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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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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大官不死心,随着香草手机发来短信迅号叠声响起。于是她才说打开视屏流览:原来他发来了——蕾蕾:请原谅!我现在正应酬领导,稍后联系。
要真这样,还说得过去,她这样在心里思谋着。
这时,她人不知不觉中,茫无目的晃荡出了小区,人已来到了通海路,看时间下午两点不到。天尚早,又不当班,只是扯了个谎出来了。假若再返回,恐怕不妥?那就只好让维宏陪哥嫂,委屈他们了。如果她折回,也没甚好说的。况且她心里真个太乱了……
外面风沙很大,正起劲刮着。匆匆行进的人们,大都猫着腰;女的都拿一条头巾什么的捂着眼部,极象中东人。她也有这么一条粉色的,可出来急了,忘了随身带上。这下,她人处在车流来往穿梭的通海大路上,心里没个定数,只一味四处张望着。同时,她心里自然想到了留在屋里的其它三人。倘若他们现在随后出来看到她,发现她诡计,恐怕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于是,她人情急中,不假思索的来到了去城中心站牌下,不知去向的随即上了一辆公交。
公交一路行驶直到终点,便是广场。她只好下了车,寒风呼啸着一阵紧似一阵!她不由得裹紧了披风,并竖起了领子。这风虽则不是寒风料峭;却也够浸人肌骨够劲儿!这地方他来过几次,她记得,自己刚来安州时,正是这地方开始迈入大城市的。
她漫无目的来到广场。虽然是寒冷刮风的冬天,但广场依然少不了人们来回穿行晃荡;更有老者在避风处唠嗑儿;也有一处处玩花花牌的。广场开阔处,也就是解放碑那一带,男男女女小青年们踢踺子玩;至于南侧大荧屏,此时象停着,但却滚动着其它信息……总之这城市,冷月寒天,依然少不了人在活动。
香草是毫无目标乘车来这里,于是她只好装做有事人,在这站站;又在那儿溜达溜达!尽所能及不在一处多逗留。以免露出破绽被人识破行藏!她手里始终拿着手机,随时准备接听。但,大约好象快两个小时了,什么信息也没传来。暂且权当听音乐!她很想给维宏、哥嫂他们打,可通了说什么呢?是承认自己未上班,而在闹市闲晃荡,这又能说明了什么?想起往常,她的手机时不时维宏打了来。可自从两人别扭后,他,这倔强的大男孩,他再也不象先前动不动打手机了。那怕是无关痛痒的一句问候或玩笑也行;更别说象以往充斥着通俗却很能勾引起人尽往恩爱那方面遐想的互动了……
至于哥嫂,在香草平常日子里,除了有事,一股情况下,打通没什么好说的。于是剩下的,现在此时此刻,香草自然想到了家中。是杏柳岔那个不愁吃喝,拉扯哺育她长大的家了。
现在,她家也有了通迅设施。拴全哥曾经用过的手机,重换了卡,留在家用。她正处这关口,于是几经犹豫后,方忆起了老家,怀念起了家中的亲人。很快打通!是父亲那曾熟息不过,略带厚重的亲切声音:“谁呵——你是谁?是拴儿吗?”
好象那头的父亲根本没注意来电显示,要么他老人家压根就弄不懂现代通迅这些按摁机关。香草在心里细化着,即可,已拿自己当城里人,很了不起的山里妹子,不由自主的心灵受到了至亲的感动!随之而来,心真个如同常听也喜欢听的那支——世上只有妈妈好!血浓于水的亲缘关系!导致她控制不了自己的伤怀连连,裹挟着无限思念。于是一声感叹过后,便亲切呼唤出:“大!是我。我是——香——草!”
一下子,她又回到了从前的她。
静默!只是耳畔电波在咝咝!良久,父亲才开始说话了——“哦!是香儿。你们——你们都在外面一向可好?”
“我们很好!大你好着吗?腰犯了没有?爷爷,奶奶都好着吗?还有我妈呢——”
“才刚我和你妈给头口铡完草,正准备磨面呢。你妈正在院子里簸麦子,要不我给你喊!给你妈说两句吧……”
然而这时,香草感觉上又来电了。于是乘便和父亲匆匆一通问候过后,便直接道:“那就这样了。下次再给爷、奶、我妈他们打吧——”
因为和母亲、爷奶他们经常不间断通着。父亲呢,一直不接。今儿幸甚!终于和父亲接上了话。那怕是极短的几句问候,对她来说:最要紧了!然而说到最紧要、此节骨眼儿上,另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蕾蕾,你人在干么?你现在具体在那里?”
亲切的,透露出无限关怀;又听似甚有几分着急不行。只从电波传来语气里,香草通过咀嚼,切身感受到了。
于是茫无目标,浪迹于闹市的她,似乎终于找到了目标!寻来了企盼已久的归宿。迫不急待地把她所处位置告诉了他。这人,马上就要来了。
现在我们不妨把香草与于昊一个时期来的接交来一个盘点:那天黄昏,她与他正面,我们姑且说巧合吧。他们在马路边相遇后,便分别留下了联系的号码,并互通了姓名。香草过了几天都没打,她不是那种随便的人。她要静态观察一阵子;那人呢,也好象过了几天之后,大约又是双休日,给香草首先打来了,至于通话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对答而已。自此后,香草这才开始频频给他,也就是当大官的于昊,几乎每天断不了常联系着。然则,不尽人意不是不接;就是过后不久,反打了来。单从反打过来的道歉!香草方知:其实这当官的人还是很忙的。老有开不完的会;动不动便是考查、走访、调研。这都是于昊过后告诉她的,但他们还未长时间呆一起。只是有那么一次,香草下班中,在宾馆门前,两人会面,自然是通过联系的。泛泛的交谈……正是从此类交谈中,刚开始只给她一味打哑迷:说是过来看看工地。他所说的工地,没准儿正是赵维宏打工那一连带正建设处。
于是香草略微吃疑不准,进一步试探:“那么电视上那个太象你了?人不但象,就连名子都一样。”
不得已,他才坦白了。并坦诚告诉她:没错!他就是电视上那个于昊,而不是于浩、或余浩;至于工地,是老父操持的。因此,他空闲了少不了过来帮帮(这才是他扯谎)。真与否?鬼才信!香草并没再多问,事不关己嘛!
这样一来二去,也就巧了。维宏带着哥嫂来之前,这于大领导没忘又打了来——
本来说好了,有空带她到沙漠草甸处的蒙古包……听蒙古马头琴的如泣如诉;观赏蒙古人婆娑的舞姿,然后大冷天围着吃烤肉,别有一番风味!可没多久,这人又打来说:突然有个应酬……之间,他们正在手机上尽兴说着……赵维宏他们撞进门了。香草没忘一再叮咛!其设身处地之关心似乎过了头。其实,对各方,都尽在了无言中。
香草在广场通完话后,便伫立在高耸的解放碑前,不住向四下里张望并逡巡,专等着于昊的到来。大约十来分钟,只见北边各路公交车始发牌前,有一辆上回她见到他开的一样,但却是白色的车,缓缓的停下了,车内人探出头,远远向她站立的地方招手。遗憾的是!香草太过于专注,太难应付车辆滚滚穿行的庞杂。虽则老远瞥见,可心怯着未作反映。不得已,这人只好下了车,再度向她打来了手机。一经互通后,这才说:她心坦然了;可迟疑的样子仍然磨蹭着不去面对。抬脚挪步试探着挨上前……
一旦说会了面,并上了车后。之前流露出的那些怯;一同揣着的那些无名的疑虑;各种各样的复杂心情……仅凭他:“现在带你去蒙古包好吗?”只这一句,便把所有的一切都打消掉了。这人的亲和、其间不乏包含着功成名就优越感;再加之车内舒服营造出融融如暖春的包围。一并使他过度练达中显示出的风流倜傥!无时无处不在昭示:使人顿时能冰释一切,并很快对他产生安全感。特别如香草这样青年女子啊!那点其本设防,纵使马其诺铜墙铁壁防线;纵然万里长城!也丝毫起不了多大作用不说,用开门揖盗来损!也毫不过分……
在车上,她坐在前排和他紧相依。她无话找话,尽问些好奇的,“你好象车很多?每次见你开的都不一样?”
稳稳把握着方向盘的他,脸上始终漾出一种似笑非笑之神韵。总之,是谦和亲切那种。他深觉已大大方方落坐他身旁,这位处处充满活力的美丽女子。问及的话似有点幼稚!可他忘了:他和她本是两个天地间的。于是他稍扭头瞥了一眼极认真等结果的她,不由在心里这样想到——“看来她的确是没经过大场面。许是年级小了?或许是来自农村?”
然后这才朗然作笑回道:“这倒是的。”
“至于说到车嘛——”中断片刻后接上,“更多时,我喜欢开私车。至于今天这内务嘛——是单位的。”他所说:是前窗“内务警卫”标志!这个香草倒没发现,即使看到,以她现在的视野,根本闹不清。
只听她愈好奇天真问上:“那——这是你专车了?”
他甚觉好笑!想必她实在是太小了,皆因太贫穷了也就意味着太贫乏。于是他便依然沉稳着,没忘不紧不慢道:“你是说经常坐的吗?好象司机开回家了。今天是休息日嘛!谁想省军区岳司令招待军区来的首长。中午我正给你打电话中,才联络要我赶过去作陪。你不是在电话上一再要少喝的嘛!”他志得意满地说着。开着车,又回头望了一眼正专注聆听的她——