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凩殊》橘啬

5、寻萝

　　氿漓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举动会被凩殊看在眼里，却一声不吭的由着自己算计。此时的自己就像是市井无赖一般。
　　他一直以为凩殊对于自己而言是个初次下山却有意思的小妖怪，想借他手为自己办件棘手的事，的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留有凩殊走时的余温，心里的悸动好像更加严重了呢。活了千万年，第一次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笑话。
　　不远处凩殊的话随风飘入自己的耳中：“仙界的人是不是都想你一般爱算计和自大？”
　　笑着收起扇子，他对这个树妖可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你为何一开始不拆穿我？”
　　“你救了我的命，我本应该报答你，为何要拆穿你。”凩殊躲开了氿漓的靠近。
　　“妖族本来就对陌生的气味比较敏感，这是妖族天生的第六感。初次见面你就缠着我，你说你是一个仙族的闲散仙官，却不告诉我是什么官职，被如今仙界当权者派下人间，却日日流连于市井不曾专注于你说的找人，你要我怎么相信你？”
　　氿漓收起扇子低着下巴，有些无奈的说道：“可是我真的没有骗你。”
　　“那人与你一样是树妖。本来是碧罗宫中的一棵蔓藤，因为日夜吸取碧罗宫中炼炉之气，加之修炼，化成人形，于碧罗仙子座下的一个没有仙牌的小仙草，跟你说的一样，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由爱化作恨，下来妖族寻找那人只是，被污浊之气所染，本就当行不高，便化成妖，名为寻萝”
　　氿漓盯着凩殊说着，眼里满满是心疼，却不知这般心疼是为何。
　　“何为污浊之气？你是说他爱上的人是我妖界的人？也就是说，你当初说她的病，是她化妖了？做妖有什么不好？”
　　“她倒是自在，碧罗仙子因为自己坐下的小仙偷跑妖族，本就应该受罚，现在又化妖了，毁了仙界名声，被月帝罚去闭门思过，并且，若是这件事情泄露出去，他碧罗仙子这名号恐怕也是喊不成了。”
　　“你这次下凡就是为了抓这寻萝去天界？”
　　“不止。”
　　“你是说，要我去除他身上的污浊之气，然后。。。。”凩殊看着氿漓有些沉重的脸色，眸色入谭，片刻便嗤笑。
　　“你们仙界还真是脸面比命好重要呢，就为了这个，要去他仙筋？那样她不仅不能与相爱的人在一起，可是永世都成为一株毫无生气的植物了。”凩殊有些激动，眼眶都有些泛红。
　　“如果能安心的当一株人界的蔓藤，春去秋死，也值了，短暂的生命力拥有了她所拥有的一切。”
　　“您还真是心大，什么叫做短暂的生命里拥有了她所拥有的的一切？她作为一株藤蔓五百年，整整五百年，她拥有了阳光和水五百年，现在她想拥有爱情！”凩殊觉得当初答应他就是个错误，不！他突然觉得下山的决定就是个错误，氿漓的沉默让他好心寒。
　　“原来在你眼里，仙界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凩殊愤愤离去。
　　氿漓苦笑。‘在我心里并不是仙界的脸面比什么都重要，而是我就代表仙界的脸面’看着凩殊离去地背影，氿漓却说不出口挽留的话，本不应该告诉他的，自己却还是如实相告了，这忙如果他不帮的话，寻萝变不回以前的她，那么，她会连一棵最简单的植物都做不成。
　　凩殊有些生气，他现在急于想回去告诉無界那老头这几天发生的荒唐事。气哄哄的飘到了破庙里。
　　“無界”走到老和尚打坐的庙堂里话还没开口就被打断。
　　“你没死啊，第三道天雷躲过了？挺精神的嘛”老和尚眼睛都不睁，静静的敲着他的木鱼，他身边的小和尚很害怕凩殊这个大妖怪，所以在凩殊风风火火的闯进庙里的时候早就跑了，也没敢出现在無界面前。
　　凩殊被噎了一下翻了下凤眼，“你不也没死嘛，老的皮都打褶子了。”
　　無界睁开眼，神采奕奕。“你来找老衲所为何事。想告诉我你无碍，现在我已知，你可以走了，这毕竟是佛门之地，你少来为好。”
　　凩殊不屑的甩了甩头发，扶起無界便自己坐下，说起了氿漓的事情。
　　無界听完眼睛都不眨一下，喝了口茶说道：“这世间所有事物都有自己的命格，你凩殊强求不了。”
　　無界看着凩殊，他知道他心里想着什么，可是这不是他能改变的，五界分明，哪一次互通姻事不是闹得满城风雨，最后悲惨收场。
　　当年王母忍痛抽去七仙女的仙身，让自己的女儿变成凡人，就只为了与那董永百年好合，可是，那七仙女为了董永放弃了如此，还助他考上状元，以董永的资质，如果不是那七仙女帮忙，怕是一辈子都考不上，不照样还是功臣名就抛弃妻子。奈何王母早已与七仙女身份有别，凡人的命格又凡人自己定。还有那嫦娥，织女。
　　氿漓急于找凩殊，便寻着他的气息找到了这处庙。
　　氿漓一来無界好似在等他一般，双手合十点了下头便走出了厢房，顺带关上了门。
　　氿漓在無界走时那一对眼上感受到了佛家的烛清之气，那双眼睛，怕不是这个年纪该有地清明，怕早就修成佛了吧，不知为何还呆在这小庙里。
　　“我不会与你同去的，你自己去吧，我们就此别过。”
　　凩殊靠在椅子上目不斜视。
　　“你不想救寻萝？”氿漓坐下问凩殊。
　　“如果你跟我同去，她还有一丝机会，如果你不去，我只能将她就这样带回天界，到时候，她就不单单是回去仙身，她会魂飞魄散，再不复生。”
　　氿漓把玩着扇子，云淡风清的好似在谈论茶好不好喝一般的。
　　“你这是在逼我？”凩殊质问。
　　“不，我是在求你。”氿漓笑答。
　　凩殊挑眉，“这是你求人的态度？”氿漓固然是活了上万年地老家伙也受不了这一眉间的妩媚，眼里闪过一瞬间的失神便很快恢复“你会答应的不是吗？”凩殊笑而不答。
　　晚上氿漓想起白日那轻挑的凤眼和嘴角，不由又是一阵失神，他活了这么久，美人见过不少，月帝心尖儿上的那位就位美可是陆美貌，还是妖界的最为蛊惑人心。虽是如此，却从未有一位像那位一般如此让人心动的妖，真是可笑。
　　起身走向庙后的小溪流，一抬手，水便成柱却泛着波纹，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着柔和的光芒。转动着手腕，任水流在自己指尖流动，氿漓失神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水，一抬手悬在手心，水好像是有生命一般扭动着，却又相互纠缠。慢慢映出氿漓熟悉的人脸。
　　“这么晚不睡觉，在这耍些孩童玩的玩意儿？”凩殊靠在不远处的松树上树上拿着氿漓白天赠与的瓷瓶。
　　“你不也没睡？”
　　“以前睡多了，一睡睡一年，也没人吵，现在反而睡不着了。”抿一口瓷瓶里的露酿，慵懒的眸子里却又是精光闪闪。

　　夜深了，回屋吧。

作者有话说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