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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衣服穿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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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萱主动献吻了,却只是自己毛毛燥燥的一厢情愿。
不但并没有得到回应,却在刚得逞,还没来得及尝到是何滋味时,就被景枫一把推开。
这一次,他是真的火了,眸子猩红,吃人一般,低沉的怒吼:“你简直是疯了。”
语萱身量小,掂着脚尖才勉强够到了景枫的唇,双脚本就虚浮着,哪里承受得住男子如此大力的推搡,后退几步跌到了地上,束在头顶的发髻散落,楚楚可怜。
她不甘心,“小舅,我喜欢你,喜欢你。我不要看到你和别的女人成亲,不要看到你和别的女人亲热,我难受,真的很难受,感觉自己快要发疯了。”
“你已经疯了。”
“我没有疯,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再如此偏执,以后再也别想见到我。”
“小舅,你对我那么好,难道就不是因为喜欢我吗?”
“你是我的外甥,平日里对你好也是理所应当,但绝对不会是男女之情,以后不许再有任何不堪的想法。”
“你骗人,你骗人,你明明。。。明明还趁我睡着时偷偷吻过我。”
景枫语塞,没想到她会对那件事耿耿于怀,“沈语萱,清醒一些,我那只是酒后乱了性,把你错当成了别的女人。立刻收回你胡思乱想的心思,你还小,懂得什么是真正的感情吗?不要将一些意味不明的情愫和亲情搅和在一起。你现在说喜欢我,是因为我关心你,让你觉得温暖了。但那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时间长了,这种情感自然会慢慢的淡去。将来,你会遇到自己心仪的男子。那时,你才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喜欢。”
景枫先前虽是生气,但细细一想,也觉得自己脾气发得有些过,不过是个孩子而已。
扶了语萱起来,心疼的安慰她:“傻丫头,别哭了,会好起来的。”
“真的吗?”语萱望着他,内心彷徨,也许,小舅说的是对的!
“真的,相信我。我们三个月不相见,那时,你就只会把我当成小舅了,不信我们打个赌。”
“怎么赌?”
“那时如果你还喜欢我的话,就是我输了,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若是你输了,那就你也答应我一个要求,可好?”
“嗯。”
语萱不知道自己那天是怎么回到吕府的,醒来时已经躺在自己的床上了。
那天的争吵仍在耳旁,他说他吻她是因为把她当成了别的女人。
他说她若再这么执着,以后就别想再见到她。
多狠绝的话。
不过就是三个月,她也期待那时见到的分晓。
三个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南国却是发生了天大的事。
皇帝一个月前驾崩,太子在登基前一天突然暴毙。
一向淡漠在朝臣视线之外的六皇子南宫倾,如天神相助,荣登大宝。
当然,这其中的隐晦与曲折不是常人所能想像。
吕家世代只忠于皇上,谁登得大宝便扶持于谁。
南宫倾登基后,宝座并不稳固,但一切都已尘埃落定,吕家自是倾力扶持,仅月余便为新帝扫平了横在帝座前的诸多障碍。
新帝为此自是感恩,颁了口喻要来吕府唠唠家常。
吕家上下欢腾,将吕府布置得唤然一新,恭候皇帝驾临。
到了约定的那日,暮色刚至,皇帝一身便装到了吕府。
吕家人齐行大礼,但还未跪地就被皇帝连声免,免,免唤住了,众人都感叹新帝的随和与谦爱。
正厅早已布置好了山珍海味 ,女眷们行完礼后便被摒退了下去,餐桌上只余了皇帝,吕国昌和他的三个儿子。
几人轮番向皇帝敬了酒,说了一大堆恭维的话,又在品了些菜后,话题才奔向主题。
皇帝率先开了口:“此次得了吕卿的相助,朕的皇位才又稳了三分。很多势力大势已去,相信也再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了。只是那淮王,朝中勾结的势力仍是不少。只怕,他平静不了多久啊!”
吕国昌笑,很是自信,“皇上天命所归,纵有坎坷也定会过去。淮王那边,老臣自会多加牵制,还请皇上不要太过忧心。”
“嗯。”皇帝点头,“此次两位公子,骠骑大将军和左相大人亦是立下奇功,来,朕敬你们一杯。”
“微臣谢过皇上。”两人齐声谢恩,举杯饮尽杯中酒,长子吕梁才又道:“为皇上分忧是臣等份内之事,皇上抬举了!”
皇帝一笑,又看了看最下侧的景枫,“这位就是三公子吕景枫吧?几年不见,越发的仪表堂堂了。”
景枫得赞,起身便要回礼,“谢陛下还能记得在下。”因着自己在朝中并官衔,景枫自称在下。
见景枫要跪,皇帝忙虚扶了一把,连声道,“免礼,免礼,今日只是家宴,追溯起辈份来,你们都是我的长辈。”他说得倒是不错,他的皇奶奶正是吕国昌的亲妹妹。
景枫重新落座,又向皇帝敬了一杯酒,说了一些客套的话。
酒过三巡,皇帝似有心事的问道:“刚才请安时,所有女眷都在其中吗?”
还不待吕国昌回答,正厅门楣下传来甜甜的一声轻唤,“小舅。”
五人循声望去,只见语萱身着一身湖蓝色小袄立于门下,似不知道上座乃何等贵客,只望着景枫道:“小舅,别忘了我们三个月前的约定哦。”
她也不等景枫回答,只笑了笑就欢快的离开了。
三个月不见,倒又长了些个子,也不知是瘦了还是身体开始抽条,以前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变成了她母亲那般标准的瓜子脸,越发的秀丽了。
看她那欢快的模样,是摆脱了那不明的情愫了吧?
景枫心里想着,有些食不知味。
后面他们又聊了什么,也没有听进去多少。
好像,是和语萱有关系吧。
宴席结束时已快子时,皇帝回了宫,其他几人各自回别苑休息。
景枫也回了自己的和风苑,原本想去看看那小丫头,但看天气已晚,想必她早已经睡了,就想着明日再去也不迟。
到别苑后,他没有回房间,径直到浴房沐浴更衣。
这是他每日的习惯,他不喜欢带着一身世俗气入睡。
沐浴完,他简单的着了睡袍回屋。
推开门,有弱弱的呼吸声传来。
虽是几不可闻,但常年习武的人,听力格外敏锐。
听那呼吸虚浮不稳,显然那人没有武功。
空气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
他走进房间,取了桌上的火石点亮烛火,张望了一眼,道:“既然来了,为何还要躲躲藏藏?萱儿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间做什么?”
语萱瞠目,从屏风后怯怯的钻了出来,“小舅,你怎么知道是我?”
景枫不语,神情淡淡,伸手便要将她往外推,“快回屋,我要歇息了!”
“我不,”语萱拒绝,躲开景枫推她的手,“三个月的约定已经到期了。”
“哦?”景枫想了想,貌似真有那么一回事,原本只是随口说说,没想到小丫头真真记在了心上,“那你现在理清了吗?”
“理清了。”
“终于放下了?”
“没有,这三个月来,我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日日夜夜满脑子都是你的影子。我以为我要疯了,跟着母亲吃斋念佛一月,仍没能让自己平静下来。小舅,你说,是我赢了,还是你赢了!”想到这三月的煎熬,心酸像吃了酸梅,止不住的就落了泪。
“你,真是胡闹。”景枫倒是比上次平静,但身上的寒气似乎更甚了。
这会儿,他不想赶走语萱,只想自己离开,冷静,冷静。
心里想着,人已经走到了门边。
“站住。。。”
身后传来语萱的一声叫喊,景枫果真止了步了,僵在门口等着语萱的下文。
好半晌,才有脚步声靠近。
下一刻,一个温软的物体环住了他的腰。
他微微一颤,第一反应就是扳开语萱的禁锢。
但他越使劲,语萱就越将指甲掐入肉里一分,仅片刻,细腻白皙的手背上就冒起了密密的血珠,十分扎眼。
景枫没有想到她可以对自己这样狠,心情越发的暴燥,想要暴发,却还是妥协道:“手放开,我不走。”
语萱不信他,“你转过身来抱着我。”她将手臂扩展开,却没有松开手,只留了景枫转过身的空间。
景枫无奈,只得转过身,虽然不停的抑制着怒气,但还是被眼前语萱只着小衣的情景惊着了,他慌忙侧过头,双目紧闭,“快把衣服穿上。”
语萱扣紧他的腰,“小舅,那日你气我坏了你的好事。今日,我补偿给你吧!”
见语萱的行径越来越离谱,景枫也顾不得会伤了她,臂上用力,狠狠的将她甩了出去,头在跌落时撞到了不远处桌角上,一股子鲜血涌了出来。
脑呆里有一瞬间的晕眩,疼痛也接踵而至,但见景枫仍要离开,语萱顾不得头上的伤,从脱下的衣物里取出先前准备好的匕首,硬生生的抵在颈间,“若你今日离开,明年的今日就是我的忌日。”
语萱在来和风苑时,她便没有抱着回去的心。
只想着,往后的日子若还如前三个月那般煎熬,倒不如痛痛快快的死了来得干净。
反正,父亲也不在了,母亲终日青灯古佛,几乎视她为无物,她活着,也并无多大意义。
景枫却并不觉得她会有那个胆量,反而恶语相向:“要死死到外面去,别脏了我的别苑。”
多狠的一句话,语萱傻笑,不敢置信的看着不远处那高大伟岸的男子。
他,真就如此铁石心肠吗?
心中是万念俱灰的感觉,手中的匕首很锋利,稍用力就划进了皮肉里。
血顺着匕首,像一根线似的流了出来,吧嗒吧嗒的滴到地上,她却不觉得疼。
此时此刻,她的心更疼。
她这会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手再稍稍用力些,整个刀刃就会没入颈中,就会结束了这荒诞的一切。
纵然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此时小丫头眼中的绝望让景枫知道她不是在耍性子。
她的眼神在告诉他,她不是在胡闹,她是有多么的心痛,无助和绝望。
此时,她只要再稍稍用力,那个活泼灵动的小丫头就真的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往日一起经历的一幕幕就那样情不自禁的在脑海中一一闪过。
景枫真的有些怕了,怒焰也越发的冲天,指尖飞速弹出暗器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
他飞身而至,抱起坐在地上的语萱,也不顾她身上有伤,粗暴的将她扔到了床上,“沈语萱,我告诉你,若要后悔,已经晚了,既然要下阿鼻地狱,那就让我们一起永世不得超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