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政治老师叫张开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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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寒冬时节，新郑第九高中的热气能化了窗沿结的冰。
张良拖着腮帮子看着窗户外飘舞的雪花，像是要凝成一个雪人。
政治老师张开地在讲台上站得笔直，嘴上虽不停地讲解题目，眼睛却从老花镜上面斜觑着窗户边的那颗小水葱。本来对爱孙的走神很是不满，但是瞟到坐在他后面的小姑娘的睡姿，张开地深觉：孙子开心就好。
“所谓水桶——”张开地放开了嗓门，将张良的思绪和歪着的脑袋拉回来，“无水桶不成文统。用水桶分析短板和整体的题目肯定会考！”
张良倦怠地将目光移回练习册，盯着册子上画的简笔画水桶突然捂嘴笑了起来。后面的女同学被扰了好梦，皱着眉头晃悠着抬起脑袋，只看见张良的肩膀在悄悄耸动，迷糊着问：“怎么了？”
“没什么~”一脸无奈。
“嘿你个——”伸手戳。
“咳咳”张开地使劲咳嗽，“再看下一题……”
下课铃一响，张开地就叫住红莲，张良趁机飞速奔往厕所，将准备动手的后桌姑奶奶瞬间甩开二十米。徒留她在后面气得直跺脚。
从厕所出来后，张良甩着手上的水珠，走到与翻新的旧教学楼间的隔空桥上。桥两侧安了很高的防护玻璃，为了保证安全，学校封住了所有的玻璃窗，平时几乎没人经过。张良就那样笔直地站着，看着桥那侧的施工中的旧楼，仿佛窗户是开着的一样，闭眼深吸着空气。突然背后一声重物砸地的闷响，随之是压抑的痛苦呻吟。张良猛地睁开眼睛，悄悄走到楼梯拐角处。一个身形挺拔的男生脚踩着另一个男生，任凭地上那人破口大骂，一直不吭声，但是从骂人者的语调变化中听出那一脚又加了不少力度。
“mb你管的忒宽——呃！草！”
张良听着那个字实在忍不住了，走过去伸手要拉那个高个子男生。还没碰到他的胳膊，那人反应敏捷，直接一个回抡过来。
男生的瞳孔竟在这没灯的楼梯间翻着琥珀色的暗光，表情冷肃，用张良的话来说就是“冷若冰霜”，用红莲的话来说，大概是“性冷淡”。
男生看见张良重新站直，对躲过的结果似乎有些惊讶。
张良看着他反砸在墙壁上的拳头，欶欶墙灰还在掉，抬眸微笑：“就算学校有钱重修这栋楼，我们可没地方去上课了。”
男生不以为意地收回手：“你有事儿？”
张良看着地上那个费力扒拉着胸口的脚的“事儿”似乎有些眼熟，尴尬笑了笑：“我是高二（3）班的张良，是他同学，老师叫我来叫他。”
男生慢慢扯开唇角：“我是高三（1）班的卫庄，他是高二（1）班的韩成。”
张良故作淡定：“的确不是同班同学。”
卫庄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终于松开脚，对地上的韩成说：“放学教室门口见。”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生物，其实本来是自习，但是九高的习性就是无讲课不自习。难得姑奶奶喜欢的科目，让张良得以不被“骚扰”。张良看着她盯着讲台眼冒绿光，一脸的“不可描述”，突然想到楼梯间的偶遇，觉得后背有些发麻。
“我们又不考生物，你怎么这么带劲？”张良斜着身子拿着笔凌空记笔记。
“其实……我申请去理科班了！”挑眉。
。
红莲正抖腿转笔，余光发现张良神情不太对，两指一捏停下：“怎么了？”
张良快速消化掉那句“去理科班”，看似稀松平常地问：“怎么突然要去理科班？”
“怎么算突然呢？我一直就偏理偏得很严重啊——哦！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我还等着红莲你撤销掉我的外号呢，怎么会不关心你？”张良靠在椅背上，双手在课桌下面作揖，一脸真诚。
红莲听了大眼珠滴溜溜直转，笑得贼眉鼠眼。
张良转回话题：“老师有没有说去哪个班？”
“好像是1班。”
徒留张良原地石化。
“红莲……”
“干嘛？”
“我记得你有个远房表弟？”
“没有啊……啊！你说韩成啊？他就在1班，不过我懒得搭理他。”
“1班不是说风气比较“丰富”吗……”张良掂量着问。
“年级成绩最好的和最赖的都从1班出！我听说里面好学生和坏学生见面都不打招呼的！”红莲说得如同亲历。
“那如果有坏学生打架呢？”张良瞅瞅红莲的小胳膊小腿儿，闹着玩可以，打架万万不可以。
红莲想了想，道：“那我就拉你去开道！”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政治老师叫张开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