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载之空》湜霖

2、新一届校草

　　五点整，下课音乐从教室和操场四角的音响整齐地放出。高一至高三，每个年级从低到高各占一层。高一一向按点下课，不到五点十分，就走了大半。高二喜欢拖个十分钟，但是遇上选修课往往放得早一点。学生们除了打扫除的几个，其余的都走干净了，张良拖完地，安静地打开一本厚厚的《法学基础知识》，对了对手表，认真得看起来。
　　红莲扛着涮干净的拖把进来，收拾好书包：“小良子！”
　　张良抬头，微笑：“我们再等十分钟，和我爷爷错开。”
　　红莲把校服拉链往下一拽：“老爷子今天回家晚吗？”
　　“嗯……好像有书迷找他去参加什么萌王大赛。”轻轻翻页。
　　红莲坐在桌上吧唧两下嘴：“哎呀，等会高三的都要下课了。”
　　张良如果是近视眼，很想推一下眼镜来表达内心的“计划通”。
　　两人就这么坐在窗边，夕阳西下。
　　五点二十二分，三楼开始有动静了，楼梯陆续有高三的学生下来。红莲从半睡的状态醒过来，道：“可以走了吧？”
　　却看张良迅速收拾好书包，往1班门口走去。
　　红莲疑惑地跟着：“小良子你在干嘛？”
　　张良笑：“想认识一下你的表弟，今天我爷爷说他最近学习进步了，是快“好料子”。”
　　红莲撇嘴：“刚才我涮拖把的时候看见他见鬼似得跑了。”
　　张良僵笑：“那我们……”
　　两人齐齐回头，齐齐愣神。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生把书包甩在后背上，精光内敛，面无表情地经过，与下午看到的那个邪气外露的人很不一样。正是卫庄。
　　卫庄停在1班门口，看见里面只剩两三个人，似是早已猜到，轻微地挑了下唇角。感觉到两人还在看自己，卫庄突然回视过去，看着张良数秒。似乎嘴角的弧度扩大了些，但是仍旧一句话没说，径直离开。
　　张良和红莲两家四代都认识，都住新郑市中心，只隔着一条街。回家的路上红莲一本正经地问：“咱们学校的校草是谁？”
　　张良握拳咳嗽：“新一届的是我。”
　　“上一届是我哥吧？”
　　张良噎了噎，转移话题：“你对我不满意？”
　　“小良子你当花魁绰绰那个有余！但是”红莲驻足，拍拍他的肩膀：“我觉得还是刚才那个男生帅。”
　　张良跟着微笑：“他叫卫庄，听说是这个学期刚转来的。”
　　“哎？你也关心八卦吗？”
　　张良点了下红莲的脑壳，“我只是记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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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良进屋：“谢谢李婶儿。”张开地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闻声站起来：“良儿，跟我来书房一趟。”
　　张良有些惊讶，卸了书包跟过去。
　　张开地坐在靠椅上，看着张良：“良儿，韩爸和我说韩非要从桑海回来了。”
　　张良猛地瞪大眼睛。
　　张开地看着他的表情道：“大概是前几天韩家得到的信儿，我今天下午听了就来告诉你，是明天晚上7点的飞机。他负气离家两年多，也没赶上你的高中入学典礼，此次回来想必是要考韩大。”
　　张良尊敬道：“韩兄不爱考学，怎会为了考韩大回来？”
　　老爷子摆摆手：“此事你不妨亲自去问。我叫你来主要是让你来操持这次的张家年会。”
　　张家的大小事务一直都让张良亲自参与，故此张良比同龄孩子都早熟一些。
　　“还是照惯例，把韩家老小都请上。其他的你看着办。”
　　张良微笑：“好的爷爷。”
　　“不懂的尽管去问你姨妈姨夫。”
　　“知道了。”

　　张良进了自己的卧室，洗了澡，像个香葱似的，乖乖地趴在书桌上写作业。
　　屋外已经很黑了，张良揉了揉酸疼的脖子，看了眼闹钟已经9点了。往常这个时候红莲早就打了骚扰电话问作业答案，今天却还没动静。张良去厨房热了杯牛奶，眯着眼睛一口一口吹着喝。张良抱着《法学基础知识》看到第十五章看困了也没接到电话，寻思着估计她又看韩剧看过头了，便仔细刷了牙，倒在床上。窗外的月光照到床头的檀木相框，隐约两个人影。迷迷糊糊间又看见当年那人笑得开怀：“子房你真是块宝。”；竹林里谈天说地，互引知己；除夕许愿，贺考上重点九中；转眼人去楼空，杳无音信……
　　叮铃铃——叮铃铃——
　　张良猛地从梦里醒来，着实发了会儿呆，手机屏幕快灭下去的时候才按了接听键。
　　“红莲？”
　　“……”另一头似乎有红莲的笑声在催促“快点呀”。
　　张良瞬间反应过来，捏着手机的手指泛出青白色。
　　熟悉的声音。
　　“子房，你下来呀。”

作者有话说

　　留言有吗？！哈哈哈快奶我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