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次别离》若可诺

7、暧昧 暧昧让人受

　　如果把林灿约出来，两人在小树林里一个石桌旁坐下。一向能言善辩的林灿十分安静。
　　“林灿，我们还是做朋友吧。”如果没有拐弯抹角。
　　“我猜到这个结果。好！”林灿帅气的脸上有一丝失望，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做朋友也挺好的，我们几个人回来还没聚过，哪天我组织一下。”
　　“好啊。”话虽如此，如果还是有一丝丝尴尬。
　　“果果，我说过，不希望你有什么负担，既然你不想做我女朋友，那我们就好好做朋友。”林灿忍不住出言安慰如果。
　　林灿的坦然让如果安心了不少。

　　林灿送如果回宿舍，在楼下分开之前，林灿叫住如果：“果果，我还是想问你一个问题，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我也不知道。。。”不知为何，如果不能做到像在刘夏面前那样的直言不讳。
　　“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多想。”林灿欲言又止，停顿了一会儿，终于下决心说，“林逸有女朋友。“
　　如果一时语塞，黯然说到：“我明白。”说完急忙转身，落荒而逃。
　　林灿没有马上离开，望着如果离开的方向，怔怔发呆。如果的喜怒哀乐都写在脸上，她对林逸的好感任谁都能一眼看透，可是林逸不同，他拿不准林逸的想法，林逸不喜形于色，也从不谈论自己的女朋友，除了每月固定时间的探望，很多时候都让人怀疑她是否真的存在。
　　林灿甩甩头，似乎要甩掉这些无谓的烦恼，先不管这么多，是该组织小团体的活动了。

　　新学期小团体的活动如约进行，五个人在学校小饭馆里搓了一顿。如果和林逸仿佛有种默契，都没有主动提起同选美学课的事情。大学的男生聚餐都少不了啤酒，好像必须以此宣告自己脱离了稚嫩。他们也不例外，几杯酒下肚，气氛也热烈起来。
　　“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我追过果果，不过被拒绝了。”酒到酣处，林灿直接宣布，“林逸、老宋，我可是说到做到，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受伤的心灵急需抚慰。“说着左手揽着林逸，右手抱着老宋，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林逸和老宋故意一左一右抚摸他的胸肌，算是安慰。
　　这幅可笑的画面把大家都逗乐了，如果心里松了一口气，也由衷感激林灿，他用这种戏谑的方式，将这件事翻了篇。

　　每周二晚上的美学课，变成如果最期待的时刻。不知为何，林逸也从未逃课。他俩总是坐在一起，悄悄用笔记本聊天，有时候写写画画各自一天的趣事，有时候一起调侃讲台上浑然忘我的老教授，有时候互相推荐最近听过的好歌。。。偶尔林逸还会分享一只耳机给如果，随身听里美妙的旋律连着两个人，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氛悄然滋长。下课以后，他们会结伴回去，路上也许会继续刚刚没有聊完的话题，也许只是沉默，一起静静享受这短暂的校园漫步。
　　如果从未问起林逸的女朋友，林逸也没提起，两个人只是享受着这份似乎是友情，又似乎不止于友情的微妙感觉。

　　最早发现如果异常的是刘夏。
　　一天熄灯前，刘夏把如果拽到四楼的公共露台说悄悄话，原来有天晚上她曾在露台无意看到林逸送如果回来，心里纳闷，便拉着如果，想要问清楚。如果把他们一起选修西方美学课的缘由如实相告。
　　“怪不得你最近一脸春色，我就琢磨着有鬼。”刘夏打趣如果。
　　“我们只是一起上一节选修课而已，没什么。”如果搪塞。
　　“也许他没什么，他不是有女朋友吗，可是，果果，你喜欢他，这样你会越陷越深的。”刘夏不无担心。
　　如果一时无语。
　　“其实我不明白，果果，林灿人长的帅，家里也有钱，之前他用那种方式公开说被你拒绝，就是为了不让你尴尬，他是真心对你好，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我看小说的时候特别喜欢一句话，对望之间，一眼千年，我觉得爱情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只是一眼，就知道是自己一直找的人。”如果答道。
　　“真不知你这小脑袋瓜受了多少小说的毒害，不知该说你什么才好。”刘夏恨铁不成钢。
　　“我也觉得我很傻。可我第一次见林逸，就觉得他是我喜欢的样子。”
　　“那他是怎么想的，有没有跟你提过他女朋友？”
　　如果默默摇头：“我没有告诉过他，我喜欢他。”
　　“果果，我必须提醒你，在这种暧昧关系中，最受伤的往往是女生，也许有一天，他觉得你们之间的关系越界，全身而退，难受的是你。”

　　如果何尝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可是她管不住自己的心，也管不住自己不去接近林逸，如同扑火的飞蛾。

　　转眼大一下学期过半，大家逐渐找到自己生活、学习的节奏。林灿似乎将恋爱的心思转移到专业课中，上课变得认真起来，老宋依然踏踏实实学习，课余时间找各种打工机会补贴家用，只有林逸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除了选修的西方美学课，本系的课能逃则逃。褪去青涩，刘夏越发美丽，追求者不计其数，但还没有谁能入她的慧眼。

　　不出所有人意料，刘夏恋爱了。在众多追求者中突围的是一名高年级帅哥，据说这位帅哥是校广播台体育部的，很快刘夏也混进校广播台，在编辑部打杂。没有刘夏的陪伴，如果更闲了，她不喜欢那些专业课，市场营销学、会计学，看名字就知道很无趣。她又沉迷到小说里，金庸、古龙、席娟。。。到最后，连学校租小说店里的小弟都和她很熟稔起来。如果见过几次刘夏的男朋友，心里并不喜欢他，他有一双桃花眼。

　　很快如果知道不喜欢他的不止她一个。一向老实本分的老宋把他揍了。他扬言要告到院里，林灿不想事情闹大，便找刘夏，去劝他息事宁人。
　　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一天老宋在餐厅吃饭，碰巧坐在他和几个朋友旁边，老宋起初并未在意，后来他向朋友们炫耀新把的美女，提到刘夏的名字，才引起老宋的注意。原来除了刘夏，他还有别的女朋友，最后他很轻浮得总结到，刘夏也就是长得漂亮点，没什么女人味儿，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就等哪天给开了苞，尝了鲜，也就可以扔了。这些侮辱的言语彻底激怒了老宋，二话没说，冲过去给他那张俊脸两拳。他的朋友们好容易拉住老宋，问了老宋名字专业，要告到院里，讨个说法。
　　刘夏没有表现出太多情绪，只是向林灿保证她一定不让老宋出事。

　　刘夏去找他摊牌那晚，如果很担心，一直在四楼露台等着刘夏回来。刘夏很快便搞定了，他本身就理亏，再说那两拳，除了让他那张引以为豪的脸多了一片青紫以外，根本没什么实质性伤害。刘夏满不在乎得告诉如果他们也因此分手，如果松了一口气。

　　聊完她俩一起回宿舍，在宿舍门口传来了小越越的声音。
　　“你们知道吗，老宋把刘夏男朋友打了，她那个男朋友根本就是个渣男，同时交往了好几个，而且摆明了就是看刘夏长得漂亮，玩玩而已。”
　　“我也听说了，遇人不淑啊。我还以为刘夏和林灿会在一起。”黎哥的声音响起。
　　“切，林灿喜欢果果。”小越越继续科普八卦。
　　“越越，你连这个都知道。不过果果是挺可爱的。”李静都加入了讨论。
　　“刘夏也就长得漂亮，其实势利得很，我看她和那个渣男在一起，也就是为进校广播台，混进那里，期末还能加学分。林灿倒是有眼光。“小越越的言语开始有些刻薄。
　　如果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刘夏很淡定推门而进，屋里讨论声随之嘎然而止，她们一下子都呆住。
　　刘夏走进去，冷冷说道：“我是什么样子的，我自己有数，不用你们议论。以后有话当面说，不要在背后嘀咕。没错，我做事就是为自己，有什么不对吗，妨碍你们了吗？“
　　其他几个人都有些讪讪，只有小越越嘟囔了一句：“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不是那个意思就好。”刘夏依然面若寒霜。她放下东西，拿起脸盆又走出去，剩下的面面相觑，气氛依然很紧张。
　　如果忙给大家台阶下：“刘夏就是这样的直脾气，她没有恶意。”
　　小越越长舒一口气：“真是厉害，领教了。”

　　这段小插曲，很快就被大家遗忘了，一切都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大家在一起依然有说有笑，有时候如果不禁会想到那晚，也许每个人心里都有对人对事的衡量标准，只是有些话只能藏在心里，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人际交往吧。如果明白刘夏的功利，可是就像她自己说的，她从未妨碍别人，甚至很多时候，她还会设身处地为如果着想。如果尊重她的个性，也珍惜她的友情。
　　不同的成长环境，造就了人们不同的处事风格，也成就了不同的个体。朋友的标准并不见得处处一致，而是在尊重对方的前提下，真诚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