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祸国》九樊

18、018

　　经江溯这么一折腾，他那冷清的临渊阁现在可热闹了。先是老夫人派来的裁缝已经到了，为江溯量体裁衣，随后又选了料子之后才走。裁缝才没走多久厨娘就到了，不是分老夫人的命令来给江溯少爷送补品，看着厨厨娘端来等我那么大份的补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他可以不可以不要这份宠爱，淡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老夫人确实对他关爱有加，而这份宠爱正是他在府中立足必不可少的。
　　除了老夫人的关爱，就连江远山的各方姨娘都派人变向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当然也有例外，自然是柳姨娘，只顾着生气了，自然不会来问候江溯，连面子工程都不想做。
　　江远山下朝回府之后，听了吴管家的汇报感到十分欣慰，至于柳姨娘还是先晾晾她吧。老夫人这么做真的十分合他的心意。想到昨天还想着再为江溯添几名仆人，正好吩咐吴管家去换
　　办这件事。吴管家接到这个任务之后就赶紧去做了。而江远山脱下朝服换上便衣之后，就往临渊阁走去。
　　江远山到临渊阁的时候正是江溯送走最后一批客人没多久，江溯刚在江鱼的催促之下，解决老夫人派人送来的补品，正好他实在喝不下了，而江远山的到来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江鱼又何尝不知自家少爷的想法，哎，算了，老爷在场，我忍。
　　“溯儿给父亲大人请安。”说完变要给江远山行礼，可折腰还没弯下去就被江远山给扶住。不过他还真是被溯儿这个称呼给恶心到了。
　　江远山既然扶他，江溯也就顺势而为，直起了身子，不过嘴上的道谢一点不少，礼数周全，挑不出一丝毛病。
　　江远山扶着江溯在桌边坐下，而将补品收拾好的江鱼赶紧为两人品茶。两人就这么捧着茶杯，相顾无言，尤其是江远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这么干坐了半个时辰，这茶水都续了两回了。为了不让两人之间的气氛继续尴尬下去，江远山就起身告辞了。临走还不忘交代江鱼“好好照顾你家少爷，有什么缺的就去找吴管家。”说完就走了，不过在济江鱼看来江远山总有一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还真别说江鱼有时候感觉真准，对江远山来说，就是落荒而逃。两年前江溯在府内，但江远山对他并不关心，这个孩子对他除了是林晚清的儿子之外毫无意义。两年之后，江溯再一次回到府中，他想给他关心，可突然发现一个父亲对儿子本该有的天性，他却不知如何施展，哎，这可如何是好。
　　不过对于江溯来说，江远山对他的态度很重要，但他本不就是一个年幼需要父亲关爱的人，怎么会祈求江远山的关心，所以尴尬不尴尬根本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经历过姜夙二十多年的人生，他至今才明白，也许只有自己才是真正让自己全身心信任依赖的对象。
　　江溯送走江远山之后，就上床休息了，毕竟他的伤口需要静养。
　　江溯睡下没多久，吴管家就送新的仆人过来了。作为江溯的贴身小厮，江鱼现在就好像是临渊阁的小管家，将新来的四人与之前的四人重新整合安排，都安排了自己的任务，至于与江溯密切相关地工作都还是江鱼在做。这可不是说，江鱼想一人独占江溯，而是他为了自家少爷的安全隐私考虑，谁知道这八个人里面有没有别人送来的细作，江鱼这可不是阴谋论，而是考虑地细致周到。
　　江远山离开江溯的院子之后收起了心中的惆怅迷惘，就去了老夫人的院子，除了例行的问候请安之外呢，两人谈论的就是江溯及续弦的事情。
　　谈到江溯，江远山注意到，自家母亲脸上带着笑意，嘴里是止不住的夸赞，不过就是早上见了一面，自家母亲对江溯就有这么高的评价，联想到早上见他的情形，也想忍不住称道好一个翩翩少年郎。让自己那些同僚在自己面前炫儿子，现在他也有了，哼，谁怕谁。要说这江远山压根就没想到江廉还和江省，一是两人都是庶出的身份，二是却是没什么真才实学。江廉是自己骄奢淫逸不好好上进，而江省纯粹属于赵姨娘不受宠，没有好的教育资源。
　　除此之外就是续弦的事情，这马上就要过年了，每年元宵佳节，尚德公主都会举办宴会，邀请京中皇亲贵胄，卿相大臣家中的妻儿前来参加，说是元宵宴会不过是一场变向的相亲盛典。在这宴会上凑成对儿的也不少，也传出了不少佳话，所以这尚德公主为了这名声也年年举办。林晚清在世时自然也去过这宴会，可自打林晚清死后，老夫人又喜清净，这尚书府自然没有人再去参加。柳姨娘倒想去参加，奈何身份不够。
　　这次为了江远山续弦的事儿以江溯回来了也是时候跟大家见见面的事儿，于情于理，老夫人这次元宵晚会都得参加。
　　除此之外还得为江溯请先生，林晚清在时，这事情就是她在办，她去世后，江溯去农庄，这读书的事情自然也就搁浅了，现在既然回府了，看他知书达理，博学上进，好好教育，这尚书府将来再出一名状元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正好江远山的好友是青山学院的老师，由他引荐，以江溯的能力，进入青山书院应该不成问题。至于江廉和江省还真不是老夫人偏袒，而是这青山书院本就是贵族学校，只有嫡子才能入学，估计这下子柳姨娘有的闹了。
　　江远山和老夫人仔细商谈了一番，并对接下来要做的几件事情做了详细的规划，江远山就告辞了。这马上也要除夕了，明日就要休朝，接下来就要拜访各个官员及皇亲国戚，这得交代吴管家好好准备礼物才行。
　　谁知他还没回去，就见守门的小厮慌慌张张跑了过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老爷，宫里来人，紧急通知，庆王回京，皇上有令所有官员前去城门迎接。”
　　江远山听完之后，心里很是震动，这京里都没有收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庆王就回京了，这，这，算了，还是先去迎接吧。江远山赶紧换了朝服，就朝城门赶去，他到的时候，百姓都被禁卫军拦着不得靠近，官员已经来的差不多了，没想到皇上亲自来了，看来对庆王很是重视，他赶紧在自己的位置站好，没过一会儿就传来了马蹄声，甚至连脚下的地面都有些晃动。
　　文瑄在祭拜过姜夙之后，就赶紧回去和云起等大部队集合，生怕引起文渊的注意。文瑄骑在马上，目视前方，看着离自己不远的文渊，嘴角勾起一丝奇怪的笑，很快就消失了，就连一直注意着他的文渊都没有发现。
　　等距离文渊还有一段距离的侍候，文瑄就及他身后的云起等人都下了马，行至文渊跟前，都行大礼，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文渊赶紧上前将文瑄扶了起来，“庆王辛苦了，这次大胜越国，庆王功不可没，朕要好好赏赐。”文渊说完身后的文武百官齐声高喊“恭迎庆王回京，恭贺庆王大败越国。”
　　文瑄对于百官的祝贺无动于衷，不过好在文瑄这人平时就一脸生人勿近的表情，他这样子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至于文渊看到他这样对我表现，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并没有松一点点。这次文瑄大白越国，他的名声早已不只传遍大庆，甚至西北三国都为之震动，说一句功高震主也不为过，他也弄不清楚，文瑄是真不在乎还是在跟他装，所以他要时刻戒备着，毕竟这皇位来之不易。
　　“庆王还是早些回府休息吧，晚上朕在宫中大摆宴席为你接风洗尘。”文渊说完，就在福公公的陪同下回宫了。而文武百官随之也就散了，那些想和文瑄套近乎的，再看看他脸上冷漠的表情，隔着多远都能感受到他身上刺骨的冷意，还是算了吧。
　　此时整个京城大街小巷都在议论庆王回京的事儿，就连茶舍的说书先生的画本子都变成了文瑄大胜越国三两事儿。要说这其中得意最大的就是江尚书一家，经此一时，对江溯的议论也就过去了。
　　很快这议论就从大街小巷飞进了深宅大院，自然江溯也就听说了。江溯知道文瑄回京的第一反应竟然是不知道他的伤怎么样了，有没有完全好了？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就他的范小胖，从胸口掏出文瑄送的戒指，看了又看。就连一旁的江鱼都觉得不对劲儿，这少爷不会是思春了吧。
　　文瑄可不知道他现在在自家小厮眼里的样子，不过他现在心里还是很懊恼的，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啊，他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人家可是高高在上的庆王，他不过就是尚书府不受宠的少爷，哎，怎么越想越偏了。想完还不忘锤锤自己的头，心里在默默吐槽，让你乱想。
　　而在一旁的江鱼只有一种感觉，自家少爷真的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