿起来，念道：“水果沙拉，肉酱意大利面。容容你帮我做个水果沙拉吧。”

　　厨房忙起来，再也没闲心聊天，打票机不断地弹出票据。

　　忙过了一波，总算是歇了下来。句容看表其实只过了半小时左右。她把牛肉饼和鸡胸脯重新打热，拎着塑料袋就要往外走。走的时候刚好看见桌上的半块西瓜，顺手也带走了。

　　再穿过酒吧的长廊，明显人气旺了起来，几个老外女生和几个中国男生把桌子拼到一起正在玩骰子。后门口一对小情侣抽着水烟，薄荷味充斥在四周。

　　句容快步走到后门外，天色慢慢昏暗下来，垃圾堆旁的流浪狗都走开了。

　　也不指望狗能听懂人话，但句容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失望，那只狗洗干净了应该也是很帅气的。

　　句容看了两眼，不报希望地喊了两句：“小狗！小狗狗？！”

　　然而就在她喊完以后，一只脏兮兮的流浪狗就快速地从垃圾堆后面跑了出来。句容连忙把塑料袋放到地上，打开一个口子，让狗闻。

　　那狗闻了一会儿，并没有舔舐，似乎对这食物并不感兴趣。句容摸摸它柔软的脖子，问道：“不喜欢吃吗？是新鲜的牛肉和鸡胸脯，味道很好的。”

　　狗狗呜咽两声，抬头看她，然后一眼看到了她手上端着的西瓜，随即更大声地呜咽。

　　句容把西瓜支到狗狗的面前，这下它也不闻了，直接哐哧哐哧地大口吃了起来，几下就吃完了。

　　“喜欢吃水果吗？”句容忍不住笑了，“第一次见到你这种狗。居然不喜欢吃肉。”

　　狗狗歪头看她，用毛茸茸的耳朵去蹭她的膝盖，句容笑得更欢乐，道：“还会讨好人呢。”

　　“你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给你拿水果。”

　　一整个夜班，就在不停地喂水果中度过了。

　　“下班了，今天辛苦大家了！”领班在厨房讲话，手上拿着一个个信封，上面标注着每个人的名字。“这个月的工资大家分发一下，我点到名字的单独留一下。”

　　句容昏昏欲睡，旁边的人戳了她一下，她才意识到领班在叫自己。

　　“到！”

　　“哈哈哈哈！”周围人爆发出小范围的笑声。

　　“不是让你回答啦！”旁边的人善意提醒道。

　　领班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

　　“好了，就这几个人留下就可以了。”

　　大家领到工资陆陆续续地都散了。句容迷茫地环顾四周，留下了五个人，前厅两个，后厨连带她三个。

　　领班先进办公室，然后让五个人依次进去谈话。

　　句容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头，刚刚戳她的那个女孩和她攀谈道：“看你今天拿了好多水果出去哎，是坏掉了吗？”

　　“啊？”句容随即点头道，“坏掉了。”

　　“为什么不拿垃圾袋装起来一次性丢掉啊？”

　　“垃圾袋没有了。”

　　“哦。”女孩继续道，“好奇怪，也不知道留我们下来干什么？”

　　“一会儿进去应该就知道了。”

　　“说起来最近真的好奇怪的，就像今天一整个班次，我都能听见小狗狗的呜咽声，但出去找却找不到小狗。我还是蛮想养一只的，毕竟狗来富嘛，哈哈哈哈！”

　　“是吗？”句容回道。心里面在想可能小狗听到人声就躲起来了吧。

　　“句容！”出来的人喊道，“句容该进去了。”

　　……

　　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女员工平时换衣服的地方旁边支了一张桌子和两个靠背椅。

　　领班张文坐在椅子上，眼神示意句容坐下来。

　　“感觉最近工作怎么样？”张文面带笑意问道。

　　“还可以。”

　　“有没有兴趣扩大工作范围呢？”

　　“是有人要离职了吗？”

　　“是。”

　　句容沉默了一会儿，道：“厨师长吗？”

　　“阿兴家里有事情。”张文点头道，“估计就是近半个月吧。”

　　句容不想问太多，不过最近那帮人催得越来越紧了，她只能硬着头皮，表面平淡地问道：“工资呢？大概会加多少？”

　　“阿兴毕竟做久了，一下子涨到他那个地步还是有些悬的，我可以和公司尽量争取。”张文脸上又露出了笑容，并不是那种公事化的，而是确确实实的开心。

　　“那就很好啊。”句容点点头。

　　两个人又商议了一下后续工作交接安排的问题。

　　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五点了。句容把带着logo的工作外套脱下来，又把丸子头解开，在洗手间洗了一把脸。对着镜子看自己，神色憔悴，一点儿也没有二十多岁年轻女孩的活力。

　　她把外套系在腰间，准备带回家去洗。

　　和她说话的女孩捂着脸走了出来，似乎哭过，眼圈红红的，看见句容连忙把手放下，打招呼道：“你好啊，一起坐公车吗？”

　　句容点点头，并不准备问女孩发生了什么事。

　　张文跟在女孩身后出来，一脸无奈和疲惫。

　　三个人把酒吧的门窗锁好，从后门离开了。出乎句容意料的是，那只狗还在原地等她，四周是被它啃得乱七八糟的果皮。

　　句容开心地唤了一声，小狗连忙呜咽着站起来。

　　“好奇怪啊！”女孩打量四周，然后看看句容，“你有没有听到小狗的呜咽声？”

　　张文摇头，道：“什么小狗的声音？”

　　句容也跟着摇头，然后发现这两个人都看不到这只小狗。

　　女孩比张文强一点，能听到小狗的声音。这样想着，句容又揉揉眼睛，确保自己并没有看错。那只小狗还是乖巧地站在原地。

　　三个人一条狗慢慢往站牌边走。许是觉得气氛实在太过尴尬安静，女孩不由自主地又开始聊天。

　　“你们有没有听说最近的连环杀人案啊？”

　　“看到新闻了。”句容搭腔道。

　　张文没有开口，站在两人身后恩恩了几声。

　　“好可怕的，说是已经挖了心脏和眼睛，第一个连脊椎都挖走了。”女孩语气不由得颤抖起来，“有人说是邪教哎，召唤什么妖魔鬼怪的。”

　　就在这时，一阵风应景地刮了过来，女孩吓了一大跳，哇哇叫着就往句容身上扑。

　　句容无奈地想要接住女孩，小狗却跑到女孩脚下让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女孩支起身子，看看自己摔倒的地方，满脸疑惑。

　　“明明感觉有石头什么的绊倒我了呀。”女孩小声嘟囔。小狗得意地走回句容身边。

　　句容扶额，只得伸手帮女孩站起来，道：“也许是你走太快，左脚绊右脚了。”

　　“车来了。”张文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