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祸国》九樊

26、026

　　直到夜幕四合时，江鱼才带着青云青枫回来，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包裹，满载而归。
　　三人回到临渊阁的时候，江溯已经用过饭了，还吩咐人给他三人留了饭，三人再街上吃了不少的小吃，都不太饿，可少爷既然想着他们，他们三人很给面子的把留的饭菜吃得精光。
　　江溯看着他们三人买的东西，不觉摇摇头，表面表现的再成熟，内里还是个孩子呢，除了装点临渊阁的饰物，还买了不少小玩意儿。这也马上要过年了，除了打赏的银子，还是给他们一人准给一个小礼物吧，木雕就不错。
　　等到他们三人吃完后，江溯简单交代了几句，就回房睡了，徒留剩下三个人拿着东西傻乐，这逛街的收获还真不小。
　　第二日早晨，已经是的大年二十九，家家户户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新年准备装点，江府也不例外，一大早起来，各个院落都忙活起来，临渊阁在江鱼的指挥下，已经布置的红红火火喜气洋洋地。江溯醒来看着院子里喜庆的装扮，在这寒寒冬日也透出火红的暖意。
　　昨天老夫人派人过来通知说今天不用去请安了，可江溯还是去了，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工作坊之内，连午饭也是在里面解决的，就这样紧赶慢赶再晚餐之前将过年的小礼物都准备好了。
　　江溯这边满是要过年的小欣喜，可接到属下汇报的文瑄可就没有那么开心了，这江溯为他院子里的下人精心准备新年礼物，而自己什么都没有，坐在一旁看热闹的云起不觉吸了吸鼻子，他好像闻到了好大一阵酸味，是他的错觉吗？
　　文瑄恨恨地瞪了云起一眼，别以为他不知道云起在幸灾乐祸，随着过年的时间推进，文瑄的心情愈发紧张激动。因为他知道过完年后，他就会距离江溯更进一步了。
　　时间流逝，很快就到了大年三十夜，江府全家相聚一堂，除了江远山，还有江墨阳一家。江溯坐在位置上，默默地进食，他的斜对面是江墨阳的小儿子江灵。小家伙今年才三岁，满脸肉呼呼地吗，很是可爱，眼巴巴地盯着眼前的一盘虾仁豆腐，扭脸看看自己的爹和娘，没有一个人在意他的小动作，小脸耷拉下来，很是委屈。江溯看见了，心里暗暗发笑，这小家伙真有意思。江溯朝江鱼示意了一下，江鱼很快就移动到江灵身后，替他夹了菜。小家伙看到菜，脸色立马阴雨转晴，朝江溯甜甜地笑了笑。他刚才看到了，是这个哥哥吩咐地。
　　江溯看到这种情景，也很是无奈，下人们向来喜欢迎高踩低，江墨阳本就是庶子，在江远山面前低一头，而且多年前江墨阳就从江府搬了出去，跟江府的来往差不多仅限于红白喜事和逢年过节，这边的第三代也不招老夫人宠爱，自然在尚书府，江墨阳一家自然不得下人的偏爱。
　　江墨阳在这个兄长面前，从来不过多表现，老夫人眼里他这个妾生子，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江墨阳是商人，士农工商，商人本就是末流，影响了江远山在朝为官，自然因此，老夫人对这个庶子极度不喜，除非必要，一般不来往。
　　江墨阳对此十分清楚，每次来江府对他来说，都是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但是即使如此，他依然在忍受着这一切，他每年都为江远山提供大量资金来搭理和疏通官场上的关系，只为江远山在官场上得到好的发展的同时，不会忘了他这个兄弟，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江字。
　　灵儿急切的样子他不是没有看见，毕竟是在大哥府上，他不想惹得老夫人的不快，就装作没看见，可没料想，这个几年没见的侄儿居然伸出了援助之手，虽然目前他并不知道江溯的用意如何，可只凭这一点，就在江墨阳心里留下来极好的印象。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也是一片其乐融融。江远山给在座的小辈都发了红包，都装在钱袋里，也无法分辨谁多谁少，不过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应该没有人计较这些。随后江远山又给老夫人送上了新年礼物，是一副前朝大师龚子梁的踏雪寻梅图，这件礼物深得老夫人的欢心，因为这龚子梁英才早逝，留在世上的画作本就不多，尤以这踏雪寻梅图最为珍贵，这可见江远山的用心。而江墨阳送出的则是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南海黑珍珠，虽然也十分名贵，可是与江远山的礼物一笔就略显俗套了。不过江墨阳也习惯了，他本就是商人，这是不可改变的事实。
　　虽说老夫人对这南海黑珍珠不喜爱，可柳姨娘简直两眼放光，可她再怎么喜欢，这东西都已经到了老夫人的手里，想让老夫人拿出来，不说比登天还困难，也差不多了。
　　按照往年这家宴到这里也差不多结束了，然而今年却有了江溯这个变数，江溯朝江鱼使了个眼色，江鱼就把这几天江溯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除了给江远山的节节高升外，在做的同辈都有小礼物，即使是不对付的江廉都有礼物。
　　大家都很喜欢自己的礼物，江廉除外，可碍着江远山和老夫人在场，就表现得很喜欢。但江灵是真正的喜欢，他的木雕是一只胖兔子，正好是他的属相吗，真是爱不释手。对于自己这个初次见面的堂兄，江灵真是喜欢的不得了，天真无邪的笑容不要钱似的朝着江溯看。
　　江溯的心也被江灵的笑容给暖化了，上一世江溯因为文渊的原因，没有成家，更是没有孩子，他还真是不知道小孩子这种生物是这么可爱，但是他好像忘了，现在的他也是个孩子。
　　江远山对他的礼物也甚是喜爱，为官者哪一个不希望自己官员亨通，节节高升，可以说，江溯这个礼物正送到了江远山的心坎里，江溯这又怒刷了一把存在感，江远山对自己这个儿子的观感是愈发好了。虽然江远山在言语上没什么表示，可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想法。
　　在座的各位看到江远山的表现之后，表现也是不尽相同，尤其是柳姨娘，感觉她要把自己的牙给咬碎了，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江灵看着她的表情吓的小身子赶紧往后躲，江墨阳看到后，连忙伸出手抚慰江灵。
　　这一顿家宴就在心怀各异的情况下结束了，在散宴之后，回去的路上，江溯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抓着江鱼的手不觉地收紧了，活着真好，能感冷暖，能知喜怒哀伤，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