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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抵死缠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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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萱笑了,身上的伤后知后觉的疼得整个脑仁都抽了起来。
终于,她还是将他拉下了地狱。
下一刻,娇小的身子被严严实实的覆盖。
带着景枫淡淡艾草香气的吻落了下来,却是粗暴的,毫无章法的啃咬,更像是惩罚。
身上仅剩的小衣被撕拉一声扯去,胸前一凉,已经发育得还算不错的身体,彻底果露在了景枫的视线里。
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一股血腥之气,身上的那人像极了发狂的野兽,流连过的地方,都是被他惩罚的印记。
语萱后悔了,她的小舅,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要的,是温柔的相伴,不是此刻这般血腥的抵死缠绵。
她挣扎,但她的力道和发了狂的男人比起来,只不过是小石籽扔进了大海,毫无用处。
身上的小裤也被除去,男人的手指恶意伸向她的私密花园。
语萱一阵颤粟,泪珠儿倾泄而出。
四目相对时,发了疯的男人有些怔忡,渐渐神志回归,看见语萱一身的狼狈不堪时,悔恨不已,翻身下了床,仓惶离去。
语萱这会连哭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头上的伤还在流血,脑呆昏昏沉沉的,只想睡觉。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睡得的时候有些长,醒来时已是春天。
屋外百花齐放,鸟儿欢歌,春意浓浓。
语萱不知道自己在睡梦中跨过了寒冬,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痛,头重脚轻。
下意识摸了摸头上受伤的地方,不知何时已经痊愈,连疤都没有寻着。
她下床来到院中,母亲不在,定又是去了佛堂。
张嬷嬷不知道到去了哪里,院中除了鸟儿的声音,格外安静。
她伸出手,摘下一束梨花在鼻间嗅了嗅,清香溢人。
真的是春天,语萱疑惑,自己怎么会睡了那么久?
身后传来“铛”的磁器落地声,语萱回头,是张嬷嬷。
她正怔怔的看着自己,脚下是碎成几片的磁碗,还有洒了一地的药汁,空气中顿时弥漫出一股浓浓的药香。
语萱蹙眉,一脸担忧的走过去,道:“奶娘,没事吧?脚烫着了没有?”又摸了摸脸,“我样子是不是特丑?看把奶娘吓的。”
张嬷嬷就那样看着她,不可置信的,颤抖的伸出双手抚上语萱的脸,仅片刻,就红了眸子,“不,不,不丑。。。外,外。。。外小姐,你,终于,醒过来了,终于醒过来了。”一句话说得哽哽咽咽,老泪纵横。
语萱看着也觉得格外心酸,但还是笑着点了点头,搂着张嬷嬷道:“奶娘别哭,我这不是起来了吗?”
又四下看了看,问:“我,是不是睡了很久了?我记得那时还是冬天,格外的冷。怎么一觉起来似乎已经是春天了?”
一说起来,张嬷嬷哭得更加悲切,声音都有些哑了,“外小姐睡了整整四个月零八天了!”像是想起来了什么,又笑了起来,道:“对了,小姐还不知道你醒了,我得快快的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顺便吩咐厨房给你做些吃的。睡了这么久,身子骨都虚得。”说罢,转身便离开了,一脸的欢喜与心疼。
语萱还有很多话想问,但还是放了张嬷嬷离开,自己昏睡了这么久,母亲知道自己醒来也一定很高兴!
果然,不多会时间,母亲和张嬷嬷再次返回院中,脚步声急切。
语萱身体初愈,赏了会花就觉得疲乏,回了房中休息。
但听见母亲的脚步声,还是强撑着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母亲的呼唤很快就到了床边,语萱笑意盈盈的迎向她,但在看母亲的那一刹间,只感觉心瞬间被无数惊雷劈中,痛大过惊吓。
语萱的母亲,今年才三十有二。
就算在她昏睡前鬓角有些许的华发,但也是风姿绰约之态,娇媚动人之颜。
可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母亲为什么就变成了眼前这个满头银丝的妇人。
而这个妇人,真的是她倾国倾城的母亲吗?若不是,这世上还会有如此关心自己的人吗?
吕嫣见到女儿醒过来,自是高兴万分。
可看到自己的满头白发吓到了语萱时,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握着语萱的手,好半晌才道:“萱儿不要担心,娘亲老了,头发自然要白。早一点白,晚一点白,都无所谓。只要我们母女俩好好的,母亲就安心了!”
语萱想哭,可还是使劲的把眼泪往肚子里咽,只重重了点了点头,然后扑进母亲怀里,是那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和温暖。
是啊,这才是世间最疼爱自己,在乎自己的人!
而自己曾经竟荒唐的想要离开她,如今想来,多么的残忍与自私。
也幸好,自己还好好的。
语萱又休养了几天,身体好了个七七八八。
经过这件事,也算是因祸得福。
母亲去佛堂的时间少了,更多的时候是陪着她,做许多语萱爱吃的菜。
几日下来,原本纤纤弱弱的身子渐渐丰腴起来,面色也变得红润。
吕鸳儿知道语萱醒了之后非常高兴,风风火火的就到了雅馨苑,也顾不得姑姑吕嫣的反对,硬拉了语萱一起去花园赏花。
许是寒冬在屋里闷得太久,花园里格外热闹,平日里很难见到的夫人姨奶几乎全聚集在了花园,一派热闹景象。
难得的是,吕老爷子也在,正品着茶和景枫对弈,旁边一干夫人侍候着,时不时的说上一些家常话,有欢声,有笑语,还真真像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语萱和吕鸳儿经过时,自是免不了行礼问候,吕老爷子向语萱叮嘱了一番多注意身子,语萱恭敬应承。而后,两个小人儿牵手离开。转过声,吕鸳儿就向语萱耳语道:“看见没,我发觉小叔越发的俊气了!”
语萱敛眉,一脸疑惑的道:“小叔?是外祖父旁边坐的那个男子吗?我怎么从未见过他?”
吕鸳儿瞠目,惊叫道:“什么?他是你小舅,你们关系那么熟稔,怎么可能没见过他?难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道:“你是摔坏脑子,失忆了?”
语萱摸了摸头上受伤的部位,一脸迷惘,想了好半晌,仍是摇头,“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两个人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清晰的传入了景枫耳中,手中一子滑落,原本将军的棋局倾刻变成死局。
紧接着传来吕老爷子的爽朗的笑声,“枫儿,你这是一招不慎,满盘皆输啊!”
景枫面无表情,道:“是父亲棋艺更高一酬。”
为了证实失忆一事,两人也无心再赏花了。
吕鸳儿唤人找来了大夫,一番望闻问切之后,断定语萱是脑部仍有积血,才会出现了这种片段性的失忆。
不过,身体倒是已无大碍,也许,经历某些事情的刺激之后,自然而然的就会想起来,又开了一些活血化瘀的药之后才离开了。
吕嫣原本悬着的一颗心,听了大夫的话之后算是落了下来,但心中疑窦丛生,她想起几个月前语萱昏睡时的那一晚。
那夜,景枫抱着语萱回来时,已是丑时。
只见语萱双眸紧闭,身上好几处都缠着崩带,因伤势过重,崩带上又浸出了鲜血,整个人毫无生机的睡着。
原先着的衣衫不知所踪,身上竟是穿着侍女的衣服。
语萱的身子很明显被清洗过,也有大夫看过,包扎得很好。
但那满身羞人的印记,却是怎么也洗不掉的,吕嫣顿时昏厥过去。
她醒来时,语萱还睡着,景枫找了皇宫里最好的太医,京城最好的大夫,但他们都一致是说脑部有大量淤血压迫,药石难解,恐怕会长期沉睡。
吕嫣痛不欲生,一夜之间白了头发,回想起女儿这三个月来的异常,越发的痛恨自己自丈夫去世之后,就一直疏忽了女儿。
她当时只有一个想法,若是女儿此次有个三长两短,她必不会再独活了。
她不停的追问景枫,但景枫却只字不提,为了能让姐姐好受些,他秘密找了太医给语萱诊脉,确定她仍是处子之身后,吕嫣才算从地狱走了回来。
两人皆是有着八面玲珑心之人,既然女儿清白仍在,景枫不说,吕嫣也不再问,过去的事情,过去便好。
往后,她会好好的守着女儿过日子,绝不会再发生这般事情。
景枫这几月来,遍寻名医,但凡大夫说有用之药,他翻越千山万水也必寻来。
而前些天,他刚从灵山寻了一株千前灵芝回府时,听闻语萱已经醒来,顾不得浑身的疲惫与风尘仆仆,直奔雅馨苑。
他隔着墙站在院外,透过墙孔看过去,语萱真的醒过来了,此时就站在离他几步之遥的花圃旁,身着青翠绫子纱裙,如出尘的仙子,闻花香,引蝶舞。
身子比昏睡前越发的消瘦了,只是身上那勃勃生机让他万分高兴。
他想唤一声萱儿,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姐姐吕嫣端了漆黑的药汁过来,哄着皱成包子脸的语萱喝下,然后又递给她一颗蜜饯。
有一些冲动,被景枫压了下来。
他将千年灵芝让下人转交给了吕嫣,回到和风苑后衣带未解的睡了两天两夜。
父亲唤他花园下棋,他欣然应允,一盘棋,本来势在必得,却在最后一子时,听到了吕鸳儿与语萱两人的对话,落了个满盘皆输。
他想,这样不才是对的吗?
现在的语萱,比从前快乐。
因为母亲的疼爱,因为她的失忆,现在的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她们从前在乡间一般。
而父亲,只是远行了。
外祖父时不时的会过来看她们,和吕嫣说一些她小时候的事。
吕嫣知道,其实父亲还是如当年那般的疼爱自己,只是气自己这些年来的杳无音信,气自己的任性让年轻的母亲香消玉殒。
不过,父女哪有隔夜仇?
如今尘埃落定,女儿常在身侧,吕国昌的气其实早就消了,但女儿的淡漠让他找不到台阶顺势而下,就着语萱这次出事,父女俩的关系倒似回到了从前。
连带着,他对语萱也渐渐的喜欢起来。
吕鸳儿似乎很喜欢景枫,时不时的拉着语萱去和风苑,或者是喜欢和风苑里的君子兰了,或者是有些渴了想讨杯水喝了。
反正,鬼主意层出不穷。
景枫也不恼,任由她们在自己院中嬉戏,还会唤人奉上京城最好的糕点和茶水。
自己或是弹琴,或是品书,一派云淡风轻之态。
有时吕鸳儿不在时,他会眸色深深的看着语萱,但在语萱回视时迅速移开目光。
吕鸳儿抱怨说,“表妹,小叔就是偏心,每次你在的时候,他就会准备好多好吃的。我自己来的时候,他都爱理不理你的。还有啊,为什么我总觉得你和小叔两个人怪怪的?你一眼,我一眼的。不知道你们关系的人,还以为你们相互有意呢!”
语萱顿住,笑笑道:“你太多心了,小舅待你一样极好的!”
平淡的日子过了几个月,吕府迎来了天大的两件喜事。
皇帝颁下两道圣旨,一道是册立语萱为后,另一道是赐婚景枫右相之女右妍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