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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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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番暗流涌动刀光剑影之下,江远山还是对文瑄问的问题做出了回应,“还真是劳烦庆王挂念了,在这儿替小儿江溯谢过了。溯儿他不过是受了些小伤,还真是让各位同僚操心了。”江远山虽然脸上是笑着的,可话却是咬牙切齿说的。
文瑄就是简单的做了个回复,就继续品自己的酒了,也许是文瑄释放的冷气太强了,所以文武百官否讪讪地住了嘴,都只专注于和自己手里的酒,整个宫宴都在这么寂静的氛围下结束了。百官散场之后,穆霜琳深深地注视着文瑄,而文瑄却无动于衷就这么告辞了。穆霜琳看着文瑄离去的背影,眼里充满了爱恋和哀伤。而文渊看着穆霜琳这样,心里冷哼了一声,甩袖离去。两人不过是相互利用,现在穆青还算安分,他自然不会动穆家,可是不代表他真的就无感,之不过现在还在他可以忍受的范围之内。
文瑄出了宫门,坐上云起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闭目养神,宫里酒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让人厌烦。想起会上提起的江溯,虽然他心中明知不可能是姜夙,但他心里还是存一丝奢望,希望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遂他向云起吩咐道“派人去调查一下江远山的嫡子。”在没有搞清楚状况之前,他并不想提起那沉淀在自己心中的名字,每说出一次都是一份痛苦。
云起接到这个命令,心中自是十分诧异,江远山是文渊的人不差,但调查他儿子做什么,他刚回京对京城最新的热点八卦不太了解,看来一会儿有必要去若水会馆坐一坐了。
在宫宴第二日,京城依旧热闹如初。只不过头条八卦热点又多了一条那便是,庆王居然向皇上讨了西郊的一块地,确实让人大跌眼镜。毕竟西郊那块地虽好,毕竟靠近皇亲贵胄的陵墓,常人都觉得晦气,偏偏庆王选了这块地,确实让人觉得费解。
这个流言自然也传到了江溯的耳朵里,以他对文瑄的了解,西郊除了山林田地就是坟墓,对文瑄而言确实没什么价值。仔细想来承恩侯府世代都埋葬在此,想必姜夙也埋在那儿,既然回京了,还是去看看吧,就当向过去告别。
江溯还是先去给老夫人请了早安,如昨天一样被老夫人留了饭,江溯欣然应允陪老夫人一起用饭。
没过一会儿,翠屏就通报柳姨娘带着江廉过来请安了。老夫人放下了筷子,江溯也停止进餐,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了珠钗环佩之声。
跟着翠屏进来的是一位美貌少妇手里牵着一位可爱微胖的男孩子。这少妇自是柳姨娘了,另一位不用说肯定是江廉。柳姨娘脸上画着京城时下最流行的桃花妆,额间一点桃花钿,眸含春水清波,嘴角含着娇笑,发间插着玉钗步摇。身着烟罗紫俏袄,绣着大朵的牡丹,腰间系着宝珠玉佩,莲步轻移地移到桌前,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贵妇人来了呢?
而江廉更胜一筹,头戴玉冠,脖带金项圈,手带银镯,穿的是八宝衣,蹬的是金麒靴,只可惜柳姨娘将他养的太好了,五官被脸上的肥肉挤成了一团,怎么看都像地主家的傻儿子。
这两人简直就是行走的小金库,这一身的打扮真是富丽堂皇,看来这柳姨娘真是将中公据为己有了,这江溯和江廉一对比,江溯就像个从乡下来的小可怜,虽然老夫人也命人给江溯做了新衣,可以简单素雅为主,再加上在农庄这两年,确实营养没跟上,整个人比较瘦弱,跟江廉自然是比不了的。
柳姨娘莲步轻移拽着江廉上前向老妇人请安,江廉满脸的不情愿,嘴里还打着哈欠,眼角因困意泛起了泪意,整个人都萎靡没精神。柳姨娘看着江廉这不成器的样子,狠狠地拧了江廉一把,江廉嘴一撇有要哭出来的趋势,被柳姨娘一瞪,赶快讲要流出来的眼泪憋回去,样子好不可怜。柳姨娘自以为小动作十分隐蔽,却被老妇人和江溯一览无余。
“儿媳向母亲请安”柳姨娘半蹲行福礼。行李时还不忘扯江廉一把,江廉赶紧跪下来向老夫人请安“孙儿给祖母请安了。”老夫人在柳姨娘行礼时连眼皮都没抬,待江廉行完礼老夫人笑着说“都起来吧,真难为你们还想着来给我这个老婆子请安。”话是笑着说的,可这话中的深意总让觉得不寒而栗,毕竟在江溯回府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柳姨娘和江廉都没有来请过安了。柳姨娘本想开口辩解一下,可接下来老夫人的话更是让她招架不住“以后若是晚了就别来请安了,省的耽误你们用早膳。”
“是,儿媳知道了。”
“是,孙儿知道了。”
柳姨娘和江廉向老夫人行了礼之后就告退了,柳姨娘临走还不忘瞪江溯一眼,这小子还白受自己一个礼,他也不怕折寿,心理暗暗破骂。
两人走出门后,老夫人叹了口气,脸上表情比较不快,对于柳姨娘刚才那句母亲,她一点也不想应,毕竟只有江远山的正室才有资格称她为母亲,不过江廉她还是比较待见的,毕竟是江远山的儿子,她的孙子。
而江溯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反应,好像这两人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见老夫人开始用餐,江溯也就开始用餐,这个人表现的知礼有节,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老夫人何尝不知,这柳姨娘是担心江溯回来之后,影响江廉在府中的地位,可看到江廉刚才的表现,老夫人心中的天平已经向江溯倾斜了。
两人很快就用完了早膳,江溯向老夫人告辞并提出了出门走走的想法,可老夫人以江溯重伤在身为由拒绝了可江溯,可在江溯的苦苦哀求之下,老夫人最终还是答应了。别看江溯平时冷清的样子,撒娇起来的啥的杀伤力还真大,连老夫人都招架不住。
“翠屏,你去通知吴管家让他准备一驾马车,江溯少爷要用。”老夫人
吩咐道。翠屏得了通知,便去找吴何去了。江溯向老夫人道了谢,便带着江鱼回临渊阁了。
江溯和江鱼回到临渊阁,江溯服了药,两人稍作休整,便带些银子准备出门了。由于江溯身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费了好大功夫,才走到大门口,没想到吴管家已经在那候着了。
吴管家早以为江溯准备好了马车和马夫,可江溯只要马车,至于马车嘛交给江鱼就好了,毕竟他要去做的事情确实不能让除他们之外的第三人知道。
吴何心中有些忧虑和不安,不过江溯态度强硬,吴何本想将马夫强塞给江溯的想法也就戛然而止。
姜夙掀开车帘,还是被马车里的布置感到动容,马车内铺着厚厚的褥子,上面覆盖着一层羊毛毯,一方小桌上,放着几盘点心和茶水,还有几本书,看来是给他解闷用的,最主要的是还备了一个手炉给他取暖。不得不说,吴管家办事确实面面俱到,毫无遗漏。
江溯坐在马车里,听着车外的人声喧嚣,不时的掀开窗帘看看,京城还是一如既往的那么热闹,可对他而言,他不过只离开了半年,却隔着一世的时间。突然江溯看到了闻香酒铺,自然也就想到兰陵醉,这是姜夙生命最后唯一的依托,既然去祭拜,还是带着吧。江溯吩咐江鱼去买了两坛兰陵醉和几样姜夙爱吃的点心。这种感觉很奇怪,自己去祭拜自己,还带着自己爱吃的东西江溯赶紧摇摇头,驱赶各种奇怪的念头,安心等江鱼回来。江鱼没过一会儿就将东西买齐了,架起马车,缓缓向西郊行去。
在江溯马车没走一会儿,云起按庆王的吩咐来闻香酒铺买兰陵醉,要说云起他也是阅酒无数,可这兰陵醉还真是没听过。
云起报过酒名,就看到掌柜的表情明显愣了一下。兰陵醉这酒很烈,辛辣着带着一种奇特的酸味,常人都难以接受,只有承恩侯府的世子爷酷爱这种酒
,可自打姜夙过世之后,这兰陵醉也就无人问津了,没想到今日居然卖出了三坛,老板自然多看了云起几眼。
老板的小动作自是逃不过云起的眼睛,出于职业习惯,云起旁敲侧击起来“老板看到我怎么会如此讶异呢?”
“这为公子,不要误会,不过是因为你也买了兰陵醉。”这一个也字算是勾起了云起的好奇心,连忙追问“谁也买了兰陵醉?
“这毕竟是客户隐私。”老板说的支支吾吾,一脸不能透露的样子。
云起拿起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老板想伸手去拿,却被云起按住了,老板朝云起讪笑了下,回复到“是个少年十来岁,之前从来没见过,是生面孔,恐怕是刚来京城不久。”老板说完,小二正好把酒拿过来,云起将银子扔给老板,就提着酒出去了。
回王府的路上,还不断地在想,那个买兰陵醉的少年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