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祸国》九樊

17、017

　　江远山在看完江溯回自己院子的路上，又想起了自己那个早死的夫人，林晚清。不得不承认他对林晚清的感情是不一样的，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可林晚清却早早去了。他不是不知道林晚清真正的死因，他只是不想去面对。也许是被权利情色迷了眼，又也许是受够了世人的议论，又或许是林晚清对他的不在意，种种种种，都让他失去了林晚清。死去的。死了的人就那么死了只有活着的人才会在回忆里痛苦就算是他江远山也逃不开，躲不过。
　　江远山心里难受只想借酒浇愁，可谁知这柳姨娘还是不死心，又前来找他，还带着自己做的吃食。本来是想避而不见的，可是想想这么多年的情分也就算了，不过该有的责备一点都不能少。
　　柳姨娘看着自家老爷喝酒那样子，心里还是很诧异的，毕竟她来到府里这么多年，鲜少见到老爷独自一人饮酒，看来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又想到今天下午自己打扰了老爷的好事，看来自己得小心行事，省的再惹老爷不开心。
　　柳姨娘小心翼翼地将吃食放在桌上，却发现自家老爷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自己，心里不觉很生气，但是想在自己也承受不住老爷的怒火，想想就算了，还是做低伏小吧。柳姨娘一边给江远山倒酒一边观察着他的神色，发现他眼里没有不虞与厌烦，才放下心来。就这样两人很有默契地不问不说，一个倒酒一个喝酒，可这种和谐并没有维持太长时间，江远山没有一会儿就醉了，柳姨娘掩住眼里得意的笑，推了推江远山的肩膀“老爷，您可还好。”江远山已经醉了，对外界没什么反应。
　　柳姨娘朝站在一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瞬间秒懂，将老爷扶回了房，看来这两人合作的也不只一次了，不然哪来的默契。
　　要说平时江远山的酒量不只这么浅，只是敌不过加了料的酒菜。两人一晚上颠龙倒凤，好不逍遥。等到第二日江远山看到这样的情形，也就暂时放下了心中对柳姨娘的不快，毕竟他不是那种下了床就不认人的人。
　　而另一边，江溯一大早上起来就打算去给老夫人请安，而江鱼怎么也不同意，自家少爷伤的这么重，大夫都交代要静养，这少爷一大早起来就折腾，他能不担心不着急吗？可奈何江鱼怎么劝阻，江溯这个早安还是请定了。江鱼拗不过自家少爷，只好搀扶着少爷慢悠悠地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
　　老夫人礼佛，住的地方是整个江府最安静偏远的地方，在加上江溯腿部有伤，自然行走缓慢，等他俩到老夫人住的地方时，已经过了将近半个时辰，此时老夫人已经开始准备用早膳了，虽说来的时间点有些尴尬，但是江溯这一路辛苦走来，可不是为了简单地请个早安的，而是为了在老夫人面前刷存在感。毕竟他要在这江府好好生存下去第一仰仗的是老夫人，第二才是江远山。老夫人把他接回来大部分原因是为了江府的脸面，但是他希望老夫人到最后是诚信实意接纳他的。
　　江溯一到，就被守在老夫人门外的小厮给拦住了，并质问到“你是什么人，来宁祥园做什么？”这弄得主仆两人十分尴尬，江溯也在心里暗叹自己考虑不周，毕竟这具身体已经两年没有回府，离开时年纪还小，这看门的小厮不认得自己也实数正常。江鱼正想上去理论就被江溯给拉住了，在老夫人门前还是守些规矩要好。
　　“麻烦你通知一下，就说江溯前来拜访。”江彬彬有礼地回复到。
　　而他这一番举动可把看门的小厮给吓着了，居然是江少爷，这下子可怎么好，不过这江溯少爷脾气好好，很懂礼貌的样子。
　　“原来是江少爷啊，小的有眼无珠，小的马上就去通知老夫人。”说完就赶紧去通知老夫人。
　　没一会儿的功夫，小厮就出来了。躬身行李说到“少爷，老夫人喊你进去。”说完便在前引路，江溯江鱼两人紧跟上去，小厮因照顾江溯受伤地腿还故意放慢了速度。
　　还真被江溯给猜着了，江溯一进门就看见了老夫人正在用早膳。老夫人见江溯进门就放下了筷子，正想让江溯落座，谁知他竟跪了下来。
　　江溯忍着腿疼跪下来给老夫人行了个大礼，“孙儿给祖母请安。”老夫人自打江溯进门就在观察他，看着他的姿态形体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韵味，江家几代都是书香门第，就连老夫人娘家也是书香世家，自然对江溯表现出地文人风范青睐有加。再加上这孩子身受重伤还来给她请安，她可是注意到了江溯下跪时，脸上痛苦等我表情，明显是疼的，看来这孩子也是个知礼守节的，不错不错。
　　“翠屏，还不赶快扶孙少爷起来，在餐桌旁坐下”老夫人的语气里充满了急切，这江溯可是受了重伤，这要是跪出了毛病，可得不偿失啊。
　　看到江溯坐好，老夫人开口问道“溯儿，可用过早饭了。”语气轻柔，眼神里充满了慈爱，看来这苦肉计还是蛮成功的，最起码老夫人对他的态度很不错。而江溯的态度愈发恭敬“孙儿还不曾用过早饭。”
　　“既然这样，就留下来陪祖母用早膳吧。”随着这句话这句话说完，江鱼就自觉站在江溯身后为他布菜。整个就餐过程十分和谐，江溯等我餐桌礼仪十分到位，这一点在老夫人看来自是十分难得的，毕竟在农庄里呆了两年，还能有这样的教养真是不容易。再想想江廉，不过是比江溯小半岁，仗着远山的疼爱，就以要上早课的名义，从不来请安，虽说她深居简出惯了，对此也没什么要求，可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果真是姨娘教的，能有什么礼数，看来这府里得再添一位当家主母了。要是让江溯知道，他不过就是来请个安，就加重了老夫人想为江远山续弦的想法，他想对天发誓，他真的不会来着一趟的。
　　用过早膳后，江溯变向老夫人行礼辞行，来时两手空空，走的时候江鱼手里却提着老夫人赏赐的点心，据翠屏说是宫里娘娘赏赐等我点心，江鱼一副很想吃很想吃的样子，而江溯只有难受。宫里的娘娘，是谁，是文渊的母妃，现在的太后娘娘，还是文渊的妃子，不管是那种结果都不是他想要知道的。
　　等到江溯走后，老夫人靠着美人榻，任由翠屏给自己按摩，开口问到“翠屏，你觉得江溯这孩子怎么样？”
　　“老夫人，翠屏只是个奴婢，怎能妄议主子呢？”翠屏表现出了一个称职的奴婢该有的样子。
　　“你说吧，说什么我都不怪罪于你。”老夫人自是知道翠屏谨慎细微的性子的她不让她开口，她什么也不会说的，而他身边就需要这样的人。
　　“江溯少爷知书达理，而且受了重伤还来给老夫人请安，看来十分有孝心。”翠屏试探性地开口，边说边注意老夫人的表情，见她的脸上露出了笑意，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确实，这孩子确实有孝心。”老夫人感叹道，想着寿礼时那孩子送上来的八仙祝寿木雕，虽比不上玉观音名贵但胜在心意上，她很喜欢。她也注意到了那孩子身上地衣物很旧了，而且还是很差的料子，看来这两年在农庄过得日子也不好，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想到给自己准备寿礼，真是难能可贵啊。这木雕估计也是，这孩子能拿出来的最好的东西了。老夫人自动忽略了两年，为什么只送一次寿礼。
　　“翠屏你去告诉厨房，就说是我的吩咐，这些天多送些好吃的给孙少爷好好补补身子，再去通知吴管家，告诉他让裁缝过来给孙少爷做几身衣服，告诉府里的下人，不要怠慢了孙少爷，这可是府里唯一的嫡少爷。”老夫人吩咐完就闭目养神了，而翠屏则赶紧去完成老夫人交代的任务，看来这江溯等我天马上就要变了啊。
　　这江溯回府才短短一天时间，这府里的形势就大大转变了，柳姨娘听着红桃打听来的情况，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给拧烂了，昨天晚上计划得逞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这小子还挺会来事，就去给老夫人请了个安就得了这么多好处，想想以前廉儿也去请安，怎么也没见任何赏赐。她也不想想，江廉总共也没去请过几次安，行的礼要么不成样子，要么没睡醒还在打着哈欠，要不是看在江远山宠江廉的份上，还赏赐，不惩罚就不错了。现在看着江溯得了赏赐就眼红了，难道这江溯格外得老夫人恩宠。是啊，谁不喜欢知礼守节又有孝心的好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