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我和狐狸有个约会》舞梦飞虹

10、第十弹

　　距离梨花师父闭关已经过去有一年多了。夜晚，安倍昌浩一边在平安京的朱雀大道上进行例行的巡视。今天是红莲陪着他。
　　“平安京最近有点吵啊。”安倍昌浩眉头微蹙，并不是声音，而是气息。最近两年，他的能力越来越强。有时候并不需要其他的帮助，单凭空气也能知道一些事情。
　　“的确，但愿不要发生什么事吧？”红莲也一脸严肃。
　　虽然他们都不想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但是奈何身处这样的年代。如果平安京哪天不发生什么事情，那才是真的奇怪。
　　“也不知道梨花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出关，我好想她。”对于安倍昌浩来说，这还是第一次遇到梨花闭关超过一年的。
　　“......”红莲保持沉默，对于那个说不清什么种类的女人，他的心里一直保持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对于红莲的沉默，昌浩已经习以为常。而且他说那样的话也只不过是有些想念那个人而已，他并不需要什么答案。因为他听式神们说过，梨花师父的闭关时间只有她自己清楚，即使再是想念也没有什么办法。
　　结束了一天的巡视，安倍昌浩回到家中，就直接被青龙带到了安倍晴明的面前。
　　“爷爷。”元服礼之后，安倍昌浩慢慢变得成熟起来，虽然还是会被安倍晴明捉弄的跳脚，不过看起来比之前要沉稳一些了，当然也只是看起来。说到底不过十四岁的孩子，能成熟到哪里去呢。
　　“昌浩来了呀，”安倍晴明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孙子，“最近觉得怎么样啊？”
　　“平安京最近不是很太平，那些小妖怪也见不到踪影了。”安倍昌浩的面色有些严肃，他将自己的发现说了出来。虽然对自家爷爷的性格不怎么待见，但是只要是正事的话，安倍昌浩还是很愿意与这只老狐狸谈的。“平安京的气闻起来让人不太舒服，虽然之前也是驳杂得很，但是现在的气却很烦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小妖怪们大概也是感觉到了些什么，所以躲了起来吧。”
　　安倍晴明摸着胡子点了点头，对于安倍昌浩的分析很满意。虽然小孙子还需要历练，离独当一面还需要时间，但是他的灵感的确很强，至少安倍家其他的人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而他却察觉到了。
　　“大内今天发生火灾了。”安倍晴明将今天的事情娓娓道来。安倍昌浩因为去了其他大臣的家里帮忙，所以暂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本来起火这件事情不是很稀奇，现在的房子都是木质结构，稍微不小心都会引起火灾。所以当时安倍晴明初听见这件事的时候还没有与最近平安京的不平静联想到一起。然而当他应召去往大内之后，却发现起火的地点有一丝妖气，他便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然而他在大内之中别说找到放火的妖怪，甚至连一个妖怪也看不见的时候，安倍晴明便知道事情不妙。
　　世人都说大内里面非常干净，绝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存在，因为天皇是由上天保佑的。但是只有阴阳师们才清楚，那个地方其实是除了大妖怪们聚集的地方之外最不干净的地方了。先不说后宫的那些女人们为了争宠吃醋而生的事端，阴阳师们在大内布下的结界也并非是将所有东西都能拒绝的。至少那些没有什么杀伤力的家伙们是可以轻易在里面生活的。很多时候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没有闹出什么事来，也就没什么。然而如今的情况，大内里除了那一丝已经渐渐消失的妖气之外，却是什么都不存在了，这样的情况才让人担心。安倍晴明回来之后立刻占卜了一番。发现平安京如今发生的事情都与东边的妖怪有关，这样的情况怎能让人不心忧。
　　“爷爷你是说，平安京如今的情况是因为有西边的大妖怪渡海而来，进入平安京有关，是吗？”听了安倍晴明的分析，昌浩也皱起了眉头。
　　“嗯。”安倍晴明点头。
　　“也不知那大妖怪到底是什么，来这里有什么目的？”安倍昌浩的眉头皱了起来。若是本土的妖怪还好说，不管是什么，至少已经当了这么多年的阴阳师的爷爷至少能有一点头绪。但是外来的妖怪就麻烦了。
　　“现在的情况比较麻烦，”安倍晴明摇了摇头，“即使是我，除了知道它来自西边之外，也无法占卜出其他的结果。不过......”安倍晴明将手中的蝠扇打开，遮住了他的那张老脸，微眯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流光。
　　“不过什么？”虽然老狐狸似乎又要开始坑人了，但是现在的情况比较严重，所以即使昌浩想立刻离开这里，也不得不乖乖的站在原地不动，静听吩咐。
　　“爷爷已经老了。”老狐狸的声音有点悲伤，然而已经被骗无数次的安倍昌浩不为所动。
　　“所以？”安倍昌浩在心中默念信你才有鬼。
　　“占卜的能力下降了。”安倍晴明继续忽悠。
　　“然后？”安倍昌浩看着面前的老头继续演。
　　“要不昌浩你来占卜一番，说不定能够找出什么线索。”安倍晴明合上扇子，认真的说道。
　　“我......”安倍昌浩正要说话，却被突然进来的六合打断了。
　　“彩辉？”安倍晴明看着突然出现的式神，面色严肃了起来，因为占卜的结果，以及今天发生的事情，所以安倍晴明将六合派出去观察大内及其附近的情况。现在彩辉突然出现在这里，说明出了什么事情。
　　“左大臣的女儿遇袭了。”彩辉的声音也比较沉闷。虽然知道平安京一向不干净，但是也没有轮到外来的妖怪在这里放肆的理由。而且左大臣的女儿遇袭，自己已经年迈的主人少不得要跑一趟的，这才是让他最生气的地方。
　　“那位彰子姬没事吧？”安倍昌浩问道。虽然与那位姬的见面不多，但是也知道她是一个善良的人，他不希望他被妖怪伤害。
　　“没事，只是受到了一点惊吓而已。”彩辉摇了摇头，左大臣府有安倍晴明设置的结界，怎么会那么容易被攻破。
　　“那就好。”安倍昌浩松了一口气。
　　“咦？”安倍晴明的眼睛看着安倍昌浩，嘴角挂着戏谑的笑容。
　　“怎么了？”安倍昌浩看着老狐狸奇怪的笑容，又看了自己的身上，没有什么不妥啊，那老头子他在笑什么？
　　“哎呀我还真是老了呢！”安倍晴明装模作样的感叹了一番。“没想到我最小的孙子昌浩也有了思念的姬了啊！”
　　“哈？”安倍昌浩发出了一声疑问，明明在说左大臣家的姬遇袭的事情，怎么绕到了自己那个什么的身上了。一旁的彩辉无奈的看着自家主人调戏自己未来的主人。明明是在说严肃的事情。这位大人永远都有这种本事。不过彩辉也没有开口的打算他只需要安静的站在一边就可以了。
　　“哎呀呀，还跟我装傻。”安倍晴明笑的狡黠，“也不知是谁一听到那位彰子姬遇袭的事情，就这么关心的。”
　　“爷爷你在说什么啊。”安倍昌浩总算知道自己家爷爷哪根筋不对了。“你放心，你还没有老，我也没有思念的姬。”
　　“哎呀，不用解释的，爷爷也是从你那个时期过来的，你就不要不承认了。”安倍晴明一副你解释就是在掩饰的模样。
　　“呵呵。”对此，安倍昌浩只能呵呵一声了事。吃了那么多次的亏，他也学乖了，与其继续和爷爷争辩下去，还不如就这样吧，事实胜于雄辩。主要是他每次与自家爷爷争辩的事情就从来没有赢过，即使是自己有理，但往往都会被爷爷以胡搅蛮缠的胜利结束。久而久之，安倍昌浩也不再与他争辩那些没有营养的话题。自己有没有思慕的人自己清楚就行了，何必拿出来说呢。不过他对那个彰子姬还真没有那种感觉，因为从第一见面就从父亲的嘴里知道了那位姬是要被送进大内的，所以与其一直保持着距离。而父亲也是这个意思，就是因为知道有可能会发生年少慕艾那种情况，所以才会提醒他的。明知道不会有可能，还要把一颗心陷进去，傻子才会那么做。
　　果不其然，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就有左大臣府的牛车来到这里。
　　“务必请晴明公跑一趟，虽然公主她没有受到伤害，但是我家大人非常担心那妖怪会去而复返，所以想请晴明公去府里看看。”左大臣的门客对安倍晴明还是十分尊敬的。毕竟是与鬼神妖怪打交道的大能，难保哪天自己会遇到这种事情，所以对安倍晴明还是十分尊敬的。
　　“我知道了。”安倍晴明点头应道。随后便带着安倍昌浩坐上了牛车，前往左大臣的府邸。
　　左大臣亲自接待了他们。“晴明啊，这次就拜托你了。”
　　“是。”安倍晴明应道。虽然他一向对应付这些人不太耐烦，但是毕竟不是年轻时候的他了。他是无所谓，但是毕竟还有一大家子人呢。无论如何也要为昌浩他们考虑。
　　“虽然这次那只妖怪没有进来，但是难保没有下一次。我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藤原道长看着面前老狐狸似得安倍晴明，神色十分的严肃。妖怪这种东西如果不一次解决干净，有第一次偷袭就有第二次，彰子的安全很重要。本就是下一任中宫的不二人选，若是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而且那妖怪能偷袭彰子，自然也能偷袭其他的人，即使其他人的性命他并不在乎，但是要是他自己的话，这种事情就必须杜绝。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活得长，即使是乞丐也会挣扎着想要活下去。更别说藤原道长这种掌握一个国家的实权的第一人，即使是宫里的那位也不过是他的提线木偶而已。
　　“不知道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公主殿下，有些东西不亲眼看一看，不亲耳听一听是无法下判断的。”安倍晴明提出想要去现场看看，并见见当事人。他对彰子姬的能力还是清楚地。对于这种一般人无法看见的东西，也只有灵力强的人才能看清楚。那对事情的解决是有好处的。
　　“彰子现在在后面，她稍微受了一点惊吓，希望见面的时间能稍微短一些。”藤原道长对此还是有所预料的，所以一早就准备好了东西。不过是一道屏风而已，挡在面前，就免去了见外男的尴尬。虽然时下的平安京对男女之事并没有什么大防，甚至说一个男人有几个暧昧的对象或是女子有几个入幕之宾，还能说明这个人本身的能力尚可。因为若不是能作几首歪诗，或是有其他方面的长处，或是外貌尚可，基本上是不会有风流韵事传出的。不过对于原本就已经内定要进宫的彰子来说，对于与外男的见面最好还是不要有的。尤其是有年纪相仿的异性。
　　上好的屏风上面绘着红枫流水，上面还提了几句优美的俳句，可以看出是出自名家之手。屏风后面影影绰绰的坐着几个人，向来是彰子姬以及服侍她的婢女。屏风前跪坐着左大臣，而距屏风前三尺左右才是前后隔了一个拳头距离的安倍祖孙两人。
　　“可以了。”左大臣微微偏头看向里面的女儿，得到女儿的微微颔首之后才说道。
　　“请问公主殿下今日看见那个的妖怪是什么样子的，能给我们描述一下么？”安倍晴明温和的问道。
　　“是，今天看见的妖怪长得很奇怪。”藤原彰子跪坐在屏风后面，她的声音很稳定，看得出来今天的事情并没有给她带来什么困扰。至少一般人的害怕是没有的。
　　安倍晴明在心中点了点头。
　　“它长着乌龟似得头，老鼠一样的身子，而它开口叫的时候却是像狗一样的声音。”藤原彰子努力的回想今天所见的那个妖怪，并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将它的情况表述出来。
　　安倍晴明在屏风的另一面点了点头。这个世上能遇到不怕这种不属于常世的东西是很少见的，尤其是女性。其实如果不是这位彰子姬已经确定要进宫，若是她能和昌浩看对眼是很不错的。只可惜这两人却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了。
　　“昌浩你有什么头绪么？”安倍晴明往后一瞥发现了孙子面上的若有所思，开口问道。
　　左大臣和屏风后面的藤原彰子闻言一起看向安倍昌浩。
　　“是，我曾经在山海经上看见过这种妖怪的形容。”安倍昌浩点点头，随后开始解释起那个妖怪的来历。“根据公主殿下的形容，那似乎是一种叫做蛮蛮的妖怪。”虽然他知道的要比这个详细的多，但是眼下却不适合解释起来。山海经这本书是梨花师父叫自己读的，虽然梨花师父对于里面的一些东西很不屑，但是梨花师父却说山海经里面的东西大半都是属实的。小的时候，她会把这些东西当做故事一样讲给自己听。
　　“只是如今即使知道了它的来历，却还是不知道它为何要袭击公主殿下。”安倍昌浩抬头看着自己的爷爷。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安倍晴明也很无奈，如果能知道这些异国的妖怪跑平安京来干什么就好了。“这样，我还是先为您把府上的结界再加固一下。至于妖怪的事情我们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的。”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左大臣对此也很无奈，然而不管怎么样，至少得把命保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