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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任务 既要她的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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罂粟忆起她完成的第一个任务:刺杀万仁贾。那是万仁贾五十大寿的寿辰,她化身舞姬到他府上献技,万仁贾居中正位,虽肥头大耳却目光如炬,四周都是帮派里各舵的舵主、堂主之类的高层,大家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在众多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舞姬中,罂粟蒙着半透明的面纱,一袭雪纺罗裙,白色的长菱轻舞飞扬,如九天仙女。
她不用费力表演,轻摆酥腰,一个优美的旋身,美眸不经意略过场内,便在每个人心中安上了蠢蠢欲动的触角。
大家表面不作声,都希翼别人没留意到她的美,每个人都想出其不意的得到她。
少许的寂静之后,又恢复了方才的其乐融融,只是此刻每个人心中都有了各自的私念,大家相互说着恭维的话,心思却都跑到罂粟身上,目光时不时瞥向罂粟,却越看越是心惊,越看便越挪不开眼睛……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寸步不能移,大厅一片寂静,只有轻歌曼舞的声音。
一舞作罢,每个舞姬都飘向在座的男人们,所有男人不管身上挂着怎样的美人,是香、是软、或是粘,都不在意,所有的目光皆追随着罂粟,这样的美人会奔向谁的怀抱?
罂粟却似故意要撩拨众人的心,舞台上只剩下她一人。
罂粟玉立不动,美目含情,扫视下去,每个男人眼中的渴望都是那般明显,恨不得现在立马将她扒光,如饥似渴。
可是,罂粟依然不动,有人忍不住开始跟身上的舞姬调情,淫言秽语在寂静的大厅显得异常响亮,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激情。
罂粟看向居中正位上的万仁贾,他正用色迷迷的眼神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罂粟含媚一笑,一点点的娇羞,一点点的妩媚,一点点的迷醉……
随即,她缓慢而风情万种地走向他。
极至优雅。
极至煽情。
极至傲慢。
好象漫步红地毯一般。
男人们开始蠢蠢欲动了,第一个伸手去扯她,却只是扯了一段白菱,他轻嗅着白菱上的清香,深深沉醉,无法自拔,轻抚着白菱,极其温柔,极其多情,仿佛抚摸的是她美丽的胴体。
第二个人伸手去抓她,却只扯了一段罗裙,露出她半截秀美修长的小腿,男人们越发疯狂了,眼红的要冲上去争夺她……
罂粟却仿若未觉,只是眼神纠缠着万仁贾,这个男人虽好色,却也谨慎得很,他怕她身上有利器!
既要她的美丽,却更珍惜自己的命!
第三个男人跳起来扑向她,她一个不着痕迹的撇身,险险躲过了,单薄的纱裙却被扯开,露出粉嫩如白玉的肩,内衬透明,鲜红的肚兜若隐若现……
男人们彻底疯狂了,齐齐起身,就要将她生吞活咽了,罂粟却纹丝不动,因为她看到万仁贾全身颤抖了一下,手握成拳形,拼命抑制着自己。
果然有领袖风范,通常罂粟脱成这样,没有哪个男人不疯狂。
但罂粟嘴角泛出浅浅的笑意,她知道尽管如此,她还是离成功不远了。
第四个男人一把将罂粟拥入怀中,胜利的狂笑,罂粟并不挣扎,只是眼勾勾地看着万仁贾,当那个男人一把扯下罂粟的面纱时,万仁贾再也坐不住了,“腾——”地站起身,一个倾身,揽住她的细腰,旋即从那个男人怀中夺回罂粟,落入座位中,只是眨眼之势,看着她的丽颜,万仁贾露出痴迷的笑。
这般美人,就是要命也无力抗拒啊。
那个男人还要扑上来争夺,此刻他眼睛血红,早就丧失理智,哪里还认得他的头目?万仁贾却看也不看他,一掌挥过去,那人便如棉絮般飘出去,重重落下。
万仁贾猥亵地笑着,一张黄牙肥嘴喷着恶心的浊气便要凑上罂粟如桃花般的樱唇,罂粟却万般妩媚地躲闪着,就是存心让他亲不着,万仁贾便嘻笑着追逐。
罂粟却突然停住,盯着一处不动了,丽颜拉长,小嘴微撅,娇俏可人,万仁贾循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男人正在迷醉地亲着她雪白的面纱,并无不妥,不竟靠过来,疑惑道:“美人怎么不开心了?”
罂粟杏目微扬,微嗔道:“他弄脏人家的面纱了。”她的声音绵软,让人听得直酥到骨子里。
“不就是面纱吗?美人要多少都没问题。”万仁贾不以为然道,却留神着她的表情。
“真的?”罂粟眼睛发光,突然热情地扑进万仁贾的怀里,纤指在他胸口缓缓画着圈圈,媚声道,“那么,是不是妾身要所有的金银珠宝也可以?”说得如同讨到便宜的俗艳女子,沾沾自喜。
“我以为你是聪明的女子。”万仁贾眉头微蹙,一丝鄙夷,言下之意:不过是个蠢货!
殊不知,罂粟要的正是这个。
她撒着娇要面纱。
万仁贾有些不耐烦地转过身去,呵斥那个拿面纱的男人,道:“拿过来!”
尽管很不情愿,那个人还是乖乖的将面纱交到万仁贾手中,万仁贾将面纱替罂粟带上,道:“还是这样好,免得我迷失了心志。”万仁贾知道这个女人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空有其表,刚好可以玩一下,然后随便用点银子打发出去。
这样的女人反而好。
“爷喜欢怎样便是怎样。”罂粟柔顺道。
还是个没主见,没个性的女人。
万仁贾大笑着把罂粟拥入怀中,便要拂去她的面纱,亲吻她的嫣唇,罂粟玉指抵住他的嘴唇,微微摇首。
万仁贾脸色微沉,有丝难堪道:“难道你不愿意?”
罂粟亦摇摇头,道:“这样更好玩。”说罢,便隔着面纱覆上他的唇,轻轻摩擦着,啃咬着,万仁贾果然兴奋异常,就要把罂粟倾身压下,罂粟却微启樱唇,贝齿狠狠地咬了他嘴唇一口,顿时有血珠子溢出来,万仁贾身体一震,定神地注视着怀中的这个女人,眼中闪过一丝阴蜇。
罂粟却只是妩媚地迎视他的目光,挑逗,柔情。
万仁贾终于笑了,看着罂粟的神色里多了一丝疯狂,一把抱起罂粟便要向内室走去。罂粟却又亲了他一下,然后附到他耳际,轻吐幽兰,道:“妾身特地为爷准备了一支舞,保管爷看了……会更满意……”
说罢,不待万仁贾反应过来,便从他的怀里跳脱出来,玉足着地,竟没有穿鞋!
那颗颗白玉般的指头,秀美而可爱。
在细长的脚骨处系一记五彩铃铛。
随着轻盈的步伐而细碎的跳跃着,吟唱着。
罂粟站到厅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而去,此刻的她,衣裳不整,却更添了份致命的诱惑力,她的面纱上那抹血迹,鲜红、刺眼,有种说不上来的诡异……她含笑看向众人,便已半数迷醉,她优雅的摆动腰肢,由缓到急,时而缓,时而急,时而如潺潺的流水,温柔地能让人溺死;时而如狂奔的野马,热情奔放到要人喷鼻血而亡……
而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要你死!
罂粟的美,是无边的,是致命的,是绝望的。
一曲完,所有人犹自沉醉其中,久久无法反应过来。罂粟却对万仁贾一个优雅的欠身,软软道:“小女子今日有幸能得遇各位老爷,是小女子的荣幸,而万老爷更是一代枭雄,小女子久仰您大名很久,今日得以一见果然不同一般。万老爷,妾身乃‘绮虹阁’的血姬,如若爷喜欢妾身的舞蹈,可要多多来为血姬捧场,血姬定当感激不尽。今日的节目到此为止,希望众老爷能够满意,意犹未尽的可以来我们‘绮虹阁’继续观赏,随时欢迎!”
罂粟看向居中正坐的万仁贾淡漠的笑着,他唇角犹挂着那抹鲜红的血迹,他自然不知面纱上是有毒的,而这种毒无色无味,本身并不能构成毒性,只有与血相触,才能产生致命的毒,而这种毒三日后才会发作。
到那时,又有谁会想到是我血罂粟?
而血姬,你又有得忙了。
罂粟旋即一个优美的转身,背对着万仁贾,道:“万老爷,后会有期。”却没再看他一眼,只留一个骄傲的背影,便飘然离去。
至始至终却没有一个人留她,因为他们想的皆是怎么在别人前面更快地赶到“绮虹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