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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被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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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水随他们走入密林不久后便停了下来,那老妪整个人似乎都轻快了不少,手指在脸上挠了挠,很快便揪下来一张人皮面具,面具下竟然是一张风韵犹存的中年美妇的脸。
老者皱眉道:“还没到地方,别太早显露了踪迹。”
邵小宛横了他一眼,眼波妩媚,“反正只有你看到,有什么关系?”
老者被那眼波撩地心里一动,面上还是一片僵硬,止水猜想那是面具的原因,如此精巧的面具竟能在此看见。放在平日,止水说什么也要和他们讨教一下的。
止水正在惋惜的时候,邵小宛取了一根黑漆漆的带子将止水的眼睛缠了个严密,连一丝光都透不进去,又捆了她的双手。
一群人马赶了过来,一言不发地将她掳上马,邵小宛夫妻也蹬上了马,踏着夜色一路北去。
止水以一种极其不舒服的姿势横在马背上,一路颠簸,也无法辨别方向,只听着风声越来越紧,速度越来越快。走了两个时歇息了会,给了止水点食物又继续赶路。直到接近凌晨听到水声才停了下来。
凌晨的空气微微湿润,止水闻到一种香气。大片的香气,味道很清雅,甚至有一点熟悉的感觉。
很快她被驱赶着前进,止水功力几乎全失,也是无计可施。脚下泥土松软潮湿,似乎是在河边的样子。
止水身子晃了晃,一个不稳跌倒在一片草地上。驱赶她的大汉喝道:“快起来,别耍什么花样。”
止水一副无力的样子,从草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来,暗地里却将刚刚合在手心里的草叶收纳入袖。
她上了一艘船,顺着水流走了半刻才算到了终点。那些人解了她的绳子,一把将她推入一个密室,然后就离开了。
周围很安静,偶尔听见咳嗽声。止水猛的扯下步条,才发现这里是个囚狱,不算肮脏,有些简陋,甚至有年久失修的痕迹。
重要的是,囚笼里有三个女子。
止水抑制着心里的激动,她果然到这里了!她撑着身子朝角落里沉睡的女子走过去,轻轻摇了摇她,唤道:“南宫韶,南宫韶。”
容貌精致的少女慢慢睁开眼,待看清眼前熟悉面容,不由一阵狂喜,“慕姑娘,你……”她环顾了一周,心里又慢慢暗淡下去,“你怎么会到这里”
止水知她心里的失望,不由握紧她的手,期盼能给她一点安慰,“别担心,我既然来了,自然是有备而来的。”
南宫韶看着她那双坚定而清亮的眼睛,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些,反手回握她,有些担心地问,“我知道了,但是……但是你是怎么进来的”
止水压低了嗓音,“我是顶替进来的,在这里,我是昆仑派少夫人,穆含霜。”
“啊?”南宫韶很吃惊,“他们没有发现你不是”
止水摇摇头,“我想,可能是因为穆含霜是刚刚嫁进昆仑的,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真实面目的原因。”
所以只能知道穆含霜几个大致的特征,她稍稍改装,那些人也无法辩别。
“先别说我了,你是如何被抓到这儿的”
南宫韶眸光轻动,神情恍惚,“我记得那天莫大哥约我出来见面,一直带我出了城门,然后就……”她微微阖上眼睛,“就打昏了我,我醒来时就在这里了。”
止水吃了一惊,“我师兄怎么可能!你看清楚了?”
南宫韶神情黯然,“我……我不知道,他一直离我很远,也没什么表情,但是远看,的确是……莫大哥。”
慕止水怔了怔,南宫韶的确不像是记错的样子,她也没有必要撒谎,但那个人肯定不可能是师兄的。南宫韶失踪那段时间她在琅瑗楼,在此期间,她也和莫临溪有过飞鸽传书,莫临溪那时还在追剑山庄,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回安城。
那么那个人到底是谁?难倒是一个和莫临溪长的相似的人可是这也太巧。
“难道真有长的一模一样的人”
这自问被牢笼中的另一个女子听了去,她轻轻叹了一口气,“说起来,我的经历也与南宫小姐有些相似。”
止水扭头一看,那女子眉目微倦,可是那张脸可真真是美,止水生了近十八年,第一次看见这么美丽的女子。
眼若秋泓,唇似朱丹,蠄首蛾眉,天生绝色。她柔弱无骨地倚着墙,一身粗麻布衣却不能掩盖她丝毫的光彩。
即使身为女子都不能不赞同,她的美实在是世间难寻。
“你是”
止水心里暗自忖度,这般美貌,倒也衬得起武林第一美人的名号,莫非是颜衡越之女?
女子朱唇微启,“华山掌门之女,你唤我阿蘅就好。”
华山掌门之女止水仔细端详了几番,却没什么印象,她去华山时,只听闻这位千金小姐身子不好,她易成了男子,自然没有一睹芳容的理由。
不过这倒真是美得很,不知和那第一美人比一比,能胜得了几分。想到这,止水把目光投向窗边静坐的青衣道袍的女子,心里不禁疑惑,看衣饰,此人应当是武当青择,那么颜衡越之女呢?
“那你是怎样进来的?听闻华山的守卫可是严密地很。”止水又看了眼谢青择,转头去问阿蘅。
阿蘅唇角虽是苦笑,却也美艳动人,“贴身的小丫鬟,不知怎地匡了我出来,又迷昏了我,不过细细一想,那人和我的丫鬟也不尽然相似。”
呵,又是一个相似的人,难道这世上真有那么多巧合?
止水脑中忽然闪过邵小宛撕下面具的情景,不由揣测,难道,难道这世上真有能戴上和别人一模一样的面具不成?可即使是曾叔子在世,也很难制出这样的面具啊,何况从未听说过有这样的面具留世。
止水揉揉涨得发疼的脑阔,无意挥落袖里一朵淡蓝色的精致小花,止水捡了轻轻嗅一口,只觉香气幽雅,且有几分熟悉。
是那天在琅瑗楼,裴遇烧掉那方丝帕时,所发散的气味。细细一想,那株花草的形状与这也是有八分相似的。
云萱花,这种花她只在一本名不见经传的草本录里见过,也不是什么有奇特效果的草药,只是它只生长在云湿雨润的溪边,因为习性的变化,它的踪迹已然不可寻,那本草木录对此也只提过一个地方有这种花,但是时隔甚远,止水也不太记得清楚了。
反倒是阿蘅轻轻咦了一声,“这不是云萱花么?”
“你认得”止水有点吃惊。
阿蘅眉眼温柔,“是啊,小时候身体不好,也算是久病成医,看了些医书。”
“那你可知道这种花会生在哪里”
“似乎是一个唤作……云水之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