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备一组异事录》请叫我路人

98、死局十五

　　“这个……”楚生努力去理解夏枫话中的意思，但是他除了咂咂嘴也干不出来别的了。楚生想说什么，可是张了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不想去责备夏枫，这件事也不是夏枫的错，他自己现在也是不知所措。
　　楚生拍了拍双手，又绕着办公室转了几圈，夏枫在旁边看着他。楚生本就比夏枫年龄大，还是夏枫的上司，这个时候正是他该做决断的时候，至少他不能表现出如此手足无措。
　　“我们还是先把笔仙案破了吧。”并非他不在意叶筱云他们，但是当下他只能选择先全力把笔仙案攻破。有月空夜和戚息蝶他们两个在，叶筱云和芳芷应该会安全的。而他和夏枫，实在是不懂该怎么帮助他们。
　　夏枫点点头说：“也对。”
　　关于昨天晚上发生的事，夏枫详细的和楚生说了说。
　　夏枫说：“就昨天晚上新发现的线索来看吧，李尧这个人的嫌疑突然大了起来。我觉得可以重点查一下他。”
　　“嗯……”楚生用手指有规律的叩打着桌面，一边思考一边说，“李尧，说了谎对吧，他那天晚上可能根本不在宿舍里？”
　　“对。根据王兵的证词，男宿一层的厕所窗户可以从打开，这是男宿的学生们都知道的事情。而且王兵回来时，李尧还在窗户处拉了他一把，很有可能李尧也是刚从窗户回到男宿楼里。”
　　“诶？你说，”楚生问他，“为什么时间赶得这么好呢？”
　　“是哦。”
　　夏枫眉头紧皱，他也说不好这其中的原因。当他发愁的四处瞥的时候，看见了他刚刚进门后随手放在办公桌上的报告，突然一下有了想法。
　　“你看这个。”夏枫把报告给楚生，“当时□□发现自己的手机不见了，他的手机上除了他自己的指纹还有另外两个人的指纹，其中一个很可能是保安的，那另一个指纹说明他的手机很可能是被人偷走了。为什么要拿他的手机呢？刚开始我觉得是为了让□□再回到教室好杀了他，但其实他并没有这个必要，因为从其他的死者死亡的情况来看，不论死者是在家、在路上、在学校他都能杀人。”
　　“有道理。”楚生点点头，示意他接着说。
　　“那我觉得，他拿走了□□的手机可能只是为了销毁信息。”夏枫说，“我问过王兵为啥要那个时间去女宿偷衣服，他说因为那个时间女宿的洗漱室没有人，这个时间改不了。而且王兵开始去女宿偷衣服是发生在□□招笔仙之前，所以□□他们那个时间招笔仙，可能就是被设计的，为了能有一个不在场证明。如果，我是说如果，是李尧呢？李尧和王兵本就一个宿舍，他是知道王兵在十二点左右会去女宿。没有意外王兵不会自己承认自己跑去女宿，那他就只能为李尧做不在场证明。所以……”
　　楚生接着夏枫的说：“所以你觉得是李尧让□□在十二点招笔仙？他通过手机告诉□□，然后为了销毁证据才拿走了□□的手机。”
　　楚生思考了片刻，觉得说得通。手机的事也好证实，只要拿了李尧的指纹做个比对就可以知道李尧是否碰过□□的手机。但是还有另外一件解决不了的棘手事。
　　“你说当晚是李尧和他们六个人在一起，李尧是凶手？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他为什么要杀□□、昆发和张书宇全家还有杨怀呢？”
　　“不知道。”夏枫诚实的摇了摇头。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他们办公室的门。
　　“楚队，芳芷在不？他问我要的车辆信息我找到了，我先给你吧。”
　　“谢了。”
　　楚生打开档案袋，那是芳芷说他去查连宇华时遇到的神秘人的车辆，根据车辆信息，持有者是赵齐。这个赵齐，很可能知道连宇华和本案到底有什么联系。
　　“那楚队，你去找赵齐吧，我想去仔细再查一下李尧的背景。”
　　两个人各自领了任务，出了警局之后便各走各的。
　　夏枫上了车，他本是打算去查一查李尧的事情，看看他有没有和招笔仙的六人之间有关系的可能。他记得李尧是个孤儿，从小就住在福利院中，不如就从福利院查起。夏枫确定好了目的地，便想拿手机出来导航，他家不在这边，对这个城市还不太熟。他掏手机出来，却发现自己兜里有三个手机。他碰到手机，就想起来了叶筱云和芳芷。他突然之间没有了心情再想别的，叹了口气靠在车座的背上。
　　他终究还是什么都干不成，只是添乱而已。
　　夏枫强迫自己不去思考自己到底有多无能，不过打开手机的时候他看到了早上在实验室那边拍的照片。这玩意他也看不懂，看起来倒像是个符咒似的东西，但是可惜喽，戚息蝶现在处于失踪状态。
　　“对哦！”夏枫拍了拍自己的头，“不是还有张素怀的吗？”
　　李尧生活过的福利院在城郊，离警局很远，夏枫就先去找了张素怀。
　　夏枫到的时候张素怀正在和别人交谈，那个人夏枫眼熟，好像他去找夏生的时候也见过。那个时候他在夏生的办公室外面看到他们两个交谈，那应该是个什么什么老总。他完全不在意公司里出什么事，所以也想不起来这个人到底是叫啥。张素怀看到夏枫来到是有些惊讶，和她交谈的老总看见他之后表情很不好，和张素怀低声说了两句就匆匆走了。夏枫一看自己，才发现自己穿着的是制服。
　　“夏警官今天找我是什么事啊？”
　　张素怀给他倒了一杯茶。
　　“有个东西想让你帮忙看一下。”夏枫把手机里的照片拿出来，“你看这是不是个符咒啥的？”
　　张素怀接过手机，一看之下满脸惊诧。
　　“怎么会……”
　　“嗯？”夏枫看她的表情似乎是认得，好像还是不得了的事。
　　张素怀对他说：“这确实像是符咒。”
　　“那是什么咒？”
　　“这只是其中的一部分，所以具体是什么咒我也说不好，得看完整的。这咒你是在哪找到的？”
　　“这个吧，是我们案子的证物。”夏枫也不便多透露细节。
　　张素怀笑着问他：“戚息蝶不帮你们了吗？”
　　“他……不在。”
　　“其实，”张素怀自嘲的笑了笑，“我虽然不像戚先生那么厉害，但是有什么我能帮到的忙我十分愿意配合。这个符咒你们不太明白，所以可能复原的难度比较大。我可以帮你们，这样会快很多。”
　　“嗯……”夏枫不太确定是否让张素怀加入，但现在这个情况，除了张素怀他也找不到能帮他忙的人。
　　张素怀又说：“若这个符咒被你们复原了，你看你还是要过来问我这符咒有什么用。那不如就让我帮你们复原，这样我第一时间就能知道这符咒的用途，也好帮你们早日破案。”
　　夏枫一想也是，现在叶筱云他们失踪，可能还需要张素怀来帮忙寻找，他便答应了张素怀。他通知了楚生，让楚生和技术那边的说一声，好让张素怀能过去帮个忙。
　　正要离开的时候，夏枫突然停下脚步，回头问张素怀：“诶你认得郭营、昆承鹏和张伯力吗？”
　　“什么？谁？”张素怀顿了一下，又笑起来摇摇头说，“不认识。怎么了吗？”
　　“不，没什么。”
　　从张素怀那里出来，夏枫就一溜烟的跑去了福利院。李尧住过的福利院是公立的，一直都还在，档案也好查。福利院的院长姓刘，在这边干了一辈子，见到警察来查案十分配合。刘院长在办公室接待了夏枫，听到李尧的名字他还是有印象的，说他最近上了大学之后回来过几次。
　　“同志你稍微等一下啊，我们的档案都数据化了，但是电脑这玩意我不太会用。”刘院长在电脑前伸着脖子，奋力的敲击键盘，终于是找到了李尧的档案。
　　“你看是这个李尧吧？”
　　刘院长直接把电脑屏幕转过来对着夏枫。
　　“你等一下啊。”刘院长起身到办公室门口，探出身子喊，“小齐！小齐你过来，帮我打印个东西。”
　　叫小齐的是个年轻姑娘，跑过来十分麻利的就将李尧的档案打印出来整理好了。夏枫看着李尧的档案，李尧几乎是一出生就在福利院中生活，一直到他成年才离开福利院去上了大学。
　　夏枫问刘院长：“李尧在福利院生活的好吗？”
　　“李尧啊……李尧，”刘院长摇头晃脑的，对夏枫说，“如果没有那件事的话，应该还不错吧，可惜哟。”
　　“什么事？”
　　“小尧小的时候有一次不知道怎么的跑出去玩，晚上也没回来，我们当时找不到他就报了警。后来警察在后山的一个大坑里找到了他，他身上有伤，还饿了许久，当时还挺危险的。那之后小尧就不喜欢和别人玩了，也不怎么说话，大概是太害怕了。也是怪我，那天福利院里人太多了，竟然没发现他跑出去了。”
　　“人太多？那天是发生什么了？”
　　“发生什么了？诶呦。”刘院长挠了挠头，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刘院长怎么想也想不起来那天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我就记得那天挺忙的，福利院里好多人，我一直忙到晚上。等我可松口气了，就有员工过来告诉我小尧不见了。真是不记得了。不过我当时是报了警的，派出所那边会有记录吧。”
　　“哦对了。”夏枫又把马跳、杨怀、莫文雪、□□一家、昆发一家和张书宇一家的照片拿出来给刘院长看，“这些人，你眼熟吗？这些人和李尧之间认识吗？”
　　“嘶……”
　　照片有些多，刘院长戴着老花镜一个一个看，费了不少时间，但是却一个也认不得。
　　“不知道，没见过。”
　　“那行。”夏枫礼貌的道谢，“谢了。我先去趟派出所。”
　　果然还是派出所的档案详细，夏枫翻看着当初的档案，那天福利院的人确实多，因为有公司过来捐款和慰问福利院的孤儿，还有记者采访。刘院长报案之后，警察把当天来福利院的人和护工们都做了笔录，可能怕是人口拐卖案吧。倒是有一个小孩子第二天来找派出所的警察，说他看见李尧一个人跑去了后山玩耍。警察搜查了整个后山，最后才在一个树坑中找到了被困的李尧。而那个小孩子，就是马跳。
　　“马跳……”
　　夏枫喃喃自语着，马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查过马跳的档案，马跳的家不在这附近，而且是离得非常远才对。夏枫又翻回前面的记录，在一页处停了下来，这一页是马顾远的笔录。夏枫仔细的看了看，这才发现马顾远是马跳的父亲，他当初是来参加捐款的，还是带着儿子马跳一起来。夏枫接着往后看，下一页是杨恒的笔录。而杨恒，则是杨怀的父亲。根据杨恒的笔录，他当时是和马顾远一起来参加捐款活动的，杨怀也来了福利院。
　　夏枫记得马跳有一张珍藏的报纸，报道的应该就是这件事，马跳一定是认识李尧的。李尧身上有伤，想来应该就是这次事件留下的。可是马跳的身上也有伤，当初马跳、李尧和杨怀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李尧和马跳、杨怀之间的联系确实是存在的，但李尧和其他人之间，却好像完全没有联系。
　　夏枫正想得出神，楚生打过来的电话惊醒了他。
　　楚生告诉他：“你……算了，我先说我的吧。我有两件事情要告诉你，一件是马跳的，一件是赵齐的。赵齐死了，马跳现在在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