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祸国》九樊

16、016

　　红桃找到吴何的时候，看见他从库房往外搬东西，其中就有柳姨娘点名要的红珊瑚。红桃心里一紧，不会这么巧吧。“吴管家，这红珊瑚是要送往何处呀？”红桃试探性得问到。
　　吴何看是柳姨娘的贴身丫鬟红桃，毕竟柳姨娘是木钱府里最受宠的女人，她的丫鬟也不好得罪“哦，这不是大少爷回府了吗？老夫人特地吩咐把这尊红珊瑚送到他的屋里。”吴何说完就接着吩咐下人搬东西，还不忘叮嘱“都小心点，别磕着。”吴何看着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就准备和下人们一起去江溯的院子，说来这老爷对这江溯少爷也是足够重视的，不然怎么会让他住进整个江府风水环境最好的临渊阁呢？
　　吴何忙完一转身，看见红桃还没有走，就出声询问“红桃姑娘，不知是不是柳姨娘还有什么吩咐。”
　　红桃此时心里难受的很，这柳姨娘点名要等我红珊瑚竟然被送到了江溯的院子里，想想刚才红英挨的那一耳光都疼，难道自己也躲不过。就在她出神的时候，听到了吴管家的声音。“没有什么，只是姨娘想要换一批屋内的摆件，还要劳烦吴管家了。”说完向吴何行了个礼。
　　“红桃姑娘客气了，这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我立马派人把东西给柳姨娘送过去。”说完就不再等红桃回应就接着忙自己手里说完事儿。
　　红桃见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也就回去向柳姨娘禀报，看来还是得想个法子，不然柳姨娘可不会饶过她。
　　吴管家看着红桃离去的背影，不由叹了口气，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吧，虽然以前也有这样的情况，但也就小打小闹，但就这几天也太频繁了些吧，看来这江溯少爷地回归，让这柳姨娘感到十分焦虑啊。算了，这事还是禀告老夫人，让她来做决断吧。
　　吴何到临渊阁时，除了江鱼外，没有老夫人分配到江溯身边地两个小厮和两名丫鬟，不过这四人也就感谢杂事儿，贴身伺候只有江鱼一人。江溯看到吴何让人抬进来等我那些奢华摆件，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虽然卧病在床，可江溯还是向吴何行了个简单的礼节。吴何知道他受了重伤，为了不打扰他休息，就先行离开了。
　　吴何发现自己愈发看不懂江溯了，想想两年前还没有离开江府的江溯，仗着母亲林晚清撑腰，性子很是娇蛮与现在的江廉很是相像，夫人死后，江溯整个人都像是都败得公鸡，变得有些阴沉。而现在的江溯与之前表现的种种都不一样，现在的江溯更加淡定从容，闲适淡然。今日不过与他就接触了几个时辰，但也感受到了他对人对事的不卑不亢，犹记得去农庄接他时那淡定的眼神，好像江府去接不接他都无所谓，想想柳姨娘摔碎的茶具饰物，看来这江府是要变天了，算了，还是不要多想了，先去找老夫人禀告些事情。
　　而此时柳姨娘正端着自己在小厨房做的绿豆糕和豌豆黄去书房找江远山，要不然怎么说这柳姨娘受宠呢，这书房重地一个妾室居然随意出入，确实让人侧目，堂堂尚书府，这点规矩都不守。
　　柳姨娘走到书房外面，想玩一些情趣，发现没人守门，就径直推门进去，想给江远山一个惊喜，谁曾料想却变成了一个惊吓。
　　可谁知江远山正在和兵部尚书窦琅平商谈要事儿，就被柳姨娘这个不速之客给打断了。窦琅平满脸不悦，打量着柳姨娘的眼光中充满了不屑，连对江远山的态度都有些微变化。
　　江远山在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这察言观色的功夫练的是炉火纯青，他自然知道窦琅平已经生气了。虽说两人都是尚书，可与他这礼部尚书想比，窦琅平手中地权利更胜，而且他也是国丈，江远山更是开罪不起。
　　所以现在江远山把窦琅平的怒火转嫁到柳姨娘身上“谁让你进来的，还不赶快出去，连规矩都不守了吗？”
　　柳姨娘向来受宠何曾见过江远山冲她发这么大等我火，一时愣在了原地，她这反应更是惹怒了江远山，“现在立刻马上出去。”
　　柳姨娘被江远山满含怒气和威胁的话给吓着了，连忙告退，慌慌张张地退出了书房。
　　书房的两人继续谈正事，可是柳姨娘这边真是屋漏去逢连夜雨，回去之后却被红桃告知自己想要的那尊红珊瑚被吴管家搬去了江溯的屋子，得知是老夫人的命令，她自然不能去找吴何问罪，连带着在江远山那儿受的气，都发泄在了红桃的身上，苍天饶过谁，红桃的脸肿的更高，而红英却装作视而不见。
　　柳姨娘现在正在气头上，她自然是能避就避，她算是看明白了，这江溯少爷回府，最不好受的非柳姨娘莫属，要说江远山后院的女人也不少，可是谁让柳姨娘受宠，一直把自己当当家主母看呢，这以后的气也不会少受了，想想夫人还在世时，府里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可夫人死后却被柳姨娘搞得乌烟瘴气的，哎。
　　柳姨娘也在思考着自己的处境，本来想去讨好老爷，谁曾想却被训斥了一顿，这江溯的八字一定和自己犯冲，要知道自己可是求了老爷好久，想让临渊阁给廉儿住，老爷都不答应，可这江溯一回来就霸占了整个江府最好的院子，还有她想要的红珊瑚，她得赶紧想想办法来整治这小子，不然这以后府里哪还有她娘俩的立足之地。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这一切不过只是个开端，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江远山刚送走窦琅平这尊大佛，就被小厮告知老夫人让他去一趟，他细想了一下估计又是为了江溯的事情，想到今日江溯回来时苍白的脸色，满身的伤，哎，说到底还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尽职。他派去调查这件事的人回来了，说什么也没有查到，他也仔细盘问过吴何和马夫以及江鱼，可三人都说自己被打晕了，并不是情，这线索算是断了。今天江溯接回来时还在睡觉，算了，去见过母亲以后，去看看他吧，再怎么说两人也是父子啊。
　　江远山见到老夫人之后，谁知与他想的不一样，老夫人与他说的却是柳姨娘的事情，等听吴何说完之后，本来就因她打断自己和窦琅平的谈话，让自己在同僚面前丢人，这下子对柳姨娘的怒火已经达到了极点。
　　想想自己刚才看到的账本，他不是不懂庶务的白面书生，看了账本之后，整个人的愤怒值已经达到了顶峰，他真是没想到一个姨娘的花销竟然与一整个尚书府的人花销差不多。他的俸禄有限，这么年来府里的开销都主要依靠林晚清等我嫁妆，林晚清死后他的陪嫁首饰不见踪影，可她的陪嫁铺子还在，留给府里里人搭理，也顾得住一府的开销，可没想到现在府里竟然有入不敷出的趋势，这真是太恐怖了，这也怪不得母亲要因这事儿把自己叫来了，事关一府生计，确实是大事。
　　老夫人看着自家儿子脸色愈发难看，也知道他对事情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这柳姨娘确实太不像话了，要是在这么下去，这个家也要败落下去了。想想她直取的银子都是打着自家儿子的名义，都是他自己宠出来的，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给儿子续弦打理后院，不然这后院被这柳姨娘弄得乌烟瘴气的，这里林晚清死了也快有三年了，这续弦的事是该提上日程了。她不是不知道，柳姨娘一直撺掇着江远山抬她作夫人，可就她那个出身怎么可能？
　　“远山啊，你整天忙着朝里的事儿，本来为娘是不想拿这些事情劳烦你的，可是你也看见了，这柳姨娘实在是太不像话了，长此以往下去，这尚书府可就要出大问题了。”
　　这家里还是要有个女主人你说是不是？”老夫人这话明着听像是在征询江远山的意见，，事实上只是变相通知江远山是时候该续弦了。
　　说道这个话题，江远山不是没有想过，可是由于林晚清刚去世，碍于颜面才让这尚书府的女主人之位空闲了两年之久。别说老夫人，就连江远山一开始都没有让柳姨娘做夫人的打算，要不然这柳姨娘这枕边风吹了两年，再加上江远山对她的宠爱，怎么也该上位了，可惜了，如今还是个姨娘，不过这以后这姨娘还能不能当还不能下结论。
　　“一切谨遵母亲安排。”江远山回复了老夫人之后，就起身告辞，往临渊阁走去，打算探望江溯，在这期间，红英奉柳姨娘之命来请老爷，可江远山并没有给给红英好脸色，甩袖而去。
　　没有请到人的红英心情很是矛盾，
　　既开心又惶恐，毕竟在柳姨娘手下讨生活不容易
　　江远山可不会考虑一个丫鬟的感受，
　　他一走进临渊阁就看见母亲赏赐的四个仆人，还不够，看来接下来还是要再为江溯挑几个仆人。
　　实际上江远山一进院门，江溯就知道了，毕竟仆人的问候声那么大想听不见都难，江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是礼部尚书江远山还是这个身体的父亲的江远山，所以就只能借装睡来逃避了。
　　江远山进来看到的就是江溯熟睡的画面，江鱼本想向他行礼，却被他制止了，江鱼就静静地在一旁站立，满眼地警惕，他对江远山可没什么好感，当年要不是他同意，少爷怎么会被送到农庄吃两年苦。
　　江远山对江鱼的想法肯定不得而知，所以当他在床沿坐下，审视江溯的睡颜时，总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敌意，却找不到踪迹。
　　江远山越看越觉得江溯长得像死去的林晚清，无论脸型还是眉眼都像了十足。哎，自己以前好像从来没有在意过江溯的长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