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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早点睡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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偎在景枫怀中的语萱,在他印上自己的双唇时突然转醒过来。
她不敢出声,也不敢动,整个人都被惊呆了,愣愣瞪着双眼,看着景枫无限放大的侧颜。
感觉到语萱的强烈的视线,景枫这才如梦初醒,触电一般将她放到了地上。
明明是语萱受了委屈,此刻景枫却冷着个脸,“对不起,我喝太多了,不要多想,早点睡吧!”
话落时,人已经在门口了,好像后面有鬼在追。
语萱还在震惊之中,伸手摸了摸如同触电的唇瓣,有些颤抖,不敢置信的回想着刚才那一幕。
小舅居然吻她了,吻她了。
多可怕的一件事,语萱不敢深想,却又觉得自己是想太多,脑子里一团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也不知是何时才睡着。
那日之后,语萱将近一年未见到景枫。
见不到他,语萱整个人似丢了魂一般,做什么都提不起劲来。
浑浑噩噩的,她都不知道这一年是如何试过的。
有表姐过来约她出游,闲来无事时,也会欣然同意。
最近一年,来馨雅苑走动的人很多,有几个表姐时不时的便会来寻她,或是赏花,或是出游。
她猜不透那些个表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她整个人一清二白的,她们爱咋算计咋算计去,自己有热闹凑也算充实些。
否则,这深墙大院之中,她真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此时已是金秋十月,她十四岁的生辰已过,今年倒是过得挺热闹,但她并不开心,满心期待生辰时小舅会出现,但始终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南国是个四季常青的国度,但也有些品种的树木,还是会随着季节,气候的变化而黄了叶子,然后漫天飞落。
这是南国一道美丽的金色风景线,别有一番味道。
表姐吕鸳儿是大舅,也是当朝骠骑大将军最小,最疼爱的女儿,大语萱两岁,据说是吕家培养的皇后人选。
她约了语萱到郊外的庄园,品尝刚刚成熟的冰糖心苹果。
据说那苹果来自西域,及其稀有,个头不大,外形与普通的苹果相似,但里面却一颗似冰糖一样的芯,格外的甜。
说起苹果,语萱想起小舅的清风苑里那颗苹果树。
去年吃的时候味道还有些酸,也不知,那颗树上今年结下的苹果是甜还是酸。
为了出行方便,两人换了男童打扮,简装出发。
一路上,吕鸳儿叙叙叨叨,语萱神思飘远,没有听进去多少,心里一直想着苹果的事。
出了城,马车来到一片庄园,宏伟壮丽的建筑,错落有致的花园产田,竟是一眼望不到边。
语萱不知道人们总是称赞的皇宫到底有多美,但她想,也许没有眼前的这片庄园美吧?
有佣人迎了上来,他们不识得语萱,却认得吕鸳儿,恭敬的将她们迎到了院中,又牵了马,将马赶到了马棚中停靠好。
吕鸳儿不喜欢一路被人跟着,便道:“你们各自忙各自的去吧,我想和表妹单独聊一会。
佣人领命,退了下去。
吕鸳儿的性格其实是很活泼的,见眼下只有自己和语萱二人,更像脱了僵的马儿,牵起语萱的手欢快的跑了起来,“走,表妹,我带你摘苹果去。”
语萱也跑,感觉心情格外的好,因为她呼吸到了自由的味道。
现在正是果实成熟的季节,整个庄园溢满瓜果香。
她想,若自己能在这里住上一辈子,那该多好啊。
而那冰糖心苹果树也似乎真的极为珍贵,庄园里只有四颗,被极好的保护起来,还有专人看管。
苹果已经成熟,泛着诱人的光泽,还未走近便闻得阵阵香气。
吕鸳儿打发走看管的人,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之人,将裙摆撩起,在膝盖处打了个结,然后冲语萱坏坏一笑,熟练的爬到了树上。
语萱看着这样的吕鸳儿,着实惊讶,平日里如此优雅稳重的表姐竟如猴儿一般,蹭蹭的就爬到了树上,动作娴熟且稳。
她在树上挑了一颗较大的苹果摘下,叫了声表妹,“接住,尝尝甜不甜。”
“表姐,你小心一点。”语萱接住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咬了一口,果真不是一般的甜,而且又香又脆,格外好吃。
“放心吧,没事的!不过,你可不许和我爹娘还有爷爷说,否则,他们非打断我的腿不可!”
“你不怕我真去告你的状啊?
“你不会,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
“因为你和别人不一样!”
“你经常爬树吗?”
“嗯,也不知是受了父亲的遗传,还是从小和哥哥们上蹿下跳惯了,反正整个人总是不想停下来。你知道吗?我老趁爹娘睡着之后偷偷溜出房间,爬到树上看月亮。”
“你平时那么端庄文静,现在的你,真不像你!”
“哈哈,”吕鸳儿自己也摘了一颗吃起来,叫了声好甜,“你才错了呢,我觉得平时的自己才不是自己呢。”
语萱似懂非懂,“我听她们说,你以后是要当皇后的!”
“哎。。。你以为我愿意啊?我才不想当那劳什子皇后,谁爱当谁当去!谁知道那皇帝长个什么模样?不过,”吕鸳儿似想到了什么,笑了笑才又道:“皇帝若长得像小叔那般好看,我却是愿意当皇后的。”
“是啊,我娘也说当皇后不好!”
“唉,表妹,你看,那不是小叔吗?”
“小叔?”语萱初时没反应过来,想到吕鸳儿的小叔就是景枫时,心咚咚跳了起来,忙道:“在哪?在哪?”
“那边,那边。”吕鸳儿指向南边,语萱顺着她的手望去,果然看见了景枫。
只是,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女子。
语萱原本是想过去的,但看那女子似无骨一般挂在景枫身上时,心里腾的升起一把火。
她此时有一股子的冲动,就去冲过去将那女子从景枫身上扯下来,狠狠的揍上一顿,然后有多远扔多远。
可她到底没那么做。
吕鸳儿见到景枫,快速从苹果树上跳了下来,边拍身上的尘土边道:“幸好没让小叔看见,表妹,我们快走!”
语萱不想走,却被吕鸳儿硬拖着离开,路上她问:“小舅身旁那个女子是谁?”
“好像是赵家的小姐,近日听爷爷说要给小叔寻一门亲事,这赵家小姐是京中有名的才女,又是兵部尚书的女儿,我估计,八成会成吧!”
“成,亲。。。”
吕鸳儿拉着语萱又要去另一处摘果子,可她心里莫名的一团乱,丝毫没了心思再去采果子。
就对吕鸳儿说:“表姐,我突然肚子有些疼,可能是中午时吃坏了肚子,你自己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肚子疼?要不要看看大夫?”吕鸳儿面露焦急。
“不用,不是太厉害,休息一会便无事了!你玩去吧,别担心我!”
“好吧。”吕鸳儿扶了语萱到客房休息后,便自顾自的撒野去了。
要知道,她想出来一趟也并不容易,到底是年龄不大,贪玩些。
见吕鸳儿离开,语萱下了床,一个人在房间里来回跺步,满脑子都是景枫和赵家小姐的身影。
景枫是自己的小舅,今年二十有四,确是到了成亲的年龄,该为他高兴才是。
可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那么愤怒?
很奇怪,自己又控制不了的一种感觉。
思想煎熬中,她隐约听到隔壁传来了声音。
细听一会,才发现竟是一女子的声音,娇媚婉转,好像在叫吕三公子。
等等,吕三公子?那不就是景枫吗?他们在房间。。。
语萱虽是还小,但也是知道些人事的。
原因还是十一岁那年,在父亲的书房不小心看到了一本春宫图。
她当时并不懂那是什么,就好奇的看了一遍,还奇怪为什么那些人要做那么奇怪的动作。
后来渐渐长大,才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偶尔想起,便觉得羞愧不已。
男女进了房间,那么,接下来就是。。。
语萱忍着,不敢往下去想。
心里突然间开始忌妒那赵家小姐。
因为她可以天经地意的和景枫做那些男女之间的事,而她却不能,景枫是她的小舅,那叫□□。
语萱自小随父亲读圣贤书,礼仪廉耻她知道,纲常伦理她也知道。
但是这会,她管不住自己的心,就像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在身上钻,难受得手脚都不知该放在何处了。
有那么一刻,她突然明白过来,自己喜欢上了景枫,自己亲亲的小舅。
这一认知让她无比恐惧,却又无比强势。
那时候的语萱,估计是老天爷借了胆子给她。
她飞快的跑到隔壁,站在房间门前,毫不犹豫的一脚踢开了紧闭的大门。
屋内的两人闻声望去,只见一男童气势汹汹的像他们走来。
那赵家大小姐吓得惊叫连连。
语萱到得二人跟前,面色有些狰狞,捡起散落在地的女子外衫砸到她的身上,低吼一声:“滚。。。”
大家小姐,何尝见过这等阵势,被捉奸了一般,也忘了管眼前的男童是谁,羞得无地自容,抱了衣衫又哭又嚎的跑了。
语萱看了看衣衫有些凌乱的景枫,顿时红了眸子,泪珠儿哗哗的下。
她抓住他的衣裳一顿整理,却因为手抖,越理越乱。
还好,没有来晚一步。
景枫一身怒气,抓住语萱的手一把甩开,冷冽的道:“沈语萱,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第一次,他连名带姓的叫她。
若不是他叫她沈语萱,她都快忘了自己姓沈。
想起了父亲,心里委屈更甚,蹲下身子,哭得不能自已。
景枫也觉得自己刚才太凶,吓着了孩子,蹲下身子将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子抱在了怀里,“对不起,小舅刚才太凶了!”
语萱抬起头,清澈的眸子满是不甘和纠结,“小舅是气我刚才坏了你的好事么?”
景枫怔住,“你刚才确是太过鲁莽。”
“你真的在怪我,你真的在怪我,刚才若不是我闯进来,你是不是就和那小姐。。。”
语萱被景枫抱在怀里,哽咽着,想质问的话却又问不出来了。
望着他,目光闪烁,也不知哪来来的一股子冲动,学着曾在书中看到的画面,双手勾住景枫的脖子,吻了上去。
她不会接吻,也不懂该如何接吻,只知道将他的唇含住又啃又是咬的。
许是心中有气,咬得有些狠了,语萱只觉得一嘴的血腥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