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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再世为人 “士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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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青,把球扔过来,快点儿,扔到我这边来。”一个年轻的男子欢呼雀跃的来回于一片青草地之中,此刻正伸着脖子等着接球,而他对面的那个叫士青的,也是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年轻人。
“士云,你瞧好吧,我们这次可一定不能再输了。”说完一个转身将球横空抛出,在湛蓝的天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然后,球落在了对手的手里。
“博雅!”士云的高分贝嚎叫比球的穿透力更强,生生的刺痛每个人的耳膜,可对于士云的抗议,博雅只是很随便的一句:
“你敢再叫一声,我让你三天下不了床,你,过来替我。”他意味深长的瞄了士云一眼,然后又指了指场边站着的一个年轻男子,示意他替换自己,便一个翻身跨过了围栏,来到了美酒佳肴之间。
博雅此刻修长胳膊正随意的搭在一个人的肩上,另一只手从桌上抓起镀金的酒壶,咕噜咕噜的往嘴里灌。
“婴,你怎么不上去试试,很有趣的。”说完又把酒壶凑到了婴的嘴边,示意他也喝一点。婴却伸出手来将酒壶挡了回去。
“你吓到他了,他还是个孩子呢!”婴根本没有打算回答博雅的提议,他们之间的交谈一贯如此,前言不搭后语,可却从没有人觉得别扭。
“呦呦呦,婴今天怎么装起老成来了,还是你对那小子有意思?”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串葡萄,皮和核也一并咽了下去。
“你又拿我寻开心,我这就回府去了。”说完起身便要走,但其实他也不是真的要走,只不过吓吓博雅罢了,因此雅轻轻一拽,他又跌坐回波斯地毯上。
“看球吧,你做事就不能专心一点。”
“能啊,我在床上的时候最专心,可惜你又不肯和我上床,我有什么办法。”婴听了只觉得好笑,好像真的是自己才让他对什么都认真不起来似的。其实他一直便是这样的人,从第一次在博山楼看到博雅的时候,他脸上就挂着似有似无的微笑,流连于酒杯和嫖客之间,把手随便搭在任何人的身上。他便是婴在东厥交到的最知心的朋友,东厥最大的男娼馆的老板,东方博雅。
婴不得不承认,自己与从前的确不一样了。确切的说是更像个正常人了,有了普通人的喜怒哀乐。不知道寻会不会为他开心,虽然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很久了,久的足可以将一个人遗忘,但那个人永远不会是寻,那是年少时的痴狂,如今化作灵魂的一部分,在不经意的时候,撩拨寂静的心弦。
雨还没有停,婴的车架已经停在府第的门口了。平齐王府,多可笑的名字,他可以忍受司徒劲强加于自己的一切,可就是不能容忍自己的住处居然挂着这么露骨的牌匾。其实他是不想南宫寻难过,虽然明知道这个匾额被寻看到的可能几乎为零,可他还是争执这件事,几乎活活被司徒劲打死。
每次去过博山楼,婴的心情都不错,难得有个地方可以松弛一下神经,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人不能总是紧绷着自己,会断掉的。这是有一次在博山楼金碧辉煌的大浴室里,东方博雅对他说的,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还以按摩为名流连在婴的后背上,婴没有回他什么,只是浅浅的笑。
其实这个东方博雅还是司徒劲介绍给他认识的,婴不知道司徒劲又没有后悔过,只是知道从他们熟识了以后,司徒劲就再也不去博山楼了。
婴本来打算一回府就沐浴就寝的,可是坐在大堂之上的司徒劲让他明白离睡觉的时刻还早着呢。
“回来了?”
“嗯。”
“你最近去他那儿太多了。”
“是吗。”
“怎么,你都不觉得吗?”
“我以为,你说过的,我想去哪儿都可以,只要不出东厥。所以……”婴没有说下去,他知道自己又犯规了。
“他是个老鸨子,你难道不该讨厌这种人吗?”
“是你介绍我们认识的,何况他在我面前也从来都不是那种人,我们是朋友。”
“是吗?你从来没见过他逼良为娼吗?没见过他的媚笑,还是,你根本就很喜欢他,觉得和他在一起很有意思?”
“将军大人,您喝酒了。”婴这才觉察到有一阵他讨厌的气味从司徒劲的身上传来。
“是的,可我没醉。”
“早点回去休息吧,夜深了。”
“你这是关心我吗?”
“你说过的,会照顾我,要是你病倒了,就没人照顾我了。”
司徒劲还想说什么,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心里堵闷得难受。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平齐王府的客房里了。这是他在平齐王府里的固定居所,一抬眼就可以看到哥舒婴住的那幢小阁楼。
他对着阁楼紧闭的窗子看了很久,然后悠悠的吐出一句自言自语的话:“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