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蕖》青蕖

12、第十二章

　　“你可死心？”一道冷冷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
　　“是你。”梦中瞧不清容貌的白衣男子的脸逐渐与眼前的人的面容重合，原来梦里的女子就是自己，往日的情绪一点一点浮上心头。
　　“是我。”他站在床前，冷冷地看着她。
　　“不然你以为为何你能凭着这与凡人无甚区别的身子在满是妖怪的昆吾山立足？不然你以为你园中的那棵帝屋树如何而来？不然你以为为何我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替你救他的性命？”
　　郁离一声一声逼问，却让她的心冷了又冷。
　　他早知道实情，却只是看着自己在昆吾山战战兢兢地过活。
　　青蕖笑了笑，谁会知道，往日清冷的郁离上仙会变成这逼问她的阴郁的少年。
　　“你可知道我为何再不穿青色？”青蕖撑起身子，靠在床边。
　　“因为那日小妖的血染了我的青色襦裙。阿离你就像被别人沾染了的青色襦裙，哪怕再喜欢，可是但凡沾染了一丝她人的气息，我便再也不会碰了。对你，对宵行，我都已经死心了。”
　　青蕖一字一句说着，郁离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
　　“无妨，他累你你失了修为，你不会再在意他，你会留在我身边。”郁离顿了顿，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只是眼中仍有几分阴郁。
　　接着当你的替代品吗？青蕖却是讽刺一笑，记忆中的郁离冷漠疏离地拒了她，如今却这样热切地寻一个替代品。
　　“饶是你通晓一切又如何？阿离你可知？青蕖本是花，‘一茎百叶，千年一花’，失了花的青蕖唯死而已。”青蕖轻声说道。
　　郁离面上的笑意一点一点破碎。
　　“不……你在骗我，《青蕖往事》上明明不是这么……”郁离面色一白，难以置信地看着青蕖。
　　“你既深爱我，却为何瞧不出我就是青蕖上仙呢？”青蕖微微一笑，手心暗暗用力，一朵青色的花便在她额间显现。
　　郁离的身形一晃。
　　“《青蕖往事》那不过是编出来的谎言罢了，眼睁睁瞧着我被送上死路的感觉如何，师兄？”青蕖露出一个笑容，宛如清丽的寒梅。
　　“不，不……怎么会？我一直寻不到你……”郁离上前抱起青蕖，把上她的脉，声音里是难得的慌张。
　　“阿离，我等了你太久，你总是要我等着你，可知我实在是等得难受……”
　　“青蕖，我一定有办法救你的，对不对？青蕖……”郁离慌张地擦着青蕖脸上的泪。
　　他曾冷眼看她被小仙欺凌，也差点送她上死路，他只当她是青蕖的替身，却不甘她心有所属。
　　青蕖伸出手想抚摸那如玉的脸庞，只是生气却一点一点地从她的身体里逸出，她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那株青蕖，她的本体，俨然已经没了生机，而她也要如那株青蕖一般。
　　她总算是想起来了，可是她宁愿忘记。
　　“青蕖，你怎么不肯搭理我？”
　　“青蕖，你莫要睡，我们还要成亲呢。”
　　“青蕖，你不知道，我日日穿红衣，是等着娶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