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凩殊》橘啬

6、水君氿漓

　　为了找到寻萝，俩人一早就下山了，一路无话。氿漓摇着扇子等着自家小叶子跟他回话，回到镇上也倒不急，两人并没有租车走管道，而是沿着周边的村落一路找着，其实这一路并没有寻萝的气息，甚至连妖气都没有，世道安平，氿漓知道靠这种找法，是绝对找不到人的，如果要找到寻萝，还得去妖族，所以，当时与凩殊上灵山的时候，就吩咐了小叶子，先去找线索，现在俩人下山了，沿着村落找了个歇脚的地方，刚坐下没多久小叶子就来了。
　　“水。。”
　　小叶子刚想喊就被氿漓一个眼刀子射过去，闭了声，换了个叫法
　　“主子，我找到寻萝姑娘的下落了，她现在在妖界，与妖王在一起，可是。。。”
　　氿漓猜得没错，寻萝果然在妖界，看小叶子支支吾吾的，就知道，事情没按么简单。
　　“怎么？”凩殊抬眼看着小叶子一脸迟疑。
　　“寻萝变得不似在碧罗宫一般，妖气冲天，我差点没认出来，我没有说是月帝派主子下来抓她，只说多年不见，自己偷偷跑下来找她的，主子，这次寻萝怕是难改主意。她说她要找到那人，就算那人死了，她也要找到他的转世。”
　　氿漓皱了皱眉头没说话。倒是凩殊笑了笑，惹得两人瞩目。
　　“氿漓，你说让我帮你，但是每一次话又只说一半，你若还想瞒着我，那好，本来此事我便不想参与”说罢起身准备走。
　　氿漓上前拉住凩殊，却没说话。
　　“我活了这么多年，并不是白活的，单单是因为受了污浊之气就化妖？还是受了什么大的刺激化妖？你是在隐瞒什么，还是为了所谓的仙界的面子。”说罢甩开氿漓的手，俩人对视。
　　片刻氿漓后退了一步，叹了口气“也罢也罢，孽缘，还要我收拾这烂摊子。”
　　对小叶子使了个眼色“跟我泡壶茶来。”小叶子跺了下脚，‘哼’了一声还是乖乖去泡茶了。
　　拉过凩殊坐下，把玩着手里扇子的氿漓，想着怎么开口。
　　“我想你是猜到了，寻萝化妖一部分原因，并不是因为沾染了污浊之气……”
　　凩殊挑眉“一部分？”
　　氿漓无视凩殊的嘲讽般的打断继续说道：“当年妖界与仙界的关系并没有现在这么紧张，但是也确实不太好，五界里除了人界，都还是有来往，不管是生意还是什么。部分妖向往人间的生活，所以搬往人间住着，隐瞒了自己的天赋和妖气，像是凡人一般的生活，可是越来越多多的妖族往人族搬离，忘了自己的本，却是忘不了自己的根，你说的妲己当年就是这样一个。可是，凡人，弱小的不堪一击生物，内心确是那样黑暗，妖族们原以为可以和平相处，却利用妖族的天赋和妖力。
　　当时妖族掌权者想要解决这种胡乱所以，下令妖族不得踏入人界，并且派人来仙界与月帝谈论关于妖界封闭通往人界的通道的事宜。虽然五界分离有各自的管理者，可是仙界却是五界之首。
　　凩殊嗤之以鼻，却还是趴在桌上听着。
　　“你是说当时妖王珂尤派往仙界的人就是……”
　　“月帝知道此事以后，以妖族使者勾引仙族私通为由，下令处斩了寻萝的爱人，而那男人，为了护寻萝周全便一人揽下所有职责，可是最初确实是寻萝先表达自己的爱慕之情。”
　　“寻萝不知，以为是那男人抛下了他，所以下界来找他，怨恨导致在沾染了一丝魔性。”
　　“你是说‘魔性’”凩殊有些不解。
　　“恩！当时，因为翻遍了五界都找不到那男人，并且，仙界下令不许透露那位妖族已被处死的消息”其实，氿漓还是有所隐瞒的。当年，是氿漓下令不许寻萝知道关于那男人的所有。想想，也许自己也是有错的，所以才答应了月帝的要求，来解决这件事。
　　“你是说，你们仙界为了这件事情不透露出去，斩了来使？”凩殊失笑。
　　“当时那人揽下所有的过错，妖王珂尤虽知道事情来去，但是还是压下了火，忍着痛看着那人死在天界。”
　　后来，寻萝知道此事，便魔气入体，化了妖。
　　“这件事情，是谁透露的？”
　　“我哥！”叶萧端着茶推门而入，被怒气涨了脸。
　　凩殊这一千年来都呆在那灵山，这些事给他的信息量异常巨大，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小叶子把茶放下后，抹了把眼泪站在就身后不说话。
　　氿漓看了一眼身后的憋着气的小叶子，并没有责怪他的多嘴。
　　“当时寻萝心里怨恨一日比一日强，可是。。。。”凩殊挑眉。
　　“还有你说不出口的事情？”
　　一旁的小叶子却适时开了口。
　　“我哥是月帝月池旁边的仙草，那木头，因为不愿意看到那人受屈，也不愿见到寻萝日渐因为怨恨那人的离去所以道出了事实！所以，被月帝罚守荒山天池五百年也甘愿受罚。”
　　凩殊很吃惊，要是他哥是仙草的话，他！“为何？”
　　小叶子看了一脸不解的凩殊，也收回了复杂的情绪，笑着说道“我们家主子使得障眼法而已。”

　　“小叶子的身份与我这样贸然下来，一些道行稍低的妖对他虎视眈眈，虽然并无碍，但是我还是怕麻烦，所以干脆给了他一个凡人的躯体。本来，这小孩是将死之人。”
　　小叶子转了个身，我现在虽然有法力，可确实是凡人之躯。
　　“你到底是谁？”凩殊以他的本体发誓，氿漓不简单，并且，绝不仅仅是一个仙界闲散的仙官的身份。
　　“我早已经告诉你我的名字了。”氿漓失笑，喝了口早就凉了的茶，看了眼小叶子，小厮识趣的赶紧端下去换了杯热的。
　　“我不曾出世，自然不知道你的名字，你这是在耍我？”
　　小叶子端上热茶，又在一旁升起了炭炉热着水，替自家主子答了话“水君氿漓，你没听说过？他在五界的地位可是能与月帝相媲。”
　　氿漓喝着茶，也不恼自家小厮插话。
　　“水君氿漓。。。。水君，上善若水，沥沥汣已。。。你是四君？”凩殊反复的咀嚼着这个名字，突然惊醒般的看着氿漓说出了名字。
　　氿漓笑着点点头。
　　凩殊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氿漓会自言自语的说道自己是天界的脸面了。收起惊讶的神情凩殊作了揖，假声假气的说道：“不知是水君，怠慢了。”
　　氿漓看着面前的人儿装模作样的作着揖，眼珠子却骨碌碌的转悠，可是一点儿也没有赔礼的意思，氿漓知道他没心思说这等场面话，便也由着他，只是笑笑作罢。
　　凩殊看着氿漓没有回礼的意思，撇了撇嘴便瘫在座榻上撑着下巴看氿漓，氿漓被直白的目光久了，有些不自在就开了口：“好歹本体是松柏，你如此坐姿成何体统？”
　　凩殊当没听到，换了个姿势，下巴双手交叠下巴抵着干脆趴在了小桌上看着氿漓，还是一言不发。
　　氿漓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你到底是想问什么？”
　　“寻萝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她在哪里了？你只是顺着我这根藤而已，想寻到她这只瓜。你说他与我同根，可是她就是根牵牛藤蔓而已，怎么能跟我比？你又怎知我会救他？你是仙界水君，四君之首，我想这点事情天界会让你来做，不是这么简单吧。”
　　氿漓看着他，媚眼如丝，充满好奇的盯着自己，纯真又妩媚的样子还是忍不住伸手越过小桌板，勾起他额角的一律发丝缠绕在手心把玩着：“你很聪明，凩殊。聪明得好似什么都不知，却又什么都瞒不过你。”

作者有话说

　　其实呢，凩殊呢是很呆的，尤其是在对感情上，但是，不代表他很忙都不懂，还是有些小腹黑的个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