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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0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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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起思来想去,都觉得这件事情不好办,江远山现在是文渊面前的大红人,而自家主子又倍受文渊猜忌,不论以任何理由和江家牵扯上关系,都会引起文渊的不满。再加上上次穆霜琳派人羞辱过江溯,穆霜琳也搅了进来,这蹚水已经够浑了,自然应该没有人在意让他更浑一点。
毕竟江溯就是姜夙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了了,而姜夙和文渊的不说天下皆知吧,最起码在京城人人得知。所以目前不能把江溯推到人前,毕竟主子树敌众多。二是,江溯的身份坚决不能曝光,要不然这绝不是鬼神怪谈,而是文渊的天子一怒,任何后果都不是现在的江溯所能承受的。
恍惚之间,云起想起了一个人,文肃。说起来文肃的命途忐忑,他的生母是现任太后的陪嫁丫鬟,先帝酒后乱性后得了宠幸后就生下了他,而他的母亲很快便被秘密处死。而他的存在也成了秘密,而知道先帝驾崩之前,才想起了这个被他遗忘了十几年的儿子,因文渊为了登基迫害了自己的兄弟,只留下了公主们,而先帝为了防止自己的这个儿子也遭到了文渊的毒手,破例封文肃为肃王。一旦文肃发生意外,即使文渊什么也没做,这顶帽子依然会被扣到他头上。
因此,文渊再怎么讨厌文肃,也只能把文肃好好供着,文肃因为年纪尚小不能出宫建府,现在暂居宫中,因此这文肃也成了这大庆皇宫独特的存在。不过好在文肃过完年就满十四了,就能出宫建府了,而肃王需要一名伴读,岂不是一个很好的理由。而文肃出宫后,就能避免江溯和文渊的直接接触,真是一举两得。
云起将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向文渊阐述,即使是文瑄也不得不承认云起的想法确实是一个好法子。至于这件事情接下来该怎么好好运作,是得好好想想了。而自己确实是该跟自己这个几乎没有联系的堂弟好好接触接触了。
而即将参与这件事情的两个当事人自然对此一无所知,江溯仍旧以养伤的名义龟缩在自己的临渊阁,而文肃依旧再皇宫这个金笼子里忍辱负重艰难的活着,他甚至不知道,他这个素未谋面的堂哥的一个决定会给他的人生带来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文瑄这边在这边与云起协商着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案,另一边想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江溯,却被人上门找了麻烦。江溯看着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的小胖子,心中有一万匹神兽呼啸而过,不会这衰吧。自己明明刚向老天爷祈祷过,这才多长时间就现世报了吗?
“江溯,你个病秧子,你有什么好的,一回来父亲就那么宠你,哼!”江廉一脸鄙视加不服气,毕竟在他看来江溯真没什么好的,看他那瘦巴巴的样子,像个可怜的小猴子,一幅乡下泥腿子样,还真是对不起尚书府嫡子的名头。
江溯看江廉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在心中恐怕已经将他吐槽的一无是处了,依他对江廉的观察,像是天性胆小之人,不应该会来临渊阁叫嚣啊,连他娘柳姨娘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这小胖子还顶风作案,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挑唆,至于是谁,只要没有犯到他这儿,他就可以当做视而不见,不然,哼哼。
“这个问题我也很是纳闷呢,要不然你去问问父亲,然后回来告诉我。”江溯嘴角噙着无害的笑意,看着江廉。
不过在江廉看来江溯的笑声充满着浓重的恶意,他就自然解读为,江溯仗着父亲的宠爱蔑视他。气急之下,就朝着江溯大喊道“你以为我傻吗?”
而江溯一脸你说的很对的表情,让江廉气的跳脚,他竟然敢说我傻,作势就要向江溯动手,他好像忽略了这些话从头到尾只有他在说。
还没等江廉接近江溯,就被站在一旁候着的小鱼儿拦了下来,江溯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十分严肃,犀利的眼神震得江廉一愣,不自觉得往后退了两步。
“怎么江廉少爷是要在临渊阁闹事啊,看来真得把老爷叫过来看看,你是怎么对待我家少爷的。”江鱼咬牙切齿地说。
江廉不禁有些后怕,真是不该听信下人的话,江溯现在正得父亲和祖母的宠爱,这件事要是让他们两位知道的话,自己一定没有好果子吃。即使是这样,可让他拉下脸来给江溯道歉,他更做不到。于是江廉一甩衣袖,就离开了。空留江溯和江鱼,面面相觑,这江廉到底是来干什么来了。
江廉走后,江苏就交代江鱼去调查一下,是谁在江廉面前挑唆,这件事请柳姨娘是否知情,若不知情,就把这挑唆之人,告诉她。对于柳姨娘的手段,他还是很有自信的,相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应该没人来找自己麻烦了,自己终于可以清静清静了。
江鱼办事还是很麻利的,等到下午的时候,柳姨娘已经在屋里摔着茶杯大骂赵杏芳了。她是真真没想到,这小贱人不与自己联手也就罢了,还怂恿廉儿去找江溯的麻烦,还好这事儿现在还没有传到老爷的耳朵里,不然的话,在老爷的眼里里,将更没有他们母子二人的位置了,这笔账,他要好好和赵杏芳算算,江廉是他的命根儿,那江省又何尝不是她赵杏芳的命根子,她这多年在后院里练出来的手段是时候好好施展施展了。
“红桃,你过来,我交代你去办些事儿。”红桃听后心里很是震惊,不过面上一丝不显。她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这件事情还是第一次知道呢?看来赵姨娘真是把夫人惹急了,要不然怎么会拿出这压箱底的私密来压制赵姨娘。红桃得了吩咐,就赶紧去办事情了。
红英就在一旁冷眼旁观,柳姨娘向来更信得过红英,不过她也乐得清闲,要是到孽造多了,终究会还的。这么多年了,柳姨娘和赵姨娘的争斗终于放在明面上了,这江府的后院看来是要变天了,至于她,是要为自己好好打算打算了。毕竟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无论柳姨娘是胜是败,等待她的都不会是好下场。
江府的血雨腥风只要不危及江溯,文瑄对此就不会有太多关注。
在文瑄的授意之下,云起去调查了一下文肃的现状,一如他们所料,文肃身边全都是文渊的人,日常的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之下,毫无自由可言。所以加快文肃出宫建府的进度必须加快,而这件事情有什么人提出来比较合适呢?思来想去就只有礼部尚书仲寻寒了,仲尚书在这个位置上坐了近三十年了,历经两朝的老臣,对大庆的司法礼仪制度最为了解,而最为主要的是仲尚书是中立党,由他提出来最为合适,毕竟一个最为注重礼仪的老学究提出来的要求,想来文渊也不会驳了仲老的面子。
不过想想这仲寻寒的臭脾气,找他帮忙,想想都难。这等难事儿,还是甩给自家主子吧,毕竟想要追上江少爷,终究是要付出些代价的,云起不厚道的在心里想着。
文瑄听到云起的汇报之后,也是头疼,仲寻寒的脾气在文武百官之中是出了名的又丑又勥。大小多少官员都想贿赂他,可是偏偏他独爱美酒,而美酒之中独爱金净露。金净露是由酿酒大师伏寒笑采菊心蕊,集四季露水经半年酿造而成,每年出产不到百坛,一开卖就被抢购一空,而很不幸的是庆王府都没有存货。想当初文渊想聘他为御用酿酒师,都被伏寒笑婉拒了,他还真没有什么资本邀他为自多提供几瓶金净露。
文瑄正在发愁时,突然瞥见了云起不怀好意的笑,他突然想到云起也是美酒爱好者,每年金净露上市的时候,他都天不亮就去抢购,即使今年与越过大战,不在京城,可是作为酒痴,没有道理现在手里没有存货。
云起在文瑄开始看自己的一瞬间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一股凉意从头顶窜到脚底,后撤的脚还没有迈出去就被文瑄叫住了,被抓包的云起冲着文瑄一阵尴尬的笑,可这笑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就被文瑄的话,冻在了脸上。
“我记得你那儿还有几瓶金净露,你看你是自己拿出来,还是……”听到文瑄这样讲,云起不仅感到了凉意还有自家主子满满的恶意,还有一种名为肉痛的感觉遍布全身。
“主子,真是明察秋毫,连我手里有金净露都知道。”云起一脸干笑的说着反话,文瑄也不与他计较,毕竟追到江溯才是正事儿,云起心里的小想法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去把酒拿过来吧,买酒的银子我会双倍补偿你的。”接到吩咐,云起就去给文瑄拿酒了,即使听到有银子拿,也没有一点开心。我的酒,满脸的肉疼。而在他身后的云起不厚道的笑了,这小子估计是要心疼死了,想想他刚才的表情就觉得好笑。
有时候不得不感慨,身边有这些人陪着,真好,最起码,他没有变成冷冰冰的一个人,不然他害怕他温暖不了江溯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