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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郑铁三角 ...

  •   韩非自出生以来就十分顽劣,半大的孩子总爱和大人对着干,虽不至于故意破坏大人的事情,但是你说往东,他偏要编出一百个往西的好处,叫韩家上下头痛不已。比如长他八岁的四哥在高中打了隔壁班的男孩子,韩爸向来能动口不动手,只顾着一个劲地严词教训。七岁的韩非必定会问:“为什么不可以打人?一是对方先动手,二对方不占理,三四哥下手向来有轻重,更何况周围有四哥喜欢的小姑娘!”最后一句愣是气得韩爸吹胡子瞪眼之余噎了一口气。
      这种情况隔几天就发生一次,韩爸后来都懒得说他,只有韩夫人总是笑眯眯地听他说,还不时反问两句。韩爸和几个同辈兄弟总觉得韩夫人太“慈母”,总会“败”了这根最小的苗。只有韩非知道母亲是理解和支持自己“独到”的逻辑的,可惜母子俩相处的并不如其他家庭那么久。

      韩非小学时因为执拗总是被各种班主任退回来,因此韩爸送他去了私办贵族寄宿学校,半年回家一次。贵族学校的教学条件十分优越,韩非的成绩也次次霸占各科第一,韩爸对每月寄回来的成绩单感到很欣慰。自从四年级时韩夫人病逝,韩非就一年回家一次,还经常跑去张家住,父子见面机会甚少,关系逐渐疏远起来。

      小升初的时候,韩家企业忙上市,韩爸干脆把韩非送去张家常住,陪张家孙子同吃同住顺便辅导功课。初中三年,韩非五官长得开了,日日顶着一双桃花眼乱跑,在同龄男孩中最招女孩子的喜欢,骨子里总是透着那么一股风流劲儿。张开地每每怕他带坏了自己爱孙,总是在韩非约张良出去玩的时候给爱孙找事情做,一本正经地道:“你俩日日吃住都在一起,出去玩只是个由头,肯定没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做。”

      韩非被强行放了两次鸽子后,机智地搬出了玉雪可爱的小妹,红莲。自此张良少了韩非隔三差五的“教坏”,开始了红莲频繁的“邀约”,至少张开地确信是这样。

      三个人不是去踏青捉青蛙,就是去KTV唱三人饮酒醉。韩非统筹,张良献计,红莲机动;三个未成年人倒是在新郑混出了点名头,得了个“新郑铁三角”的诨号。韩非有一次喝多了和KTV的小姐姐墨兰玩猜拳,红莲一个喷嚏吓得他趴在了小姐姐的腿上。故事总是那么寸,墨兰的醋坛子□□男友正好那几天和她冷战,忍不住来找她就看见这么一幕,气得飞腿就要踹。韩非确实喝得头晕脑胀,一歪躲了过去。醋坛子便就近想硬拽墨兰,韩非却鲤鱼打挺挡在面前,吓得红莲和张良直拉,他却笑嘻嘻地眯眼说“小姐姐天天摸黑挣辛苦钱,刚才还说要把送你的金链子拿去保养呢!”
      醋坛子僵了一下,看见女朋友冷着脸,火气降了不少。偏偏韩非又来一句:“你应该温柔些……”醋坛子又瞪圆了眼,抡圆了拳。还好保安这时闯进来,拉了那对情侣出去;经理又赔笑送了一瓶拉斐和一大盘水果沙拉。
      红莲憋了半天终于捧着肚子大笑起来,张良抓住了重点问:“韩兄怎知那人的金项链是墨兰送的?墨兰方才并没有说起……”
      韩非酒气浓重,红着脸斜瞅他:“secret~”
      红莲看自家哥哥这副撩人姿态,愣是呛了一口,忙拽着看不清表情的张良坐了。

      红莲这个小妹也很让韩非头疼,,和张良同班,但比张良小几个月,虽然活泼却很倔,总是“小良子,小良子”地叫还不改,让韩非在张良面前难得地有些不自在。不过要说韩非对张良真有什么愧疚,并不是他总挂在口头上的“醉酒黑历史”,而是高考前瞒住所有人申报了远在桑海的“儒士大学”的为期一年的gap计划,因为急急忙忙去报道错过了和张良约好庆祝的高中入学典礼。

      张良听到消息时,初三整个年级正在工体考中考体育最后一项——长跑,这是很多人年少学生时代的噩梦,尤其是红莲。
      女生考800米,男生考1000米,不管是不是讨厌这项极耗耐心的项目,一个个男生都故作精神抖擞的样子,抻抻胳膊踢踢腿,毕竟女生的队伍就在10米之外。
      张良如常一脸微笑,瞥见红莲眉毛紧皱一副如临大敌之态,不由轻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同班的乱神阴阳怪气地问。
      张良敛了笑容:“我高兴。”
      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总是喜欢这样说话的。

      男生第一批的哨声已经吹响,场下的学生一个个神经紧绷。红莲站在队伍里突然觉得肚子很疼,忙飞奔去了洗手间,却发现不是想“伦敦”,而是像电视剧《学警雄心》里的男主一样,一到大考心理就紧张。突然想起韩非在家“安慰”她的话:“你中考其他科都发挥不错,生物和英语又将近满分,区区体育不必太大压力。如果跑前紧张,就想着跑完就不紧张了!”红莲顿时觉得更紧张了!毕竟高中录取看的是总成绩啊!

      场上的同学觉得煎熬万分的长跑,对测试教官来说不过几分钟而已。才半个小时,三个学校的男女生长跑项目就测完了。
      足球场边的板凳上歪歪斜斜地坐着好几溜学生,喘气和咳嗽声此起彼伏。张良拿了两瓶矿泉水也微微喘着气走向女生集中的区域,女生们看见他过来,纷纷调整呼吸,粗狂的背景人声都收敛了不少,唯有红莲吐着舌头朝他伸手。
      张良有些受不住明里暗里的女孩目光,略有些羞赧地递给红莲一瓶矿泉水,顺便用身板给红莲挡了刺眼的光。红莲咕噜噜一口气喝了大半瓶水,对张良的“慢点喝”充耳不闻,喝饱了还不忘拍拍身边的空地:“坐啊!”
      周围的女生很想白她一眼。
      张良只得坐了,大家累得一时找不到想说的话。红莲回魂以后,突然坐直了身子,瞅了张良好几眼却不说话。
      张良眨么两下眼,纳闷问:“你在干嘛?”
      红莲斟酌着说:“想起来一个事儿……我哥不是一直对儒家很感兴趣嘛,这次好像报了儒士大学的GAP计划,一个类似夏令营的东西。不过这个活动要一年,还是随学校一起吃住的半封闭式……”
      张良听得很认真,问她:“虽然儒大离新郑很远,但这确实像韩兄的选择……还好咱们可以在高中入学典礼时庆祝一下。”
      红莲伸手把张良手里的矿泉水瓶拧上瓶盖,说:“他昨晚的飞机。”
      那瓶没怎么喝的矿泉水瓶径直砸在地上,泛起一层细碎的泡沫,又极快地消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新郑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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