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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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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远山回府没一会儿就接到了宫里的通知,说晚上皇上要为庆王设庆功宴,文武百官均得携妻儿参加。之前两年都是他独身一人参加,现如今江溯回府了,自然得同江溯一起参加。
江远山赶紧吩咐小厮青山“ 去通知江溯少爷,好好收拾一番,今天晚上随我一起去参加宫宴。”
青山接到命令,就赶紧朝临渊阁走去,没想到这江溯少爷刚回府就能随老爷参加宫宴,这以后还是得巴结着点。
青山到临渊阁的侍候,江溯正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发呆,本想通报却被江鱼给拦着了。
青山将江远山的话转述给了江鱼,然后就告退了。
江鱼看着还在发呆的自家少爷,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既为自家少爷感到高兴,又感到伤心。高兴的是一回府就受到了江远山的重视,这为以后在江府立足也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伤心的是,少爷身上的伤还那么重,晚上出席宫宴自然不利于少爷伤口的恢复,老爷枉顾少爷的伤势,看来对待少爷也只有利益,而没有父爱。
江鱼正准备上前禀明情况,就看见江溯转过头看了看他。在他开口之前,就问到“那小厮前来所为何事儿?”这话问得江鱼也是一愣,他一直以为自家少爷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可自拔,没想到少爷对外界的事物还有感知。
“少爷,是老爷身边的小厮来通知晚上参加宫宴。”江鱼回答道。
江溯是真的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进宫吗?一想到进宫就会见到文渊,刚才因文瑄产生的那么一点旖旎也就散的一干二净,即使劝自己上一世的事情已成为过去,但依旧迈不过心中那道坎儿。再说,这是为文瑄办的庆功宴,想着之前自己在京中引起的轰动,参加宫宴一定会引起多人的注意,要是让文瑄知道自己是江溯而不是范小胖,这后续问题该怎么解决,想想头都大,还是不去最为妥当。
“小鱼儿,你去回禀老爷,就说我身体不适,不宜奔波劳累,需要静养,这为宫宴就不参加了。”江溯吩咐完之后,就起身回屋了,毕竟要有重伤在身的样子。
江鱼将江溯的话反馈给江远山,江远山的脸顿时黑了,满脸的不虞,看来对于江溯的这个决定很是不满,要不然也不会将怒意表现在脸上。
“行,我知道了,让你家少爷好好好休养。”江远山吩咐道,连语气里都透着不快,毕竟江溯面对江远山的请求,竟是拒绝的态度确实出乎江远山的意料。
江鱼告退后,想着江远山刚才的表情,心里就不是滋味,看来少爷在尚书府的日子还有的受。
江远山看着江鱼走出去后,捏着茶杯的手撰得更紧了 ,心里也对江溯产生了一丝不满,本来还想让那些人看看呢,现在只能自己独身一人去参加宫宴了,算了,还是赶紧收拾收拾去参加宴会吧,生怕去晚了会引起皇上和庆王的不满。
这边江远山连忙收拾进宫参加宫宴,另一边等江鱼回去的侍候,江溯已经睡着了,好像参加宫宴这件事情对于江溯来说好像并不重要,确实如果是换成另外一个人,肯定会珍惜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准备准备参加,可见自家少爷果真不是一般人。江鱼现在对江溯是盲目崇拜,甚至连开脱的理由都不为他找。他若是知道,上一世的江溯参加各种宫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自然对这次宫宴不在乎,再加上他对文瑄避而不及,无论怎么考虑这次宫宴他都不会参加,还不如睡个觉来的实在。
夜幕降临,夜色缭乱。皇宫内灯火通明,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古琴涔涔,钟声叮咚。大殿四周装饰着轻纱,映着烛光泛出迷人的光晕。
殿内的金漆雕龙宝座上,坐的是现在大庆朝的皇帝文渊。底下歌舞升平,乐声悠扬。台基上点起的檀香,烟雾缭绕。在文渊左侧坐着的是当朝皇后穆霜琳,文雅端庄,连嘴角的笑都是那么完美,完美的不想真人,没有一丝烟火气。而右下方坐着的自是庆王文瑄,作为本次宴会的主角,自是坐在重要位置。接下来则是皇亲贵胄,然后才是按官衔大小排列的众官员。
一番平和的境况下竟是暗流涌动,文瑄专心地看着歌舞表演,对文渊和穆霜琳频频投递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就连坐在下面的官员,也感受到了气氛的不寻常,没有了一开始的随性肆意。
歌舞很快就散了,文瑄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手中色就被,始终不与文渊对视,这其中的深意自然不仅仅是因为功高震主,更多的则是因为姜夙。他不是心胸狭隘的人,但对于江溯,他的心眼能有多小就有多小,对于这个姜夙曾经爱着的男人,若不是他是君他为臣,也许等待文渊的不是漠视,而是横刀想向。
看着文瑄这个样子,文渊自是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单纯地以为他性情如此。但为了打破局面的尴尬,文渊还是率先开口。“庆王这次大胜而归,不知想要什么封赏,说来听听?”
实际上文渊对于要封赏文瑄这件事情上也感到十分为难,加官进爵,文瑄已经是一字并肩王,加无可加。赏金银珠宝,云家几代积累说不上富可敌国,但是家中资产比皇上的私库可富足不少。赏良妾美婢,还是算了吧,他可不想经历被退回来了的尴尬。所以还是把这个问题甩给文瑄自己比较合适,让他自己开口。这样既省了事儿,还能堵住文武百官的嘴,何乐而不为呢?
文瑄没想到文渊居然把封赏的决定权交到了自己手里,无论心中如何震惊,面上都丝毫不显,文瑄将手中地酒杯放下,扫了眼文武百官,又看了看文渊,随后又垂下眼眸,看了看手中的酒杯,才开口说道“既然这样,皇帝就把西郊那块地赏给我吧。”这话从文瑄嘴里说出来云淡风轻,好像他要的不是那么大一块地,而是随便的什么小东西。文瑄说完,全场顿时鸦雀无声,最怕空气安静,文渊在沉默了一小会儿后,还是笑了笑答应了“既然庆王都说出来了,朕怎能不应允呢?就把西边那块地赏给庆王了,由朕的私库出银子给庆王修建府邸。”
文渊说完后,文瑄也紧跟着表态“臣谢过皇上。”说完就拱手向文渊行了个礼,自打第一代并肩王后就免向皇上行李,所以文瑄这么做,文武百官也挑不出来错。
在这个庆功宴,最主要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宴会上的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了。所以一些身怀八卦之心的人,看着江远山独自一人来参加宴会,所以就试探性地张嘴调笑“江尚书怎么一个人来参加了,怎么不见你的宝贝嫡子啊。”他这么一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尤其是户部尚书李孝田的夫人,声音尖细,充满了嘲讽。
江远山来参加宫宴之前,就已经预料到这样的场景,不过真是在宫宴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指出来,确实很尴尬。在还没想到怎么回复的时候,又有人说“听说你那嫡子江溯受伤了,怎么回事儿啊。”江远山现在觉得脸上更无光,心里对江溯的不满又增加了一份,若是他来了,现在的场面就可以避免了。
而只顾自饮自酌的文瑄却在嘈杂的声音里,只捕捉到两个字江溯,他眼睛眯了一下,很快就恢复如初。江远山的儿子,为什么之前他从未听说过?只是单纯地重名吗?所以他很感到兴趣地开口问到“江尚书,我不在京城的这段日子里,似乎发生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文瑄这么一问,场面顿时干了下来,大家都没想到冷面煞神文瑄也会对这种八卦之事感兴趣确实出乎人的意料。就连江远山心中也十分诧异,庆王明显是冲着他来的,心里还在不断回想,自己并没有得罪他吧。
而文瑄这一反常举动也引起了文渊的注意,没想到文瑄对这个江尚书的儿子江溯还挺感兴趣地。他初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也是十分震惊的,不过他也不做他想,一是他不相信鬼神之说,二是是他亲自送江溯踏上了黄泉之路,怎么可能?
要说他对江溯怎么可能没有情,不过在社稷江山权势面前,他真的不算什么,而且蜚语流言也会动摇他的统治,穆霜琳的父亲穆青贵为一国丞相能帮他稳固前朝统治,而穆霜琳的姑姑为当朝太后,可以为他巩固后宫,穆霜琳自然是皇后的不二人选,虽然在他登上皇位的过程中,承恩侯也出了不少力,但是却是以让姜夙为后为条件的,但立一个男人为后,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不利于新朝稳固。曾经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都化为虚无,也许从头至尾文渊爱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