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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0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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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最后一天上朝,从明日也就是大年二十九开始,休朝至元月初七。所以今天仲寻寒格外地高兴,想着回家后小酌几杯呢,心里想得那是一个美啊。
事情怎么想就怎么来,马车走到自家巷子口时,一阵酒香顺着厚重的门帘缝儿就进来了,而这酒香真是来自自己日思夜想的金净露,想想自己曾经品过的金净露的味道,肚子里的酒虫自然被勾了起来。
要知道这仲寻寒虽然酷爱饮酒,可奈何囊中羞涩,家中并无窖藏好酒,而这金净露是他最想饮也最想收藏的酒,这阵酒香早就勾得他坐不住了。掀开马车门帘,就看到这酒的主人,云起。虽说云起不在朝中供职,可耐不住他是文瑄身边的红人,朝中大小官员对他自然熟悉,这其中自然包含了仲寻寒。
仲寻寒命令自家车夫停车,下车后直奔云起所在的面摊儿。在云起身边坐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桌子上的金净露,处于礼节,仲寻寒并未开口询问。
云起很是自觉地为仲寻寒倒了一杯酒“仲老品品,这酒如何?”
仲寻寒看着面前的酒,又看了看云起,知道这杯酒之下肯定隐藏着云起甚至文瑄的某些目的。但是云起怎么也算半个同僚,只是请自己喝个酒,自己不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美酒面前,仲寻寒的原则和底线已经随着酒香飘走了。
仲寻寒小酌一口,细细品味,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味道,不,比自己记忆中的味道还要醇厚,看来是上了年份的金净露,不错不错。好吧,他承认他已经被这酒给收买了,只要这庆王要做的事情不违背仁义道德,律法礼仪,这个忙他就帮了。
云起一边喝酒,一边观察着仲寻寒的表情,心想这事儿有谱儿,自己这金净露没白贡献 ,想想自己拿出来的五瓶珍藏,真心疼。
两人就这样,连个下酒菜都没有,喝了大半坛子酒。仲寻寒已经有了微醺的醉意,云起冲仲家的马夫摆了摆手,那马夫心领神会地跑了过来,搀扶着自家老爷。
“承蒙仲老抬爱,陪我饮酒,若是仲老不嫌弃,这剩下的半坛酒,就带回去慢慢品味吧。”说完就将桌上的半坛酒递给了车夫,随手附上的还有一封信。
仲寻寒自然看到了那封信,可两人很有默契地对视了一眼,不提此事儿,只说那半坛金净露,“不嫌弃,不嫌弃,得此美酒足矣。”仲寻寒笑眯着眼,一脸满意地看着云起,在马夫的搀扶下,坐上了马车,两人做了个无声的道别。
云起看着仲寻寒的马车渐行渐远,自己的任务算是完成了,接下来事情的掌控就交给主子了。
仲寻寒一回到府上,就打开了云起给的那封信儿,看完之后刚才的酒意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可没等他反应过来,小厮提着四坛金净露就就来了,不用猜这肯定是庆王派人送来的,这举动弄得仲寻寒哭笑不得,庆王看来是把后路都给自己堵死了。
想到信中提及的事情,仲寻寒又觉得,弄不懂了,不是对事情本身,而是庆王这个人。要说庆王府世代承袭,只要大庆朝还存在一天,庆王府的地位都无法动摇,庆王府向来是保皇一派的象征。虽说文瑄受圣上的猜忌,可因多放因素受限再加上庆王府本身的实力,圣上自然无法拿庆王府开刀。
那现在庆王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要搅进皇室这摊浑水,这肃王已经沉寂了十几年了,没有人在意他继续沉寂下去,虽说出于礼制,肃王已到出宫建府的年纪,可碍于皇上微妙的态度,这件事也是被一再搁置。而这庆王才刚回京,就要把此事提上日程,难免会让人多想,难道?
仲寻寒越想越心惊,连忙止住了自己天马行空的想象,也许只是自己阴论了,毕竟除了当今圣上,庆王也就只剩下肃王这一个兄弟了,也许只是出于手足情意,想帮帮他呢?再加上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好吧,他承认这四坛金净露才是他决定帮忙的最主要原因。
文瑄在王府,很快就收到属下的汇报:仲寻寒已经收下了金净露,出于官场之中不可言明的小默契,看来仲老事答应帮忙了,文瑄长舒一口气,接下来坐等开朝了。
文瑄在为接下来的事情做谋划,不知不觉就想到了江溯,不就是才半天没见,自己怎么就想了,不禁暗暗在心里唾弃自己,算了,遇上江溯自己算是认栽了,今晚再去江府一趟吧。
而在若水会馆的二楼最里侧的厢房里,云起正在向辛苑大吐苦水,一边抨击文瑄对他的压榨剥削,一边肉痛自己为了自家主子追夫大业做了贡献的金净露,样子好不凄惨。
辛苑就听静静听他暴雨安排,但专注于自己手头之事儿,不发表任何看法。云起说的兴起,眼见辛苑不搭理他,说时迟那时快,刹那之间就要去夺辛苑手里的毛笔,可辛苑早就察觉了,甩出手中的笔,毛笔极其快速地从云起脸便擦过,云起迅速闪避,只听崩的一声毛笔直入木梁之上。
云起心有余悸地看了辛苑一眼,还好自己功夫好,不然这一下子绝对破相了。看来,辛苑是不想听自己唠叨了,自己还是快点离开吧,等到辛苑发飙,自己肯定不好过。
云起不能辛苑张口,就脚底抹油地溜走了,这才刚从若水会馆会馆,就撞到了来城里购买年货的范曾。
范曾看着云起,再看看被撞撒一地的年货,本来圆圆的脸蛋,因为生气变得愈发鼓了。“你走路不长眼睛啊,都撞到了。”说完狠狠瞪了云起一眼,就蹲在地上捡自己的东西。
云起心里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自己今天出门绝对没有看黄历,真是倒霉。云起蹲在地上本想帮范曾捡东西,可没碰到,就被范曾一手打开了。
云起本来就不爽,现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哎,你这小胖子”他话没说完,一时不察,就被范曾给推倒在地了。
“你才胖子,你全家都是胖子。”说完拿着自己的东西,扭脸就走,看都不看云起一眼。
范曾这举动把云起弄得莫名其妙,哎,自己也没说啥啊,他怎么气性这么大,而且他胖也是事实。算了,自己还是回王府吧,虽然他现在看到主子就感到肉痛,可好比现在到处遭人嫌强。
根据江鱼的汇报,江溯得知柳姨娘已经开始活动了,所以这一晚睡得格外香甜。江鱼这一次又是毫无反应地就被放倒了。文瑄就这样坐在床边看了江溯一宿,天将亮未亮之时,离开了江府。
文瑄刚回到庆王府,就被早起锻炼的云起给撞见了,对云起揶揄的眼神视而不见,趁着休朝,回房补觉了。而文瑄昨夜幽见江溯的事儿不出半柱香时间,辛苑就知道了。虽说与云起在一起供事儿这么多年了,对于他这八卦喜好还是接收不了。
第二日醒来,江溯还是按照惯例去给老祖宗请安,很是诧异地看到了江廉,江溯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毛,他以为以江廉的德行,要是不是柳姨娘的强硬态度,他应该是不会来的。这下看来,他对江廉要重新审视了。
江廉看到江溯,更是没有好脾气,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低头装沉默,昨日他在江溯这儿吃过亏,暂时他是不会去触江溯的霉头的。
他们两人陪老祖宗吃早饭,两人吃得都很别扭,有些食不下咽,而老祖宗却十分高兴,作为老人最大的期盼也不亚于家和万事兴了,看到他们兄弟二人能和平相处自是再好不过了。
江廉也感受到了祖母对他的态度有些缓和,他自知这里面大部分都是江溯的功劳,所以母亲说的对,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想想自己昨天干的蠢事儿,看他回去不好好收拾那个撺掇自己的小厮,哼。
两人用完早餐后,便向老祖宗告辞。出了院子,江廉就向江溯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贴身小厮就率先离开了。徒留江溯在背后暗自无奈,他原本以为这小子有长进了,看来自己是多想了,还是自己最初认识的那个江廉,不足为惧。
对了,今天已经是大年二十九了,虽说府中会将年货备齐,但毕竟是他回到江府,搬入临渊阁的第一个新年,还是要好好装扮一番。自打上次出门回来受了风寒之后,江远山就严禁他出门,生怕他再有什么闪失,所欲即使他很想去感受感受年前最后的集市,看来是没机会了,毕竟他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江溯交代江鱼,让他带着青云青枫好好去逛逛,放松放松。而他自己手痒了,前几日让吴管家帮忙收了几块好木料,趁今日天气不错,自己身体也还行,去雕几个小玩意儿玩也是极好的。
就这样江溯在一堆木料中耗费了大半日时光,虽然还没有一件成品,但已经初见雏形,明日再赶赶工,除夕宴上送给江远山应该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