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意外 等司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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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司徒劲梳洗完毕了，早有个宫里来的太监在花厅候着。他这些年学得越发会见风使舵，对宫里的人更是无论贵贱，一律讨好巴结。眼见得面前的这位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太监，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小跑过来，一面把公公让进里间儿，一面命人奉上茶水点心。
这位公公早知道他这孝敬的名声，又听人讲起过他如何扶得一个质子成了王爷，如今在东厥也是三分天下的势力，因此对他也有几分恭敬。
“杂家一早来打扰，实在是有些无礼，但无奈昨夜在将军大人府上没有见到将军您本人，打听了才知道您在王爷这儿，陛下的事情我又不敢耽搁，这不一早儿就来了嘛！”
“公公这是哪里的话，为陛下办事，司徒劲怎会有半句怨言，只是不知是什么事情，要劳烦强公公如此费心？”
“这事儿倒也不大，只是急了些。将军您也知道，自从上一次两军交战打成平手，两边儿都无意再战，陛下也是想趁这个机会求和。但无奈这么多年来北齐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这次不想却来了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们的一个皇子成亲，居然向咱们发了请柬，说是也想请一位皇子过去观礼。陛下这不就想到三皇子了嘛。”
哼，到了这种前途未知的事情上，陛下倒是想到哥舒婴了。司徒劲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还挂着标准的谄笑。陛下旨意，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何况在常人眼中的坏事，也未必就真的这么难办。只要有我司徒劲在，保证坏事变好事。
司徒劲满口答应了下来，对于他们这样没有靠山的人，要想得到，必须先付出，别人越是觉得危险，越是不想做的事情，他越是要抢着去做，还要做得干净漂亮，这样才能让陛下对他和他的傀儡娃娃另眼相看。
送走了宫里来的人，司徒劲便直奔哥舒婴的住所。门口的仆役还没张开嘴通报，司徒劲的人已经到了婴的跟前了。
“收拾一下，我们最近就会启程去北齐了。”完全命令式的口吻，对象似乎更像是他手下的士兵。
“你说……”
“我说收拾东西去北齐，还要再说一遍吗？还是要我来替你收拾东西？”
“我知道了。我们什么时候走？”婴问的很平静，这出乎司徒劲的意料。
“到时我会通知你。”
“我想去和博雅告个别，我明天去见他，应该来得及吧。”
“你为什么不问问我，我们为什么去北齐吗？”
“我听您的安排就是了，其他的，我无所谓的。”
“去参加旧情人的大婚典礼也无所谓嘛？我不知道原来你的定力这么好！我可真是小看你了。”司徒劲轻声冷笑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么想去打击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可怜，为什么这么想看到他痛苦难过的样子。
“哦，是吗，那要恭喜他了。”这一次婴的表现让他再度失望。忽然连他自己也察觉到这有多无聊，想想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准备，只得挥袖而去了。
司徒劲离开后，婴就呆坐在凳子上，很久很久。旁边是忙忙碌碌的下人们，在收拾他的行装。他对于这些事情没什么要求，也没有人去问他要不带这个，要不要带那个，因为这里的一切，包括他身上穿的衣服，都不属于他自己。反正别人安排什么，他就接受什么，这是他答应了司徒劲作他棋子时就想好了的。逆来顺受，反正他也一向最擅长这个。
人多好办事，天还没黑的时候，行李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几个婢女在往桌子上摆着今晚的晚饭，当然做的是些什么吃食，也不是他授意的。厨房做什么，他就吃什么。虽然堂堂东厥王爷的饭食一定没得说，但怎么样也比不上南宫寻那些偷来的，抢来的，甚至是捡来的东西好吃。
心都死了，那还吃得出饭菜的味道来。人生也是一样，如同一口枯井，了无生趣了。
草草的吃了几口，婴就开始用锦帕擦嘴了。倒是没人露出特别惊讶的神色来，这位傀儡王爷一向把吃饭当过场。每样吃一点，意思一下，就完了。一开始的时候，甚至有人怀疑他在练什么仙术呢！现在时间久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你去准备一下，我呆会儿要去博山楼。”婴指着一个身旁伺候的人交待着，他不记得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了，他也不想记得。王府里的人，他几乎一个人的名字也叫不上来。这倒乐坏了府里当差的人。这样没脾气，事儿又少的主子，天下哪还有第二个？
“这个，刚才将军大人吩咐过，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启程去北齐，希望您……”那下人还在考虑措词的时候，婴已经转身向寝宫走去了。哎，这样理解能力巨佳，又听话的主子，真是百年难得一见呀。
既然不让出去，那也不能闲着呀，随手抄起一卷昨日没看完的闲书，再往塌上一横，南宫寻，不知道你若看到我现在的模样，会作何感想呢？
你要成家了，这个年纪，似乎有点晚了呢！要送点礼物吧，代表我自己的礼物。对了，是要送点礼物的。
我们的那些我永远不能忘怀的过去，注定了我一生的痛苦。但我还是会活着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像个人一样的活下去。去参加你的盛大庆典，也许将来再去参加你儿子的满月酒，在这里遥望你一次又一次的幸福时光。然后过完我的一生，我的生命由你来填满。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