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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0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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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名称职的贴身管家及时侍卫,对于这个特殊的发现,自然立马上报给文瑄。可文瑄并未在意,斯人已逝,不过是买了同样的酒,连巧合都不算。
文瑄迎着寒风,踏着冷意,策马扬鞭,带着兰陵醉向西郊而去,徒留云起在风中颤抖,主子这也太草率了吧。
文瑄快到西郊的时候,远远就注意到了江溯的马车,出于某些考量,文瑄将马拴在隐蔽的位置,顺便藏匿了自己的身形,可当看到姜墓前的人的时候,文瑄还是不禁脚下一滑,怎么会是他,真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他会以为是姜夙的旧友佳朋,却不曾料想居然是救了自己的范小胖,他们之间怎么会有联系,这实在是难以想象。
江溯看着墓碑上的碑文,只有姜夙之墓四个字,简简单单,生前的富贵荣华,都化作一坯黄土,埋葬在这小小的墓之下,什么都不剩。
江溯拆开酒的泥封,将兰陵醉倒在了墓前,伴着冷空气中传来的丝丝酸意,江溯对着墓碑喝了一大口酒,酒水顺着脖子躺下,不同的味蕾,却有一样的感觉,怎一个酣畅淋漓了得。
江溯这具身体毕竟还年少,不曾接触过酒,不过就一口酒,江溯便有了微微醉意,看着眼前的墓碑莫名的傻笑了起来,明明自己还在这里,躺着的也是自己,这一刻他突然有些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到底是庄周梦蝶,还是蝶梦庄周。
江鱼对自家少爷今天一系列的表现都很纳闷,先是不顾自己身体的伤,强行出门,接着又来祭拜这个和少爷同名不同字的姜夙,现在又对着墓碑傻笑,整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江溯在心里,在笑中,在酒意里,默默等我向过去的自己告别,这是一个肃穆而又神圣的仪式,当仪式结束,江溯起身,向墓碑挥了挥手,这是在告别,永久等我告别。
江鱼看着少爷起身,就赶紧去扶江溯在伤痛和酒精双重作用下难以稳定摇晃的身体。
江鱼将汤婆子放在江溯怀中,小心翼翼地将他扶上马车。在驾车离去之前,不知怎么地,他在冷风中感受到了告别与前行。
文瑄在江溯的马车走出去好大一段距离之后,才缓缓现身,可当他看到墓前的东西时,向来喜怒不动声色的他,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这怎么可能?这些居然都是姜夙生前爱吃等我东西,这些细节连承恩侯府的人都不甚清楚,这个范小胖又从何得知?这一切的一切都让文瑄越想越心惊,这一切难道真的只是巧合吗?他内心深处是不相信的,尤其是他对姜夙抱着的那份感情,让他现在想立马找到云起,问对江溯等我调查结果。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快马加鞭的赶会庆王府,询问云起,马蹄声过伴着阵阵酒香。
文瑄回府后,立马派人去通知云起前来书房问话。云起接到通知后翻了个白眼,自家主子真的不是在逗我玩,说好的去祭拜姜少爷呢?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可命令就是命令,云起快速道书房回话。
云起到的时候,就看到自家主子一脸沉思状,就连自己进门的声音都没有引起文瑄的注意。云起故意地咳嗽了一声,文瑄终于从自己的世界里醒来了,看着云起一如既往的冷漠脸。“说吧,说说对江家江溯的调查结果。”
“姜夙是江远山和林晚清之子,恩济候的外孙,年方十三,两年前林晚清死后,就被柳林歌寻缘由派发到江家农庄,在农庄里呆了两年多,是近日才回到江府的,是因姜夙在老夫人过寿时送上了一幅八仙祝寿的木雕,深得老夫人的喜欢,才派人去将江溯接回来了,在回府的路上也遭遇了刺杀,杀手是柳林歌派来的。”云起说完就站在那儿,不动声色。
“就这样?”文瑄开口问道,就这么简单,就将江溯这十几年的人生给归纳概括了。
“就这样。”云起很想翻白眼,那还能怎样,自家主子居然对若水会馆的调查侦测能力起了怀疑,这江溯到底是何方神圣,云起对江溯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文瑄勾起来了,看来是得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不受宠的江府嫡子了。”
“你先退下吧。”文瑄吩咐完,云起在转身离去的那一刹那,文瑄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刚才说他给江家老夫人送了一幅木雕。”
云起虽说不知道这个怎么引起了文瑄的注意,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了声是。
“那就麻烦您做一回梁上君子去江府把那幅木雕给取回来,至于原因,你就不需要过问了。”文瑄这句话把云起刚想说的话成功地赌了回去,这一口气给憋得呀,真让云起恼怒,可对自家主子那也是敢怒不敢言啊,还是规规矩矩去办事吧。
云起出去后,徒留文瑄一人还在细细回味刚才的汇报,不是他不相信若水会馆的能力,毕竟那里的人都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基本的调查能力他还是相信的,只是太过于简单和直白了,若是调查内容为真,那江溯怎么可能认识大他七岁有余的承恩侯世子呢?实在离奇,让人费解,也许等云起拿回那幅木雕,一切便有了最初的判断,毕竟那人的雕刻手法和风格他可是了然于心。一旦在心里种下了怀疑的种子,任何可疑的因素,都会促成它的茁壮成长。
而另一边在回府的路上,江溯却遇到了麻烦。听着马车外的咆哮与谩骂声,就是好脾气如江溯,也有些忍不住了。“江鱼,何人在马车外喧哗?”江溯隔着帘子问到。
江鱼看着前面领头的人,怎么看都是地痞流氓,他实在是想不到刚回京城的他们与他有何过节?这明显是有人派来的找茬的。
“少爷,不知是谁,好像是来找茬的。”江鱼低声回道。
江鱼说的很小声,可架不住领头的人耳力好,听得一清二楚,谁知他不怒反笑。他这一举动引起了围观之人的频频侧目,还真是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还真说对了,我就是来找茬的,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又奈我何?”领头大汉一边叫嚣一边大笑,这样子实在嚣张。
江溯本来还因早上去祭拜的淡淡忧伤,被大汉这么一弄,竟变成哭笑不得了。这世上居然还真是什么人都有,没有缘由,故意找茬,不是吃饱的撑的就是故意为之,不可能有第三种解释。
江鱼率先受不住大汉的嘲弄,气急败坏地喊道“你知道我家少爷是谁吗?可是尚书府的公子,怎能容你肆意辱骂?”
“哼,好的的口气,不就是尚书府的公子吗?有什么好显摆的。兄弟们给我上,给他点颜色瞧瞧。”说起来就要动起手来。
江溯这下子可不坐不住了,连忙先开帘子,出声喝止“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京畿重地,居然当众行凶,尔等眼中可还有王法。”这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慷慨激昂。这也让他暴露在了京中民众的眼中,毕竟他也是前几日话题热点的中心。围观的人们也对这个他们议论多日的少年,有了良好的观感,心有王法正义,怎能不是好少年。
双方两相对峙,严峻的形势,被不知谁的一声高呼给打乱了。“禁军来了。”领头大汉,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慌张,快的不易捕捉,可还是被紧盯着他的江溯给发觉了,看来这人绝对是被人派来找茬的。
领头大汉在进军到来之前,就赶紧撤了。而围观的民众也犹如鸟兽状很快便散了,好像刚才看热闹的不是他们一样。
禁军很快就赶到了,来的人居然是禁军统领,荀风。江溯向荀风行礼道谢,两人对这次恶意挑衅事件进行了协商讨论,之后江溯和江鱼就打道回府了,这次也是,由于江溯不想让江府的人知道他去做什么事情,所以央求老夫人不要派人跟随,不然也许会避免不少麻烦。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江溯不断回想那名大汉说得话,江远山好歹也是礼部尚书,虽说京城里皇亲国戚,高官众多,可江远山的官位毕竟放在那里,在京城,不看僧面看佛面,既然这样肯定是身居要位之人。看刚才那位大汉的表现,明显是忌惮禁军,又或许是禁卫军里又认识他的人。他这才刚回京就遇到了这么一个大麻烦,以后还有怎样的境遇,他也无法预料,他能做到的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毕竟他也有要守护的人。他的目光好像能穿过帘子,落到了江鱼的背上。
而江鱼好像也是感受到这道目光,眼神变得更加坚定,就连冬日的冷风,也变得没有那么凛冽了,空气中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