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一组异事录》请叫我路人

97、死局十四

　　夏枫想睡觉，特别想睡觉，但是他不能睡，因为天已经亮了，所以夏枫给了自己一巴掌。夏枫打了自己一巴掌不完全是因为实在是困，而是因为实在是绝望。夏枫问过莫文雪为啥这么晚了要去学校瞎逛，莫文雪说想去学校找那天晚上他遇到的男人。不过莫文雪并没有遇到那个男人，反而看到了马跳，马跳身后还跟这个女鬼。至于莫文雪想要找的那个男人，上次讨论的时候芳芷也说过了，叫作连宇华，已经死了。倒是当他告诉莫文雪他要找的那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的时候，莫文雪似乎难以接受。
　　“他死了？连宇华？那我呢？”莫文雪喃喃自语着，然后就开始发呆。夏枫听不懂，也不知道该怎么管他，干脆就先不管他了。
　　然后夏枫又去问了马跳。马跳说他溜进学校，这中间的事情夏枫都知道了，然后他摆脱夏枫之后却看见了莫文雪一个人在校园里晃荡。他想看看莫文雪到底在干什么，就跟了过去。结果发现莫文雪附近有一个男的，而且很明显不是个人。那个男鬼发现马跳之后瞬间就消失了。马跳也不敢过去了，奋力挥手终于引起了莫文雪的注意，谁知道莫文雪看见他像看见鬼一样让他快跑，两个人就跑出来了。
　　夏枫实在是没力气再说他什么了，就毫无感情的问他：“看见的那个男鬼长什么样还记得吗？”
　　“他很快就不见了，不过长得挺好看的。”
　　“是这样不？”夏枫把连宇华的档案翻出来给马跳看。
　　“好像是他。”
　　“唉~”夏枫用手托着下巴，任由朝阳一点点爬上他的脸。
　　莫文雪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马跳一夜没睡也不困，一个劲的和夏枫说话。
　　“警察叔叔，你们什么时候能破案啊？”
　　夏枫也不瞅他，张口就说：“等你老老实实的了我们就破案了。”
　　“你的那两个同事去了哪里哦？”
　　“与你无瓜。”
　　“你们警察局怎么还没有人来上班？”
　　“哇你能闭上嘴吗？”夏枫终于不盯着朝阳发呆了，他现在烦得很，也不知道这个案子该往哪里进展，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叶筱云他们。他就像是个毫无用处的摆件一般，在这里等着楚生过来。
　　马跳离他远了一点，悻悻地说：“你又暴力执法！”
　　“我……”夏枫揉了揉自己的脸，换了话题问他，“你说你们干啥不好，非得去招笔仙啊！”
　　“□□非要招啊，应该是为了杨怀的事吧。”然后马跳就详细讲了一下他们几个人的关系。□□是喜欢杨怀的，追了她许久，但杨怀就是没反应。前段时间□□和杨怀谈了谈。杨怀明确的拒绝了他。
　　“他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就问问他和杨怀有没有可能，或者干脆拜托笔仙让他们在一起吧。他被杨怀拒绝之后又来找过我，我跟他说我对杨怀没感觉，他好像还觉得自己还是有希望的。”
　　夏枫听着，这件事并没有引起他多大注意，只是聊胜于无。
　　“那天杨怀也去了，那□□岂不是很尴尬？”
　　“是哦。”马跳也说，“我们还奇怪呢，谁也没和杨怀说啊，那天晚上杨怀突然就来，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老尴尬了，但也不好直接把杨怀赶走。”
　　“谁也没和杨怀说？那杨怀是怎么知道的？”
　　马跳沉思了一会儿，晃了晃脑袋说：“是啊，看他们的样子都挺惊讶的，应该不是他们有人告诉杨怀的。”
　　“你确定不是莫文雪或者你？”
　　“不是哦，那莫文雪根本不就不认识杨怀，我们……”马跳说到这，突然反应过来，六个人除了他和莫文雪都已经死了，表情一时间不太好，便咂咂嘴说，“真不应该去招笔仙的。”
　　“诶？”说到这里，夏枫才意识到这个问题，参与笔仙的人中，为什么莫文雪和马跳没有事。
　　正在夏枫努力思考的时候，马跳突然间问他：“犯了错要怎么才能被原谅？”
　　“啥？”
　　“啊。”马跳又换了副表情，问他，“你们从我宿舍里翻出来碎片拼出来了没有啊？”
　　“还没听说出来呢，怎么了？”
　　“嗯……”马跳低头想了想，迟疑地说，“那不是我的笔记本，是我把李尧扔的捡了回来。”
　　杨怀出事的那天，他本就打算去找李尧的，但是被警察带去询问了。询问结束后，他去宿舍找李尧，发现李尧一个人从宿舍里出来扔东西，还特地扔到了教学楼的垃圾箱里。
　　“等会儿。”夏枫打断他问道，“宿舍里的垃圾桶和教学楼的垃圾桶有什么不一样吗？”
　　“宿舍的垃圾桶每天早上9点清理一次，而教学楼的垃圾桶每天早上9点和下午5点清理两次。”
　　这下夏枫明白了，当初他们去找李尧谈话后，李尧一定是急于把这个笔记处理掉，才会特地扔到教学楼的垃圾桶，因为教学楼的垃圾桶很快就会有人过来清理。如果真的是已经被清理走了，他们就几乎不可能再找到了。
　　马跳得意的说：“你看，要不是我，你们可找去吧！”
　　夏枫看着四下无人，办公室里也没有监控，对着马跳竖了个中指。
　　“你干嘛这么盯着李尧啊？你以前认识他吗？”
　　“不知道。”
　　“不知道？”夏枫看了一会儿马跳，马跳却像心虚一般躲着他。
　　“那你晚上干嘛要跑回学校来？”
　　“我……我昨天没有课一直在家呆着，但是突然想起第二天早上有课，所以打算回宿舍住，省的第二天早上得起大早从家里来学校。”
　　夏枫翻了白眼说：“你是不是当我是个智障啊？十二点校门和宿舍门都关了，你说你回宿舍，骗鬼呢！”
　　“咂。”马跳咂了咂嘴，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说辞来。倒是夏枫突然间想起了什么来，让马跳一个人在办公室呆着，自己跑了出去。夏枫找了值班的警员，王兵录完口供了，还在警察局里。
　　夏枫先看了看王兵的供词，发现他是每天晚上从男宿一层的厕所翻窗出去。一层的窗户的坏的，关不上，很多男生晚归都是从窗户进来，所以也没人去向宿管报修。而女宿厕所的窗户是王兵弄坏的，目的就是方便他往来偷盗衣物。女宿和男宿中间的过道，恰好是没有校园监控的。
　　夏枫问王兵：“□□他们招笔仙的那天晚上，你去女宿偷衣服着没？”
　　“没有，我说过了，我那天在打游戏，一直打到一点多。”
　　“嘿！”夏枫拍了一下桌子，把王兵吓了一跳，“想清楚了说。你说你一直在打游戏，我们一查就查出来了。如果我们查出来你没在打游戏，你又故意不说，我们就有理由认为你在□□案中有重大嫌疑。”
　　“不是我！”王兵一听说自己要成为人命案的嫌疑人了，马上慌了起来，“我在打游戏呢，我……”
　　夏枫打断他说：“我再说一遍，我们不是查不出来，但是我们查出来和你自己说出来不一样。”
　　“我说！我说！”王兵忍不住承认了，“我那天是登了游戏，但是一直在挂机。我挂上游戏之后就从窗户翻出去女宿了。”
　　夏枫只是想诈他一下，没想到还真诈出来了。夏枫坐到桌子前，拿起笔开始认真的给王兵做笔录。
　　“几点出去的，几点回来的？”
　　“大概十一点四十多出去，回来的时候没看表，可能十二点多吧。”
　　“这个时间李尧在干什么你知道吗？”
　　“那不知道了。不过我出去的时候李尧在宿舍的，我回来的时候也在，他还在厕所的窗户处拉了我一把。”
　　夏枫明白王兵当初说李尧一直在宿舍并不是真的在替李尧撒谎，而是在替自己撒谎。这之间李尧有没有出去过，就没有人知道了。但是夏枫想不通的是，为什么是这个时间点？如果王兵十一点四十出去，十二点回来，正好是□□他们招笔仙的时间，夏枫只觉得这也太巧了吧。是偶然还是故意的？
　　夏枫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个时间去？”
　　王兵回答：“本科宿舍楼十一点断电，但是厕所和洗漱室的灯不断，我得等着女生们洗漱、洗衣服和上厕所的都回宿舍了才能去啊。就差不多是这个点了。”
　　夏枫低头想了一会儿，又问他：“你刚才说回来的时候李尧在厕所的窗户处拉了你一把，李尧知道你是这个点去女宿偷衣服？”
　　“他知道的。”
　　夏枫问完了王兵，回来时莫文雪也睡醒了，正和马跳讲述那个女鬼的样子，把马跳吓得不轻。
　　马跳皱着眉头说：“假的吧？一定是假的。怎么你后头那个鬼长得就还不错啊？”
　　夏枫打了马跳一下，马跳正在想女鬼的事，吓得跳了起来。
　　“来接着说吧，你去学校干什么？”
　　马跳安抚着自己的心脏，十分不情愿，但仍然说了出来：“我，我来找李尧的。”
　　“找他干啥？”
　　“我不是从他那里把笔记捡回来了嘛，然后又被你们拿走了，我就想找他说一下。”
　　“那你说了吗？”
　　“没有哦！”马跳激动地挥动双手，“我不是被你抓这儿来了嘛！我只说要去找他，当面说，根本就没见到他怎么说？”
　　“还有还有，我应该不是嫌疑人吧，怎么看我都不是嫌疑人吧？我早上第一节有课，逃不了的，老师节节点名。”
　　夏枫也想不来还有什么要问他们的，也禁不住马跳实在是烦人倒怪的，就让他俩走了。这个时间差不多警局的人也来上班了，夏枫去休息间泡了杯咖啡，正好看见一个技术人员来上班，就问他碎了的笔记本拼的怎么样了。
　　一说起这个事情来技术人员就不高兴了，说他们刑警天天的找的这都是什么证据，反正不是他们自己拼是吧。技术人员小小的发泄了一会儿，就开始和夏枫说正经事了。
　　“那个本子可能大部分都是空白页，我们把大一些的有字的碎块捡了出来，完全拼完那你可等着去吧。不过有一小页的内容是拼出来了，但是上面的记的东西很奇怪，我们都看不懂，正在想是不是拼错了。”
　　“是什么内容？”
　　“呃……”技术人员想了半天，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就让夏枫和他一起去实验室，让他自己看。
　　夏枫看了一下眼，他也看不懂，那玩意看上去就像是个鬼画符一般。夏枫就用手机照了一下，让技术人员再接再厉。夏枫正要离开，技术人员又给了他一份报告。
　　“这是你们交给我们的那个死者的手机，里面的信息吧，反正我们尽力了，能找出来的都找出来了。然后手机上面还发现了一些指纹，其中一部分是死者的，但还有一些属于其他两人的，具体是谁就不知道了。”整个警察局里不是只有夏枫他们一个队伍，其他人都有自己负责的案子，但是技术却只有一批人。所以技术人员把他们队的报告放下就走了，他们还有许多证物等着化验。
　　夏枫从技术实验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发现楚生已经过来上班了。
　　楚生看见他就说：“你来这么早？你怎么了？好像一宿没睡似的。”
　　“可不是嘛。”
　　“叶筱云他们呢？还没来？”
　　“靠！”
　　“啥？”夏枫突然叫了一声把楚生可吓坏了 ，保温杯差点扔出去。
　　夏枫一会儿问莫文雪，一会儿问马跳，一会儿又去问王兵的，他已经把叶筱云他们的事给忘掉了。
　　“他们吧，”夏枫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就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