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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同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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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里,小叶子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凩殊,又瞧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看似悠闲喝着茶眼神却不时往床上人飘去的自家主子唏嘘。
“小叶子,眼神别跟我到处晃,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去看看,为何他还不醒”
正说着,及听见凩殊呜咽着的呻吟,小叶子识相的扶住凩殊让他靠在床沿。
“又是你们?难道是你们救了我?你们到底是谁”
氿漓放下手上茶杯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凡人,路过顺便救了你。”一本正经的胡说惊到小叶子直乍舌。
“谢谢公子的出手相救,如此,便不再打扰了。”说着就要起身。
“我救了你,你不应该报答我吗?”
凩殊本想这人来历不明并且缠着自己,能在天雷下救下自己,绝非等闲置物,又不是凡人,自己本不想太多过纠缠,不想这人救了自己,于情自己是应该有所表示的。
“我身无一物,如何报答?”
小叶子看着自家主子无害的微笑,摇着头叹息着眼前这位叫凩殊的树妖了。
“我知你是妖怪,千年松柏,你便是药,我要你去帮我救人。”
凩殊眯起了眼,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人,一眼就认出自己本体的人,自己修行千年,还从未遇到如此厉害的角色,难怪能让自己相安无事的躲过天雷。
“你不必警惕我,我只是仙界的一个散官而已,下来办点事,恰好遇上你,你欠我一个人情,如此还上可好。”
凩殊见氿漓并没什么恶意,便也放松而下来,媚眼慵懒,虽受了伤,却散发着病态美,斜靠着床柱说道:“你们仙界,向来是不屑于我们这些妖怪为伍,与其说救我不如说是有条件的兑换吧。一千年来,我从未下过山,也未曾与人教好,我为何要救?”
“算是还我人情?”
“好,我便跟你去救。可是人在那。”
“那位不是人,而且,要救他,先要找到他。”
“那仙君便去找他,找到后来找我,我便全力相救。”
氿漓站起了身,走向躺在床上的凩殊,抬起下巴,眼睛直视着他说道:“你要同我一起前去找人。”
“为何?”下巴被人挑起,凩殊一时慌乱,撇开头躲过那修长手指。
“因为他是你同根,也是树妖”。
在客栈修养了两天,氿漓准备走,可是凩殊却还是悠闲自在的大中午出门买小点心去了,这两天,他算是知道这人间有多少有趣儿的玩意儿了,也知道银子是什么了。经过一人身边,打了个响指,钱袋凭空出现在了手上,凩殊高高兴兴的拿着手上的钱袋准备去买小零食,半路却被氿漓拦住。
“把钱拿出来,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
“凭什么?我不拿他的钱,他也是拿去赌博了,为何我不拿?与其白白送人,还不如拿来用。”
“凩殊你这样于人间的贼盗有什么区别?”
凩殊松开氿漓拉住的手,晃了晃钱袋“我本就是妖,当然与你们这些自诩清高的仙家当然不同,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还你,奈何我?”
氿漓望着远去的凩殊,摇了摇头无奈的跟着。
提着桂花糕,马蹄糕,蜜枣等一大推吃食的凩殊向跟在自己一步左右的氿漓,忍不住问,你跟着我作甚?
“你逛够了?我们要走了。”
“走去哪儿?我有说过要跟你走吗?”凩殊调笑的闪过氿漓提着吃食回到客栈。
“你是想要出尔反尔?”氿漓也不急,跟着凩殊进了房间。
“跟你走也行,不过走之前,我要回灵山一趟。”
“我跟你去。”氿漓头也不抬的说道。
“你愿跟着就跟着罢”
吩咐好叶萧继续找莋木,自己跟着凩殊回了灵山。
到了灵山,凩殊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他的小九儿,小九儿看见了陌生的氿漓,惊叫的捂住自己还没有收回去的狐狸耳朵和毛茸茸的尾巴,急的打转转,凩殊顺了顺小九儿的毛,捏了捏小耳朵,说:“小九啊,你就算收回去你这对调皮的耳朵,他还是知道你是什么的,他是天庭的仙官氿漓,你不要怕,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小九儿看着殊大大带回来自己心心念念的桂花糕,开心的尾巴都翘到了天上,也顾不得有氿漓在场,跳到凩殊身边尾巴扫了扫凩殊的腿,拿着桂花糖就开始舔。
“这就是你要回来的原因?”氿漓看着一边小九“火狐,狐族的妖魅一族,魅惑人心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他们不一般都是群体生活吗?怎么就他这么一个小家伙?”
“被灭族。”当年红狐狐族中出的红狐妖,魅惑君王,参与军战与政治,那个时代,如同陷入黑暗的深渊,群妖作乱,人神不分。
“你是说当年因为妲己的错害的狐族族灭?”
“过错?呵呵,只不过是爱错了人罢了。”凩殊淡淡的说道。如深潭一般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轻抚着化作狐狸的小九。
“妲己迷惑纣王,让人间遭受灾难,我仙界不得不出面阻止这场灾难,虽然令狐族灭族,却也是因为妲己为了一己私欲坏了五界的规矩。”
“妖族向来就是自由自在不受约束,从来不相信命运,妲己只不过是因为那无妄的爱情,她有何错之有?迷惑纣王?呵~当年那昏君看中了妲己美色,和身为妖族的本领,把她囚于深宫之中,用所谓的爱情,真是蠢女人。”氿漓看着身边的凩殊,现在他才能真实的感受到,凩殊身上的妖气。之前似有似无,被松柏本身的刚正之气所掩盖,要不是他是上古水君,估计一般的小仙小妖根本不知道他的本身。也许是他本身也太过淡漠,在这深山之中没有沾染污浊之气,不似一般妖物,妖气浓烈。可就在刚刚,他些许的能感受到那股愤怒。虽然稍纵即逝,却强烈的不能忽视。
他也不知为何,他有些心疼的感觉。
“我千百年来不曾下山就是不愿去体会所谓的人生,所谓凡人被无从选择的无知与恐惧所吞噬,反而堕落在那些被称之为命运的浊流之中。”凩殊习惯性的去摸自己常带的小瓷瓶,却摸了个空,才想起在天雷之时早已被碎,手却被抓住,手心里被放入一个精巧的小瓷瓶。
“这是天界装流露的瓷瓶,没那么容易碎的,这里之前装的是酒仙琼华赠与我的酒,可惜了,流露被小叶子偷喝了。还醉了三天呢。”氿漓说笑。
凩殊没有拒绝,把瓶子放入怀中,突然想到他送给自己的那块玉,摸了摸却没有摸到玉,心想,怕是也在天雷中击碎了吧。虽这样想,心里却还是有些失落,是块好玉呢。
氿漓看着凩殊,他当然知道他在想什么,这不加修饰的情绪。捏着手里的玉,指尖感受着温软的玉质和中间那道裂痕,迷糊的家伙,总算是知道自己赠与他的东西被他弄丢了。要给点惩罚,现在还不能还呢,话说,要不是这块玉,他还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有危险,也不会在第一道天雷的时候,就能赶到他身边。
“我们下山吧,你不也想尽快回天界交差吗?我也不想在人界停留太久。那就不必要再耽搁了,等这件事情办完,你回你的天界做仙官,我还是回我的灵山做我的树妖,逍遥自在,我们也不必再来往了。”凩殊眼神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他本就是个不喑世事的人,对于殷勤的事物稍作厌倦。無界也偶尔念叨他活的太冷漠,无欲无求的,一点儿也不像妖怪。虽然他对那个老和尚算是挺热情的,偶尔还下山看一眼他死了没。不过对于氿漓,他是反感的,不仅仅是因为他是仙官,而是,除了小九,他本就不喜与人亲近,山中的精怪都知道,所以很少来打扰他,日子也很清闲。
氿漓抓住想要走的凩殊,直视着他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你说仙界冷漠,那为何身为妖的你,对我却也是如此冷漠?”
“见到我的第一面起,你就在算计我,如今你目的也达到了。可却在问我为何对你冷漠,您还真是做作的令人吃惊呢。”凩殊甩开手,看着一脸惊讶的氿漓,一脸讽刺的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